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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1 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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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率先提出领结婚证的是孟鹤言,在此之前,他把房子无条件赠予南秋。起初她百般推辞,突如其来的资产让南秋顿感压力,最后,孟鹤言委托孟家父母出面游说,南秋碍于颜面,勉强同意。
孟鹤言心思颇深,他此举也间接向双方父母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南家虽没有开口提彩礼,但孟榆给足了南秋体面,单是文清送给她的那套珠宝,已经无法用价值估量。
领证前一晚,他紧张的睡不着,唯恐出现什么变故,大半夜跑去老刘那儿喝闷酒。
老刘笑着打趣,“你这个新郎看起来怎么不高兴?”
孟鹤言转眼看他,没做声。
“紧张?妈的,你都三十的人了,还整这出?”
孟鹤言挑挑眉,“你懂什么。”
老刘顺手递了根烟,“来一根。”
孟鹤言夹在手中没有点燃,手指微微发抖,他垂眸低笑,“还真让你说对了。”
他在老刘店里待到凌晨,回去洗过澡换了身衣服。
微信上和南秋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上午,他把民政局的位置发给她。
「明天上午九点半。」
那时他们刚加上微信没多久,双方护发的消息屈指可数,大多是他主动联系,南秋言简意赅的回复。
「好」
孟鹤言的早餐只冲了杯咖啡,开车到民政局时,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他坐在车内,一分一秒等的焦灼。
那时南秋刚起床,她不紧不慢的洗漱,王若芝已经把早餐做好,看到她盘腿坐在餐椅上,头发乱糟糟的,对她颇有不满。
“等会儿洗个头再出门。”
南秋咬着鸡蛋,“妈,我前天刚洗的头发。”
“今天情况特殊。”
“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领结婚证还不重要啊。”
南秋嚼着蛋黄,喝了口牛奶,不以为意的点头,“重要重要。”
对南秋来说,今天如往日,也没那么重要。
她被王若芝强迫洗了头发,从衣柜中找了件买回来还没有穿过白衬衣。去周堂川工作室,差点儿被他赶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买保险。”
南秋不理会,直接坐在化妆桌前,身体向后一靠,“请真诚的祝福我吧。”
周堂川手上动作没停,最后帮她稍做了发型。
他语气难得沉重,“南秋,祝你‘得偿所愿’。”
南秋对着镜子细细看了眼,底妆薄透衬的肤色均匀,多了几分庄重,碎发温婉别在耳后,干净舒展。
“谢了,等我试婚纱时约你一起试穿伴娘的礼服。”她赶时间,没有过多和周堂川闲聊,路上收到孟鹤言的消息,提醒她别忘记带身份证和户口本。
南秋停好车,看到孟鹤言已经在门口等着,她提着包急忙走过去,“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孟鹤言看着她,神色淡淡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也刚到,走吧,先进去。”
拍证件照时,两人状况百出,不是距离太近就是太远,摄影师不停的提醒,差点儿手把手的摆正动作。
‘男士不要那么严肃,稍微向女士的方向挪一下。’
‘女士笑一笑。’
‘看这里,一……二……三……’
照片定格在那一瞬,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一角,南秋松口气,终于结束了。
她看着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孟鹤言过于严肃了些。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站着的男人,以前,她总是这么悄然望着他,以后,大概也会是这样。
南秋不敢过多奢望,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幸福。
“中午一起……”
“鹤言哥,我等下还有事……”南秋愣了愣,问他:“中午怎么了?”
孟鹤言把属于自己的证件收起,摇头说没事,“需要我送你吗?”
