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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酸梅 好看……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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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南政和的巴掌更快落下的是一道礼貌且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称谓。
南秋心里咯噔一下,她寻着声音缓缓望去。
是孟鹤言。
他关上出租车门,俯身不知道和司机说了什么。
周堂川邀功似的低声道:“忘记告诉你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老公。”
南秋自诩自己是个色厉内荏的人,孟鹤言的出现让她顿觉,她不是一个人在承担着这一切。
身上的白衬衣有几道不明显的折痕,衣袖挽起。那一瞬间,孟鹤言看向她的眼眸是沉稳温和的,他沉默着,面无表情的朝她走去。
南政和见状,尴尬的收回抬起的手,落下的那道影子划过南秋隐藏着情绪的脸。
周堂川识趣的后退了半步,抛了下手中的车钥匙,“我先走了,你的车我借用下,改天再还你。”
南秋:“拜。”
孟鹤言走近,抬臂搂着南秋的肩,似是在宣示主权。
他语气平静,“爸,我来接南秋回家。”
南政和神色略显不自在,““好,好。”
视线扫过南政和身旁的女人,又定在南秋的脸上。落在她肩头的手腕微抬,动作亲昵的摸了下她的下颌。
“谁欺负你了?”孟鹤言微微低头,有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说话时的鼻音微沉,南秋心跳的忐忑。
她轻道:“没什么,误会而已。”
听到这话,南政和明显松了口气。
孟鹤言笑着‘噢’了一声,他故意问道:“爸,这位是?”
心虚的眼神让南政和眼神飘忽,脸颊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一瞬。孟鹤言在场,他知道事情孰轻孰重。
南政和慌忙解释,“单位的同事,今天碰巧遇到。”
南秋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刚才怒扈嚣张的人此刻反倒想要平息事态。
孟鹤言笑着又道:“爸,我今天刚出差回来,等过两天我们回家再看你和妈。”
南政和擦了擦脸上的汗,“好,南秋从小被惯坏了,她性子急,你平时多包容。”
“是吗?”
耳边扑捉到孟鹤言的一声轻笑。
南秋很想冲南政和怒吼: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设就这么崩塌,现在开口解释,显得太过刻意,她心虚的眨眨眼,索性沉默不言。
孟鹤言:“我工作忙,平时能够陪她的时间并不多,她有小脾气也是应该的。我也任由着她想去做些她喜欢的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无条件给她兜底。”
轻稳的音调落在耳边,南秋忍不住抬眸,情绪翻涌的眼眸中藏着无言的炙热。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也可以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支撑着她所有的情绪。
孟鹤言的话直接摆明了他的态度。
南政和道:“天气太热,你们快回去吧。”
南秋没说什么,拉着他转身就走。
身后,李檀不满开口,“你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的婚事。”
南政和不耐烦道:“你少说两句。”
等走出一段距离,南秋垂着眸,看到南政和的车离开后,她才看向孟鹤言。
眼底充斥着红血丝,想来他这几天因为工作也没有休息的很好。今天下飞机因为她的事匆忙赶来,炽热的风迟缓流动,他有意让她走在绿化带内侧,只为那一片因阳光倾斜下的树荫。
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并没有离开,他替她打开车门,车内的冷空气稍稍缓解了她的燥意。
孟鹤言和她坐在后排,他上车后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一直垂着眼眸的南秋抬头看着孟鹤言,她眼底的疑惑像是在问:不回家吗?
孟鹤言说道:“我现在……很饿,陪我吃个午饭。”
南秋看了眼出租车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
“你早上没吃饭吗?”
“准确来说,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不是说了,让好好照顾自己。”
言语中颇有种埋怨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意思。
孟鹤言脸上的笑意很深,“昨天对方公司宴请,我不好推拒,喝了点酒。早上赶飞机,也没什么胃口。”
南秋凑近闻了闻,“喝了一点?”
她见过孟榆在家请客吃饭,饭桌上喝的可不是一点,后来还被文清好一顿数落。
孟鹤言笑着如实招供,“好吧,还是被你看破了。”
今早,他强撑着起床冲了两遍澡,试图掩盖身上的酒味。
南秋被他无奈的语气逗笑。
她后知后觉,才发现是孟鹤言有意为之。
出租车停在5号地铁站C口,下车时,他在原有应付金额上给司机师傅多扫了些。
南秋问:“鹤言哥,你想吃什么?”
孟鹤言抬手指了下她身后,“可以吗?”
在雾月岛一次晚间散步聊天时,南秋无意间提过素味家的薄荷鸡汤米线味道不错,但又随口吐槽他家人多,每次去都要排很久的队,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好在今天周一,时间不到十二点,在附近写字楼工作的人还没下班。
孟鹤言取了号,前面还有一桌。
南秋知道孟鹤言在看她,她装作不经意间看了过去,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眸中多了些探知的风趣。她尴尬的扯了个笑,从侧方撩起长发遮挡着裸露的肩。
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她耳垂上戴着大号素圈,稍显夸张。
“……好看吗?”她故意这么说是为了缓解略显局促的场面。
孟鹤言这才细细打量她的穿搭,“好看……应该挺凉快的。”
南秋:“你都看到了,其实我以前性格温顺……”
都是装的。
南秋的话还没有说完,服务员叫号:“019。”
孟鹤言:“到我们了。”
南秋叹了声气,“走吧。”
她想,直接坦白也好,以后不用在他面前扮演另一副面孔。卸下伪装,她也能够轻松些。
服务员已经把餐桌收整干净,恰好是靠窗的位置。
孟鹤言按着桌面的菜单旋转了方向,“看下,想吃什么。”
南秋点了份薄荷鸡汤米线和木姜子炸鸡,“你呢?”
