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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酸梅 一对……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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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没有家长会通知单,进校门时保安需要查验单据。
保安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南秋随便编了个理由想草草应付了事,对方打量着她,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她笑着翻开手机相册,还要她机智,做了两手准备。
“哥,你看,这是我弟弟南昭,我俩长的还挺像吧。他在九六班,学习成绩优异,我父母都在外地,参加家长会的事情落在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身上,我今天出门太着急,把通知单给忘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南秋早上随便找了张照片,用AI换了脸。秦淞给她发的文档内有南昭的证件照,拼凑换起脸来方便多了。
她故意背对着校门口的摄像头,迅速从包内拿出两盒烟塞给保安。
得了好处,行事自然方便。
“你在登记表上登记一下,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搞定!
南秋心情大好,“谢谢哥。”
她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查看周堂川第二次发来的消息。
南秋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她到的时候,班主任已经点完名字。
班主任没有见过她,“你是?”
一路小跑,爬上三楼,南秋累的心口疼。
“老师好,我是南昭的家长。”
“南昭的妈妈不是李女士吗,你是?”
班级内只剩下一个空位,第三排最中间的位置。南秋旁若无人的走进去坐了下去,引的其他家长面面相觑。
为了今天的家长会,她翻遍整个衣柜。
其他家长优雅庄重,可偏偏南秋是个另类,她故意在半正式场合穿着略显浮夸。
黑色斜肩一字短T,露出单边右肩,卡其工装低腰超短裤裙,腰腹上系了条同色系腰带,裤裙很短,拉长腿部比例,配了双黑色短靴,有种古早辣妹的味道。
南秋长发半披散落,她故意笑的很甜,“我是他姐姐。”
班主任:“没听说南昭……”
南秋笑的意有所指。
班主任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开始召开期中家长会。
南秋听的直发困,心不在焉的翻看着南昭的书桌,左上角用透明胶带贴着课程表,书本上批注的密密麻麻,字也写的挺俊秀,一看就知道是在从小刻意练习的结果。
看来,南政和为了这个儿子,付出了不少心血。
她小时候夏天想吃个冰激凌,都要看他的脸色,对她吝啬到连几块钱也舍不得付出。
她受过的冷眼和苛刻,是时候该还给他们了。
南秋垂着眼,似乎心情不太好。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外面的楼道内乱成一团。
在课间操结束前,班主任对这次班会做收尾阶段,无非是说些督促学生认真复习的这类话。
南秋拿着包时刻准备离开教室,目光巡视时,从教室门上的那块透明玻璃外看到了那张和她有几分相像的脸。
南秋从他脸上看到了惊愕和恐慌。
她挑眉轻笑,坦然和他打了招呼。
家长会结束,坐在班级内的家长陆续走出教室。南秋年轻漂亮,今天特意打扮一番,耀眼出挑。她笑着走到南诏面前,十几岁的少年冲动易怒,还没有学会掩饰情绪。
她当着他同学的面,故意整理了下他校服的衣领,“南昭,叫姐姐啊。”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他的身上,有南政和的影子。
南昭怒瞪着她,“你不配。”
南秋嘲笑,语气挑衅,“怎么,想打我啊。你放心,我不会躲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要你敢,你的同学,你的老师都会知道,你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人群中,有同学问,“南昭,她是谁啊。”
南昭敢怒不敢言。
南秋转身,热情的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南昭的姐姐。”
有人说,“南昭,你姐姐好漂亮啊。”
“你有个姐姐?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
南昭沉默不言,不作回应。
学生们还要上课,家长不方便在学校逗留。
南秋低声笑说,“我先走了,下次见,记的……”
她故意顿了下,“替我向你妈问好。”
行为和言语的锋利是把无声看不见的尖刀,你无法提前预知刀锋的走向,更无法做出防御。你想象不到,悄然无声刺向你时,到底会有多痛。
那一瞬间,南昭体会到了。
被善意谎言保护着的人看到他认知中被称为‘恶’的一面,他丧失了理智,跑到教师办公室,借了班主任的电话。
是自尊心在作怪。
他恨南秋,恨她没有顾忌和畏惧,恨她高高在上的寻衅。
上课铃声响起,南秋刚走出教学楼。
她想起上次私自接听南政和的电话,他没有点破。但这次,关系到孟昭,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南秋要做最坏的打算。
当羽翼丰满的鸟儿出巢,有能力足以抗衡外界的所有时,它不再惧怕。
南秋的目的,是逼迫南政和主动向王若芝提出离婚。
她这才想起周堂川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花开富贵:
「你那边结束了吗?我现在在交警队,快来救命啊。」
「我已力竭,再胡搅蛮缠下去,就要被当成疯子送到精神病院了。」
「南秋!!!」
啾啾:
「等着,我现在过去。」
南秋点开周堂川发的位置准备打车,但,比起这件事,南政和的出现似乎让她更为棘手,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
一道警笛声突然贯彻在耳边。
目标,是南秋。
警车停在南秋面前,直接拦着她的路。
她回头,看着三楼西边第二间教室。
嘴角不可抑制的微扬。
果然,年纪小,易冲动。
“你是南秋。”
“对。”
“有学生报警,指控你冒充家长来参加家长会?”
