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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热吻 你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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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南秋回家后,孟鹤言开车赶往医院,期间,孟榆给他打了两通电话,说话中气十足,丝毫不像是住院的病人。
晚上下了场小雨,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上大学时,会和秦淞偶尔来一根,此刻反倒想要缓解一下沉闷的情绪。
孟鹤言在车内坐了会儿才上楼。
文清正在低头削苹果,看到他站在病房门口,她停住动作,父子俩多年的隔阂终究需要解开。
她缓缓道:“你爸在里面等着你呢。”
“知道了。”
文清离开病房,孟榆站在窗前,看着夜间婆娑的树影,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孟榆叹气,蹙眉道:“你早就知道了?”
孟鹤言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时候?”他以为伪装的很好,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孟鹤言说:“你住院的那天,我已经察觉了不对。”
孟榆转身看着他,神色微微诧异。
他轻哼了声,“臭小子,就那么不愿意接手公司。”
“不愿意。”
孟榆设想过他会有其他说辞,却不曾想,他的回答还是和当年一样直接,没有任何理由。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孟榆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决定前从来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
孟鹤言垂眸,说:“当初考研,的确是想和你做对,也不想直接接手公司。爸,那是你多年打拼下的,唾手可得的成果递给我,太过轻而易举,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这一次恐怕也要让你失望了。”
孟榆看向他,“作为父亲,我想把最好的给你,也是为了替你的将来考虑,想让你以后的路走的平稳。”
“爸,你知道吗。在上大学后,我才逐渐意识到,在未来的规划中,我没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将近二十年的人生,我一直是按照你安排的人生轨迹走下去的,对此从未有过任何异议。那几年,我滑雪,跳伞,蹦极……这些极限运动在你眼中,视为叛逆。”
孟鹤言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你对我安排的一切,是你想要的,并不是我,也可以说,是对我自身能力的极度否定。”
“我没那么想过。”孟榆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我做错了吗?”
“爸,我很感谢你,倘若不是你从小对我悉心教导,我也不会走到现在。教育的两面性,让我也挺累,对童年的印象,只有补习班和做不完的奥数题。”
孟榆笑笑,“大概也是身份的转变和个人立场不同,鹤言,以后,你会承担起父亲的角色,自然会为了孩子考虑。你不需要试图理解我,到了那一天,你会明白的。”
孟鹤言眼底浮现笑意,“还早呢。”
孟榆拍了下他的肩,“你小子……”
他在公司明令禁止杜绝无意义加班,孟鹤言可倒好,近来几天故意和他唱反调,公司内部颇有意见,每天接不完的电话。
孟榆道:“加班开会也是你搞的鬼?”
孟鹤言直接坦白,“有其父必有其子。”
孟榆笑,“你公司那边怎么样?”
“秦淞看着呢,没什么问题。”
“能够做出现在的成绩,比我年轻那会儿强多了。”孟榆语重心长道:“好好的,以后,做你自己想做的,你的人生,自己做主。”
孟榆很少会正面称赞肯定他,孟鹤言明白他的意思。
孟鹤言目光微动,“谢谢爸。”
孟榆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需要抬头看着他了。
孟鹤言轻轻笑了下,“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明天回家吧,公司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处理。”
孟榆伸了个腰,“老了,你上次提到的事,我会慎重考虑。”
“好像是你第一次采纳我的意见?”
“第二次。”
孟鹤言看他。
“第一次是你打算娶南秋的时候。”
闻言,父子俩都笑了。
“谁说你老了,记忆力还不错。”
“滚蛋,打趣起你老子来了。”孟榆抬起一只手臂撑在玻璃窗前,“你说,下一个风口会是什么?”
孟鹤言站的笔直,他思忖片刻,声音缓慢。
“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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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买房子,南秋还真的要谢谢周堂川,接他出院时她因看房子迟到了十几分钟,问其缘由,南秋如实相告。
她捧着花送给他,“给你的,恭喜啊,终于出院了。”
周堂川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着实感动,“我要不给你哭一个?”
