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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酸梅 你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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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州的那天,南秋提前买了几件纪念品,她把东西收纳好放进行李箱,准备退房时,看到他一直搁置在沙发上的那件浴袍。
南秋提醒他,“你的衣服。”
孟鹤言看了眼,想起那晚沈韵禾的触碰,他帮她拉着行李箱,“走吧,不要了。”
南秋欲言又止,终是没有问出口。
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南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笑笑,快走跟了上去。
孟鹤言这两天电话不断,秦淞和他在酒店接连碰面,想来是工作上的事情。南秋帮不上什么忙,提前定好去机场的网约车。
“到宁州后,我不能陪你回去了。”
“你要出差?”
“嗯,去辛川一趟。”他直接买了今天的机票,秦淞比他晚一天到。
南秋忍不住问:“去几天啊。”
孟鹤言:“还没确定,大概四五天。”
南秋心事重重道:“那你照顾好自己。”
在雾月岛的这段时间,像是一场不切实际虚幻的梦,梦醒了,她也该面对现实。
孟鹤言凝视着她,沉默许久,“等我回来,有事和你说。”
她抬眸瞧了一眼孟鹤言,心中没由来的紧张,“……好巧,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孟鹤言笑说:“好。”
她想,大概是时候结束了。
落地宁州时,孟鹤言的转机时间紧张,南秋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中情绪难言。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拥有远大志向的人,在没有开咖啡店之前,她应聘了家国企外包公司做了几个月。
在她以往的认知中,总觉得在高端写字楼上班的白领穿着工装每天上下班打卡是件很体面的事,亲身经历过后,996的上班节奏让人丧失了对生活的所有心气。
小时候看西游记,蛇妖必须喝人|血才能维持容貌。
她想,上班也是大致如此吧。
每天都处在高度紧绷的情绪中,只有下班打卡后回家的一瞬间,才能沉重压抑的喘口气。南秋不喜欢办公室内条条框框的规章制度,她果断辞职,享受轻松自由的人生不好吗。
但孟鹤言显然不是。
他是个自我约束极强的人,许是和职业有关,他会事无巨细的提前安排好一切,在没有得到确切结论时,他推测结果百分比,没有达到预期值,会立即施行第二套方案。
比如,他事先查看了宁州和辛川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宁州最近有暴雨,秦淞去辛川的航班大约会晚点或停飞。
果不其然,秦淞第二天到宁州时,在机场急的直跳脚,他给孟鹤言打着视频电话,翻转摄像头,让他看了看机场外的雨。
“妈的,怎么这么点背。”
孟鹤言穿上衬衣,整理了下领口,“别废话了,我中午和瑞昌新能源的高层对接,你先把做好的策划书发给我。”
秦淞知道事情紧急,他坐在机场角落,打开电脑给他发了过去,“还有一小部分没有修改。”
他原本计划着去辛川的途中做坐后收尾,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孟鹤言:“我自己会看着办。”
“瑞昌要挖总工程师这个岗位,你最后定了哪两个候选人?”
“zen的刘宁德和……光创杜方林。”
孟榆年轻时辞职后在沿海地区做小本建材起家,他眼光毒辣,赚了一笔后在老家宁州置办不少地皮,九十年代后中期房地产崛起,他又把重心转向内地。
靠着那些年攒下的家底和人脉资源,又抢占了新能源赛道,做起了风电光伏。
眼下宁州新能源独数他一家独大,各地市能源项目开展,最缺的是公司内部的顶层职位,自然有不少人盯着光创。
秦淞:“……光创?你真的决定了?”
父子俩岂不是反目成仇了?
孟鹤言:“我会和瑞昌董事分析利弊,最后决定权在他们手中。”
“我想问,你比较倾向于谁?”
“杜方林。”
“原因呢?”
“瑞昌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我们独家委托,我做背调时发现,杜方林常年和他的家庭两地分居,去辛川离家近,这是其一,但这点说服力不足以动摇他这几十年在光创付出的心血,从长远看,辛川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去年的生产总值提高了百分之七。杜方林这个人脾气躁性子急,在光创和不少人发生过口角。”
“再者,他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去瑞昌,工作一定会比现在轻松不少,对方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他产生离开光创的想法。”
秦淞忍不住追问,“你就不怕孟叔知道了。”
这人狠起来,毫不留情的挖自家墙角。
孟榆年纪大了,一直想让他接手公司,房地产这些年已经达到顶峰,风口一过,会出现什么连锁因果效应,谁也不知道。
光创属于民营新能源,但在宁州独占鳌头,树大招风,不是什么好事。
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被一些人私自吞下这块蛋糕。
孟鹤言蹙眉,回道:“我也是公事公办,不存在其他私心。”
秦淞直接道明,“我看啊,你是想让孟叔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手握房地产和新能源两大巨头,即使公司的帐做的再干净,随随便便一个理由,也能让他说不清楚。
孟鹤言顿了顿,说道:“我在辛川可能会待几天,公司的其他事,你先照照应着。”
秦淞一愣,“我不用去了?”
孟鹤言看他一眼,“等雨停,坐最早的航班。”
“得嘞。”
孟鹤言神情严肃,挂断了视频,“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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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上午,南秋昨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明明和孟鹤言同床共枕了几天而已,身体的戒断反应让她焦虑到难以入睡。
她把放置在玄关的行李箱用酒精湿巾擦了擦,里面堆放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内,无意间看到行李箱一角塞着的雨伞。
是孟鹤言特意为她遮阳买的。
南秋看着窗外雨幕朦胧,笑说:“他还挺细心。”
她换身衣服,开车去了咖啡店。
雨天店内客人不多,偶尔会有几单外卖订单。
她把雨伞放在店内门口的盆栽旁,晓晓正在打扫卫生,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听到有人推门而入,那句‘欢迎光临’脱口而出。
南秋扬起嘴角,“这么敬业,这个月给你发个红包作为奖励。”
“南姐,你回来了。”晓晓知足常乐,也知道不能贪心,不好意思道,“不用了,你给我放假出去玩已经很好了。”
南秋看着她掌心贴了张便利贴,问:“那是什么?”