“你有什么推荐?”
南秋的视线在菜单上一一扫过,“你昨晚喝了酒,松露肉酱拌饭可以吗,也有拌面,口味偏淡一些,你应该会喜欢。”
孟鹤言选了份拌饭。
餐桌上有二维码,南秋扫码点单后又加了杯蜂蜜水。
视线相交,气氛陷入微妙的状态。
南秋慌乱收回目光,不自在的喝了口冰水。
“对不起。”她没有看向坐在对面的孟鹤言,玻璃杯中的白水轻晃动着,始终无法平静。
孟鹤言问她:“为什么道歉。”
“我不知道那通电话是你打来的。”南秋如果知道是孟鹤言的电话,说什么也不会让周堂川接通。
“因为这件事道歉?”
“也不全是。”
“嗯?”
南秋低头紧盯着桌面,“给你添麻烦了。”
孟鹤言:“你认为,这是麻烦?”
南秋抬了下头。
她又变成了那个面对他时无所适从的人,眸色愣怔,神态局促,眉头也微蹙着,孟鹤言不喜欢这种感觉。
“南秋,我从来不觉的是麻烦。万幸,接电话的是周堂川。”
“为什么?”
“假如是你,大概会说一些‘我很好’‘可以自己解决’……这类的话。”
南秋失笑,“你少自以为是了。”
她不否认,孟鹤言说的是实情。
孟鹤言知道,这件事他不好插手,“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把我排在你考虑的第一顺位,或者,我插个队?”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南秋又喝了口水,“我……考虑一下。”
孟鹤言轻笑。
“我家里……发生了些事情,我本不想插手的,却又不忍心看到我妈每天浑浑度日。”她的话点到为止,像孟鹤言这么洞悉一切的人应该也猜的出来。
“你还记不记的你七岁那年,那份腐烂的覆盆子。”
南秋当然记的,文清特意给她留的,南秋舍不得吃,最后因气温导致腐烂,她为此难过了很久。现在,她明白孟鹤言的意思。
孟鹤言勾起唇角,“下次想吃,我给你买。”
话题转移的恰到好处,南秋不得不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即没有挑明,又间接让她坚持了内心的想法。她把蜂蜜水推到他面前,米线很烫,她小口吹着。
抛开他们之间那层虚假的关系,孟鹤言待人温和,办事周到,外在和家庭条件在宁州也算得上的首屈一指。
用周堂川的话来说,是她高攀了。
南秋抬眸,悄悄瞥了一眼。
孟鹤言刚拌好饭,问:“要不要尝尝?”
南秋忽然动作一滞,“不用了。”
此刻,她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点一份带有热汤的饭,南秋喝了两杯冰水,准备再倒第三杯时,被孟鹤言制止。
他刚接通电话,言语平淡,视线却落在她的脸上,南秋悻悻然收回了手,默默低头吃饭。
等孟鹤言挂了电话,南秋问他:“鹤言哥,你是不是从来不会被一些事情困扰?”
孟鹤言不解,“为什么会这么问。”
“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做的很好。”
孟鹤言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细细想了想,“目前,的确有两件事。”
“说来听听。”
“我们公司最近要挖猎一位技术人员。”
“难度很大吗?”
“对方目前在光创任职。”
“光创?”南秋晃神,“那不是……”
“是我爸的公司。”
南秋问:“你这次出差也是为了这件事。”
“嗯。”
南秋知道,他陷入了两难,但依照孟鹤言的行事作风,他绝对不会感情用事。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孟榆对他的成见又添了几分。
她又问,“爸知道吗?”
孟鹤言摇头,“事情在缓步推进,我已经让秦淞联系了对方。”
孟榆早晚都会知道,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南秋故意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告诉我,不怕我泄密吗?”
孟鹤言笑了一声,“那你会吗。”
南秋小声说:“不会。”
父子俩的关系稍有缓和,她怎么会当叛徒火上浇油。
她声音小,孟鹤言没有听清楚。
“嗯?”
“我不会。”南秋郑重其事道:“鹤言哥,我不会。你大学毕业没有接手公司,而选择考研是因为不想按照爸给你安排的路走,你创业时,屡遭碰壁也没有向他低过一次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在事情没有确定前,你已经有了答案。”
孟鹤言喝了口蜂蜜水,眉梢轻挑,微微笑了。
“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惊喜。
南秋立即慌乱的捋了下长发,她笑的僵硬。
完蛋,露馅儿了。
她极力缝补自己撕破的漏洞,“没有,我听悠然说的。”
“是吗?”孟鹤言看着她,嘴角沾染一丝笑意。
南秋用力点头。
他的眸光变的悠长,轻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另一件让我困扰的事吗?”
南秋听的一愣一愣的,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
孟鹤言顿了下,向前靠近了些,手肘撑在餐桌桌面,眸底被笑意蓄满。他沉吟一下,声音低而缓和,语气却添了些闲散。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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