南秋拎着他的手提袋,给了他一拳,“滚,你那叫哭丧。”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周堂川喜欢女生,他身边一定不会缺追求者,先前染的发色又染回了黑色,脸颊轮廓看起来消瘦了些,有种病态感,右侧鼻翼长了一颗小痣,不正经说话时,颇有几分挑逗玩味。
南秋呆呆的盯着他看,周堂川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在想什么?”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工作,搞钱。”谁会和钱过不去,赚的盆满钵满,想来也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周堂川拉着副驾驶的车门,“快点,太热了。”
南秋特意给他垫了坐垫和靠枕,周堂川感动的撇过脸。
坐垫是买的加厚的,她笑着催促,“别矫情了,快上车。”
“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南秋启动车子。
“提钱太俗了。”
南秋放了首音乐。
“以身相许,不行,我已经决定不谈情说爱了。”
南秋打着转向灯。
周堂川急了,“你说句话啊。”
南秋道:“你照顾好自己,已经是对我对好的报答了。”
周堂川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他转了个话题,后面无意间聊起,他提到自己闲置的那套大两居室,那是他前些年买的,搬家暖房时,他只邀请了南秋一人。
楼上住了小孩子,周堂川嫌吵,几次沟通无果,他又着手买了套低层精装洋房搬了出去。
闲来无事,他极力邀请南秋去看房。
知道他是好意,但南秋不想他们之前的感情受到其他外力因素的影响,她本要拒绝周堂川,却架不住他软磨硬泡。
房子多年没住,各处堆积着一层灰尘,他搬走后没有打扫,客厅内堆着不少快递纸箱和其他垃圾。
抛开地理位置不谈,小区环境户型各方面都符合南秋买房的需求。
“你真的打算卖了?”
“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卖出去,还能回点本钱,怎么样,给你打个折。”
“别,按市场价来。”
周堂川笑,“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南秋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是要存续一辈子的,我更不想用金钱衡量。你帮我介绍房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好意我心领了,回头我带我妈来看一下。”
周堂川伸开手准备抱一下,南秋侧身躲开。
她笑着说:“我们家那位会吃醋了,理解一下。”
猝不及防喂了一口狗粮,他眼角抽搐,“你还真是守身如玉。”
临走时,周堂川找到备用钥匙给了南秋。
“房子归你了。”
“我还没确定呢。”这事儿回头要和王若芝商量下,南秋接下钥匙,“你不怕我把你家的东西全部搬走?”
周堂川大方道:“免费送给你。”
南秋‘切’ 了声。
下午,南秋给王若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房子的事情,解释了缘由。王若芝下班后,南秋接上她顺路看了房。
唯独距离她单位较远,乘坐地铁也要快一个小时。
王若芝却道:“再过几年我也要退休了。”
南秋笑笑,看来她对房子挺满意的。她本打算是用自己的私房钱来购置房子,却不想被王若芝拒绝。
“你开咖啡店攒下的钱,始终是你自己的,当然,你有支配的所有权。鹤言对你好,我看在眼里。婚姻需要两人悉心经营,更不能依仗着鹤言对你的好,忘了自我。”
南秋猛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一辈子那么长,爱情和婚姻也不过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你永远无法保证别人不会变,人性的复杂是你不能预估的,更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妈希望,你有独立决策的能力,也有随时说不的权利。”
南秋听到王若芝的话,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心脏涨到发闷。
“妈,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若芝扯了嘴角笑笑说,“南秋,我要感谢你的,谢谢你让妈认清自己。你看,即使到了我这个年纪,一切还不算太晚,对不对。”
窗外,天已经黑了。
南秋点点头,抱着王若芝,“妈,你以后会幸福的,因为,你有我。”
月亮高高悬挂,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房子的事情暂时已经敲定,王若芝执意先把现在的房子售出后再搬走。南秋只能随了她去,她知道,王若芝这么做,是想用卖房的钱置换这套新房。
在中介挂牌几个月,来咨询看房的人不少,南秋没有参与这件事,全凭王若芝自己做主。
成交价比预期还要高几万块钱。
王若芝坚持公事公办,以市场价把钱打给了周堂川的账户。
乔迁新居那天,周堂川捧了一大束花送来。
南秋打趣他,“哪有人送玫瑰花?”
“我乐意。”他嘴甜,哄的王若芝笑不停,“我一进花店看了这束玫瑰像阿姨一样漂亮。”
南秋作呕,“油嘴滑舌。”
王若芝替周堂川说话,“堂川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今年多大了,南秋你们两个是同岁吗?”
南秋扶额,她妈这爱替人说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不着急。”南秋把周堂川拉了过来。
“阿姨也太热情了。”
“我妈啊,很喜欢你,以后,你有福喽。”
“什么意思?”
“桃花源源不断。”
“千万别。”周堂川躲都来不及,他环视了一圈,“你老公没来?”
南秋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找了个花瓶。
周堂川摆弄着玫瑰,自诩道:“漂亮吧,进口的,比你那天送我的好看多了。”
南秋咬牙,“既然看不上,那就还给我。”
“晚了,我做成了干花,裱起来了。”
两人一起拆着花束,孟鹤言站在他们身后听到对话,冷着脸表情复杂。
“你从来没有送过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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