“我准备报考成人大专,最近在学习英语。”
“加油。”南秋鼓励她,“给你带的小礼物。”
“什么?”
“一个冰箱贴。”
“谢谢南姐。”
这会儿店内没人,南秋打开手机找到和秦淞的聊天对话框,文档内事无巨细的记录着那人的所有个人信息。
前几天因为去旅游把事情耽搁,现在,她可以专心的处理这件事。
距离学校开家长会没几天时间了。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帮手。
南秋把目光锁在晓晓身上,她笑着凑过去,问:“我记的你去年考了驾驶证?”
晓晓觉得她的笑不怀好意,但还是如实道:“考了。”
“你帮我一个忙。”
南秋把自己不成熟的计划简单明了的和她说了之后,遭到晓晓态度坚决的反对。
“南姐,这是违法的。”
“你傻啊,我又没让你真的撞,你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我害怕。”
“你开我的车,有什么害怕的。”
“万一她报了警怎么办?”
南秋一时思绪纷乱,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晓晓没经过什么事儿,胆子小,真闹到警察局,还没等帽子叔叔盘问,她一定会全盘托出,应该找个男人才行。
周堂川?
从人体生理结构上来说,他的确算得上是个男人。
南秋脑袋一转,道:“你帮我打电话,这总可以吧。”
晓晓不解,“给谁打?”
南秋找到文档中联系方式那一栏,把那串数字抄录下来贴在吧台内侧。
“给她打,电话打通后,你不用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晓晓还是担心,“南姐,你不害怕吗?万一被识破了……”
她无所谓道:“识破又能怎样,丢脸的又不是我。”
南秋沾沾自喜,万事俱备,觉的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
周一那天南秋打了辆网约车,她在学校周围随便找了家早餐店,等时间差不多,她给周堂川打了个电话。
那人开着她的车,趴在方向盘上紧盯着小区门口。
他甚至怀疑南秋小道消息的可靠性,“你确定是宁A35T90,黑色奥迪吗?”
南秋喝了口杯装豆浆,“你再等一会儿,说不定马上出来了。”
“南秋,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在跟妆,剧组刚杀青就被你薅来当工具人。”
南秋看了下周围,低声道:“拜托拜托了,我总不能让孟鹤言来帮我办这件事吧,再说,他在外地出差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俩的革命友谊他能比得上吗?”
周堂川偏偏吃她这一套彩虹屁,“这话我爱听。”
有车从小区内驶出,周堂川扯下墨镜,看了眼车牌。
“出来了出来了。”
周堂川紧盯着车内主驾驶的人,他不禁暗叹,“南秋啊,这小三可真够时髦的,她是有多重视这次的家长会?”
“跟着她,路上会有人和她打电话,你找机会别了她的车,帮我拖延一个小时。”南秋冷哼,“她儿子马上要中考了,你说能不重视吗?”
“你这么做,可真的和你爸撕破脸了。”
“他如果真的在乎脸面,能背着我妈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一提起南政和,南秋变的张牙舞爪,周堂川叹了声,驱车跟了上去,“不说了,先挂了。”
那辆车驶上高架,周堂川一直在后面跟着,快行驶到高架分叉路口时,黑色奥迪打了右转向灯。他缓缓提速,从左方超车压上导流线,后车准备右转时来不及减速,两辆车相撞。
周堂川打着双闪,戴上墨镜一脸不爽的下车,他气势汹汹的架势着实让后车上的女人吓了一跳,车窗被他拍的快要震裂,她才慢慢落下车窗。
周堂川先声夺人,斥责道:“大姐,你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我打了转向要变道啊。”
女人缓过神,与他对峙,“谁是大姐,你看清楚了,倒是你,一下从左边窜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碰瓷。”
周堂川开始人身攻击,“我礼貌叫你大姐你还不乐意了,脸上的粉底刷了多少层啊,拜托,看看你脸上的法令纹。”
“你说什么呢。”女人下车,指着他的脸。
“说你老啊,这话都听不出来。”
“你……你……”
周堂川表情浮夸,“我的天啊,看看把我车都撞成什么样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全责,你说怎么办?”
“得,说不清楚了,我报警总行了吧。”
女人赶时间,没空和他在这儿掰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道:“等下我还有事,给你留个电话,走保险可以吧。”
周堂川直接耍无赖,“谁知道你给的电话是真是假,你不会是想逃逸吧。”
他从后备箱内拿出三脚架放在车辆后方。
女人看情况不对,问他这是做什么。
周堂川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二话不说报了警。
他偷偷给南秋发了消息。
「任务完成。」
南秋回复他一个‘膜拜大神’的表情包。
女人对他这种无赖行为束手无策,她从车内找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周堂川支着耳朵偷听了两句。
“我这边走不开,你能不能去昭昭学校开个家长会。”
“对,现在。”
“九点,他们第二节体育课,家长征用教室,再加上课间操的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在明远楼,三楼,九六班。”
“马上要中考了,这次的家长会挺重要的。”
“好。”
周堂川给南秋通风报信。
「换你爸去学校了,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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