南秋微笑,她坦坦荡荡把身份证主动递了过去,“两位警官,请你们明察,我真的是南昭的亲姐姐,那小子青春期,和我闹别扭呢。”
那两人相视一眼,似是在分辨她话的真实性。
南秋指着校门外的男人,“他是南政和,南昭的亲爸,他可以作证。”
她了解南政和,一个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不会任由这件事发酵。
事情一旦涉及到他,他不得不出面解决问题。
得知事情原委是家庭内部矛盾,警察只是从中调解叮嘱了几句。
南秋随意把包甩在肩头,视若无睹的从南政和身边走过,余光中,看到他脸上隐忍的怒火。她笃定,南政和不会在公共场合对她骤然指责。
他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南政和在那里驻足良久,转身离开。
南秋擅自作主来学校和南昭见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以往她心有怨气时之会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宣泄情绪,事后,王若芝哄着安抚,事情就这么糊弄应付。
南政和不解,他托人千方百计的找了这所学校,她是怎么知道的。
南秋走到马路对面,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抬腿踹了一脚。
南政和厉声喝止,“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穿的不伦不类,今天擅自来你弟弟学校,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南秋不语,对他白眼相看。
“你妈这些年是怎么教你的,没大没小。南秋,我在和你说话。”
他怎么批评数落南秋,她都无所谓,那些贬低难听的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唯独王若芝,他是最没有资格提及她的人。
“他一个私生子,算什么东西?”南秋把包用力砸在引擎盖上,“你有什么脸提起我妈,你这辈子都对不起她。南昭?我弟弟?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我认,他是我弟弟,我不认,他永远是抬不起头插足别人婚姻小三的儿子。”
南秋把这几年积攒的忿恨宣泄出来,“我和我妈这些年的生活,你不闻不问。我为什么还要顾忌你那不值钱的脸面,你不是想要儿子吗,可以,你和我妈离婚,以前的事我只当作没有发生过。”
南政和的表情很是复杂,他不容许南秋挑战他最后的权威。
“你做这些,是为了逼迫我和你妈离婚?”
南秋转头看着他,坦然承认,“是。”
日光下,他的头上不知何时竟生出那么多的白发,这些年,南秋从来没有直视过他一眼,他老了许多,眼角堆起的褶皱是他承担的是另一个家庭的责任的和义务。
南政和问:“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南秋眼神不屑,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南政和不愿承认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对不起王若芝,也对不起南秋,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明年能够体面的退休。
“我可以和你妈离婚,但不是现在。”
南秋不耐烦的拿着包,“你又想怎么样?我妈忍了多少年,你看不到吗?”
南政和:“你也知道,我明年退休。”
南秋吼道:“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知道要脸了,在外面找姘头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
南秋气急败坏,说话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他听到这些话,气的胸口起伏。
两人的争吵引得路过行人回头询看。
南政和喘了口气,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南秋快他一步拉开后座车门,用力摔上。
她报了个地址,声音平静道:“去徐圣路交警队,姓李那女的也在那,先把事情处理了再谈别的。”
南政和呵斥,“你还干了什么好事?找人制造车祸,也是你指使的?亏我还觉的你心思单纯。”
南秋冷笑,“心思单纯是给别人看的,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父女俩一路无话,到交警队后,李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南政和心疼的轻声安抚,他那副模样,南秋从没见过。
周堂川忍不住拍手叹服,“你真可怜。”
南秋:“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精神错乱。”
她如果真的变成神智失常的人,很难不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周堂川寒毛直竖,“我真是怕了你了。”
南秋靠墙站在一边,她问:“你们男人都喜欢那样的?”