南秋:“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身边经过一对和他们一样刚领完结婚证的新婚夫妻,姿态亲昵,脸上带着笑。反观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可言说的距离感。
秋天的风吹在身上泛着凉意。
南秋犹豫了很久,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气,她伸出右手,笑着说。
“鹤言哥,合作愉快。”
孟鹤言握着她的指尖,他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是笑笑。
她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裙,头发扎的很低,挽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中有稍纵即逝的紧张,握着她的手缓缓抽离,孟鹤言手臂悬空停滞一秒,他无意识摩挲着刚出碰过她的指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笑意。
南秋:“我先走了,再见。”
孟鹤言点了点头,直到她的车开出很远。
他站在风中,脸上从容淡定。
“南秋,我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婚礼】
婚礼的事情是孟鹤言一手操办,南秋全当甩手掌柜。
孟鹤言询问过她意见,她回复最多的是模棱两可的‘都可以’。
后来,他问的少了,全程自己拿主意。
南秋始终认为他们之间是假的,婚礼而已,何必大肆操办。
她吸了吸肚子,勒的有些紧。
帘子拉开,周堂川抬眼,摇头。
南秋看着裙摆上的亮钻,“不好看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换。”
第二件是以满天星做主纱的造型。
周堂川摇头。
抹胸缎面,胸口处做了蝴蝶结处理。
周堂川抿唇,“勉强可以,再换。”
南秋死死盯着他。
周堂川:“新娘子笑笑。”
一字肩鱼尾露肩v领剪裁,露出肩颈和锁骨线条,袖子是通透的网纱,婚纱上铺满层层叠叠的复古蕾丝花纹,从袖口一直蔓延到肩颈,纹样复杂细腻。
南秋腰酸背疼,敬酒服和秀禾都还没试,她咬牙道:“怎么样,再说不行,你死定了。”
周堂川瞬间红了眼眶。
南秋立马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就这件,我去选秀禾。”
婚礼当天,接亲时,周堂川穿着伴娘服奋力阻拦,孟鹤言出手阔绰,红包散不停。南秋拿着团扇掩面浅笑,孟悠然在一旁做内应,所有人注意力被红包吸引。
孟鹤言拎着婚鞋抱起南秋向外走。
周堂川提着裙摆跟在后面,“等等,我还没同意呢。”
南秋没想到,婚礼会这么隆重。孟鹤言把场地选在了户外,尽数用铃兰花装扮,听孟悠然说,这些花是从国外空运,养护难度较高,昨晚连夜布置的场地。
她和孟鹤言没有来得及拍婚纱照,孟家选了三个日子让他们商量,孟鹤言直接选了最近的,所有人都笑他过于迫切。
室外那大片的铃兰,让南秋一时窒息。
以白色为主题,纱幔缠绕着,微微飘荡,庭院中的草坪上铺满花瓣。
隔着不远的距离,南秋对上孟鹤言的目光。
主持人说了什么,她已然听不清楚。
是周堂川在她身后提醒,“南秋,向前走。”
她握着捧花,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四周弥漫着浅淡花香,宽大的头纱漫过肩头垂落下来,地上散开婚纱的长拖尾,蕾丝花边顺着裙摆铺在地面。
隔着头纱,在孟鹤言深切的凝视中,南秋脚步发软。
这一刻,她好像才真切意识到,她结婚了。
她慢慢的,慢慢穿过满地的花。
高跟鞋迫使她走的很慢,在离他几步距离时,鞋跟似是被青草缠绕,南秋腿下一软,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孟鹤言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
隔着蕾丝网纱,他掌心的潮意侵染在她手腕上。
南秋察觉到她很紧张。
孟鹤言垂眸,“没事吧。”
南秋摇头。
他们婚礼邀请的人不多,大多是双方的亲朋好友,所有人都在笑他。
孟鹤言不以为意,紧紧牵着她的手。
当戒指戴在南秋无名指上时,她记的从未告诉过她的尺寸。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愣怔,手指有几分颤抖,孟鹤言掀开头纱。
主持人说:“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心脏紧张到快要窒息,她似乎听到了慌乱的心跳声。
南秋看着他低头,他故意侧着身,挡着抬下宾客视线,双手虔诚的捧着她的脸,拇指放在她唇上,吻落了下来。
南秋忽然瞪大了眼。
她听到孟鹤言笑说:“新婚快乐。”
随后,孟鹤言把她抱进怀中。
台下掌声响起,南秋没有看到,他眼底露出的笑意。
她小心的把手放在他腰间。
清风微拂,是她沉默不言的爱。
/