“哪样?”
南秋指着李檀,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容貌保养的挺好,怪不得南政和会把她放在心尖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们女人不感兴趣。”
南秋哼笑。
交警把南秋和南政和叫去询问情况,毕竟南秋才是始作俑者,但他们关系复杂,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话,南政和拉不下脸,句句措辞模糊。
周堂川替她拎着包,包内的手机频繁震动,他提醒道:“南秋,你电话。”
南秋冷着脸看着南政和,对周堂川道:“你帮我接一下。”
周堂川翻出手机,看到给对方备注的M时手指一顿,他看了眼怫然作色的南秋,即使当着外人的面,南政和对她的态度也很不好,那女人梨花带雨的给他吹耳边风,情况对南秋不利。
他不好插手这件事,但孟鹤言可以。
他笑笑,接通电话,“喂,南秋在交警队。”
李檀哽咽着对南政和道,“昭昭怎么办,他在同学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南秋,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昭昭还小,你放过他吧。”
“我又没把他怎么样?”南秋一脸嫌弃,“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我不吃你这一套,假惺惺的。”
南政和:“道歉。”
“给她道歉?”
“你是什么态度。”
“自然是没有家教的态度。”
“赶紧道歉。”
南秋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一瞬,多一秒都嫌恶心。
“拜托,我又没做错什么,该道歉的是你们才对。你破坏别人家庭不知廉耻,你对婚姻不忠。”
她声音不轻也不重,足以让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听的一清二楚,他脸上的表情有趣儿,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这事,最好是私了。
他好言好语调解了几句,顺便给他们各自一个台阶下,双方签了字就可以离开。
处理好一切,南政和牵着李檀先行离开,南秋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
场面没有发酵严重,周堂川默默松了口气。
等几人走到行人寥寥处,南政和卸下伪装,他对着周堂川道:“你既然是南秋的朋友,应该也知道这是我们的家事。”
周堂川听得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把他赶走,再找南秋算账。
事情变的难办。
南秋看着性子软,事关南政和,她脾气变的格外冲,那女的看着也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哄的南政和这些年对家庭不闻不问。吵架事小,动起手来……
他咬咬牙,孟鹤言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已经下飞机了吗?
周堂川道:“叔叔,我打算送南秋先回去。”
南政和:“我和她还有话说。”
南秋的目光霎时变的淡了几分,她静静的看着南政和,眸子里蓄满了藏不住的鄙夷和嫌弃,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
“他走不走,管你什么事。”
南政和走上前,周堂川见状立马把南秋揽在身后。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好端端的,你非要去南昭的学校闹腾什么。”
空气好像凝固。
南秋拂开周堂川的手,她走到南政和面前,“我不知廉耻?那你们是什么?一对……狗男女?”
李檀听到她说的话,顿感受辱。
她忍不住为自己争辩,“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说话不要太难听。”
南秋无声笑笑,“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出口呢。”
她把视线转向南政和,“要么,你今天主动和我妈提离婚,不然,我下次去的不一定是学校了,你的单位,你们的家……”
南政和气结,扶着腰,“你非要把事情闹的这种地步吗?”
李檀急忙道:“政和,你为昭昭想想,他马上要出国了,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事。”
出国?
南秋突然想到南政和一个月加上其他补贴也就那么点工资,怎么会有钱供南昭去留学。
她一时竟觉得好笑,处处吹嘘自身清廉的人也会做不可告人的事。
南政和急忙对她使眼色,“你胡说什么,什么出国。”
李檀自知说错了话,她顿时不敢在乱言。
南秋:“出国?假如不小心被你的同事知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后被刺你一刀。到那时,别说出国了,你恐怕会进去踩缝纫机吧。”
南政和脸色惨白,大声呵责,“你敢。”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南秋眼神倔强,不肯有半分妥协。
南政和目光暴怒,抬手欲落。
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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