多年后,她无意中翻到婚礼上孟鹤言念的誓词底稿。
「我无数次梦到你,无数次想靠近你,无数次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这一刻,依然觉得是场梦。
刚下过雨的午后一片潮湿,你说,你喜欢下雨时看电影。
雨声寂寥,我在窗前写下对你的爱。
直到此刻,我很紧张。
当我爱上你,试着向你贴近,你似乎已经等了我很久。
幸而,一切不晚。
感谢你没有放弃。
我开始慢慢记录着你的喜好,每次见面,我像躲在阴暗中的窃贼,偷窥着对你的喜欢。
我总会忍不住的望着你,注意你的喜怒哀乐……
婚礼前,我变的焦虑,我无法向你诉说我的心绪。
对你,我输的一败涂地。
简单的言语不能概述。
但你,是我余生唯一想要穷尽一切去了解的人。
南秋。
唯愿与你,至此终年。」
【离婚协议】
孟鹤言堂而皇之的入住主卧,收纳衣服时,在衣柜最里层发现一叠压在下方的纸张,他无意中翻开看,映入眼中的是首页几个大字。
南秋在客厅拆完他圣诞节送的礼物,她一脸欣喜的捧着手中的咖啡杯去卧室找孟鹤言。
“鹤言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图案的,款式也很少见。”孟鹤言热衷于送她各种杯子,南秋想要不要打造专门放杯子的柜子。
南秋看他脸色不对,凑近了些,“你……不舒服?”
“的确不舒服。”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南秋变的迟钝,孟鹤言转身,懒散的看着她,他把手中的协议递给她,冷笑。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秋看到后,脸色直接变了,上次收拾首饰柜,随手把离婚协议扔在衣柜中,她明明记得已经扔掉了。
孟鹤言不做声,南秋抬眼时,顿了顿,伸手想要去夺,下一秒,被孟鹤言反手调转方向。
南秋扯着笑,“这不是我的,你信吗?”
孟鹤言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她已然早早的签了名字。
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冷淡,“你觉得呢。”
南秋眼神飘忽,他出差半个月,匆匆回宁州只为陪她过圣诞节,不管怎样,孟鹤言今晚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南秋看了眼卧室的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孟鹤言先她一步拦着。
被他扔在床上,南秋依旧护着手中的杯子,她奋力朝另一边爬去,孟鹤言拽着脚腕拖回。
南秋挣脱不开,懊恼的说,“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你干嘛揪着不放。”
孟鹤言语调危险,抓着她睡袍的衣襟,“昨天你帮我收的快递放哪里了。”
南秋死死拽着,他在床上不知道节制,网购了些玩具。南秋拆快递看到后头皮发麻,随手扔在储藏间。
南秋紧张的说:“我不要用那些东西。”
孟鹤言口吻完全不容商榷,“是惩罚。”
南秋急忙叫停。
孟鹤言冷笑,松开握着她脚腕的手。她只穿了件睡袍,挣扎过后,腰带松懈,领口微露,两腿赤裸蜷缩在床上。
无异于是又给他添了把火。
南秋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照片给他看。
例假推迟了快一个月,早上用验孕棒测出来,南秋想拍照告诉他,转念一想,还是当面说较好。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孟鹤言热衷于这件事,一晚上尽数折腾她,恰好那段时间用完忘记买,最后果不其然中奖了。
“这是什么东西?”孟鹤言皱眉。
南秋提醒,指着上面,“两条杠,看不懂吗?”
孟鹤言反应了一下,眼睛几分朦胧,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往日那般平静。
“真的吗?”
南秋轻飘飘道:“应该不会有假。”
孟鹤言将她拽进怀中,两人躺在床上,他紧紧拥着她,情不自禁的轻吻在她额头,南秋回抱着他,彼此心跳声交替。
孟鹤言低头,凑到她耳畔,“我还是不敢相信。”
南秋抬眸,望着他的眼,语气恳切,“是真的。”
那份协议散落在床边。
南秋拿起一张,笑了,“现在呢,这个理由能足够充分解释了吗?”
“对不起。”孟鹤言没有回避,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南秋难为情道:“还小呢,摸不出来。”
他不觉笑了,郑重道:“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父亲。”
从那天开始,孟鹤言人生中有了第二个目标。
南秋问,第一个是什么?
他笑着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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