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洺瑛郡主的生辰宴会3 十五皇子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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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厅堂时，秦王妃已经来了一会，从旁人口中得知她来之前厅堂里发生的事情。叶茯苓还未落座，就听见秦王妃开口：“那位便是叶姑娘吧。”
叶茯苓知道避不过，主动站出来，给秦王妃行礼，“见过秦王妃。”。
“真是个水灵亮眼的人儿啊。瞧你这模样，看来你家那药膏还是有点效果。”
“谢王妃抬爱。秦王妃若想试试这药效，吩咐一声，我便带医药馆的大夫为秦王妃理疗一番。”
“怎么，你是觉得我的肌肤不好吗？”
“小女没有这个意思。王妃您天生丽质、肌肤胜雪。是小女愚笨，只想推荐一下我家这药膏而已。秦王妃莫怪罪。”
“就你家这破药膏，又有何稀奇。小门户的寻常货罢了，吹得好而已。哪比得上太医院特制的养颜膏。夸你两句倒真以为自己多能耐了。你也就是凭着岁数小点，皮肤瞧着好点罢了。在座的年轻一些的女眷们哪个比你差了。真当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秦王妃这番话极为羞辱。但叶茯苓无法反驳，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反驳秦王妃，在场的人也就更没有谁会为她出头讲话。
见叶茯苓吃瘪的样子，秦王妃十分得意，继续羞辱：“整天琢磨这些有何用，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就只是个商贾之女，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得了抬举，给宫里专供了一些医药，就忘了自个是什么身份。”
叶茯苓站在堂中央，感受着来自众人讥笑奚落的眼神。可是越气愤越无力，叶茯苓只能怔怔地承受这些羞辱。
秦王妃还想继续说，这时下人通传：“禀告王妃，十五皇子领着圣命前来，在外等着呢。”
睿亲王妃：“快请进。”说完，睿亲王妃带着洺瑛郡主上前接旨。
厅里的女眷们也纷纷跪下接听圣命。
十五皇子手持圣旨款款而来，正是刚才扶住叶茯苓的那名男子。
十五皇子气正有力地宣读圣旨：“前方捷报，睿亲王和世子于南海大胜南越海师。洺瑛郡主乃睿亲王之嫡女，年十五，特赐东海珍珠白、粉、金、紫、黑色各一串，白玉错金镶红宝石碗五只，金镶绿宝石手镯一对、金雕花嵌石八角盒一个、金錾花镶碧玺翠珠扁方一副，西城月阳路八号府院一栋，以慰重臣子嗣，显皇室荣耀。”
不说那些珍贵难得的宝物，仅皇帝亲赐府院这项，除成年的皇子、成婚的公主外，一般都是立下大功，对江山社稷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今日洺瑛郡主及笄，因着睿亲王和世子的战功，竟然能够得到如此显赫的荣耀赏赐，连秦王妃都被羡煞眼了。
洺瑛郡主和睿亲王妃行大礼接过圣旨。郡主脸上神色焕发，满面容光。睿亲王妃倒有些担忧，怕今日的赏赐太多，怕是带有抚恤意味的赏赐，便轻轻地问十五皇子，南海大捷到底是何消息。
十五皇子：“今早接到的八百里加急，三日前，我军海师把南越海师全线击溃，还收缴了二十艘完备的战船。”
睿亲王妃：“那王爷和世子他们可还安好？”
十五皇子：“王妃不用担心。睿亲王和世子确实都受了些伤，但无性命之忧。不日将班师回朝。”
睿亲王妃听到这里终是松下一口气。正宴的时间也到了，便吩咐管家叫厨房上菜。
睿亲王妃：“你也别拘束，今日就在这吃酒。你虽为男子，但尚未成家，今日便作为兄长，和瑛儿一起开心开心。你看，几位王妃都在这，都是婶婶嫂子，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王妃：“是呀，十五弟。今日宴会上可有不少朝中重臣的千金，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听说贵妃娘娘曾向父皇推荐将刑部尚书的嫡孙女许配与你。你倒好像不中意。那可是个知书达理、相貌如天仙般的人物呀。”
十五皇子被请到上座，厅中未婚配的女眷眼神都聚集到十五皇子那去了。秦王妃也不再揪住叶茯苓不放，叶茯苓借机默默退于后座。
“原来他就是十五皇子。”萧芝琳贴着叶茯苓的耳朵，“秦王妃那样，你也别气，我们是惹不起她的，等下气坏自己身子。”
叶茯苓拿起桌上的果酒，倒了几杯匆匆喝下，萧芝琳连忙扯住她，“哟，你可悠着点吧。气伤身，气的时候喝酒更伤身。若在睿亲王府失仪那可就不好了。这果酒喝多了也是会上头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叶茯苓，再怎么样，也不能自己失了仪态。叶茯苓放下酒杯，也朝上座看去。秦王妃正和十五皇子、睿亲王妃、洺瑛郡主等皇室内眷说笑，有的命妇们带着自己的孩子上去敬酒。堂上好不热闹。叶茯苓瞧着十五皇子，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努力在脑子里细细搜寻，总算想起在哪儿见过这十五皇子了。
时间倒回到两年前，开国皇帝百年华诞纪念典礼的那天。
圣上从天坛祭祀回来，在宫门上检阅三军。长盛街上拥挤的臣民如长河一般，望不见尽头。天空蔚蓝，初夏微热的风穿越整个大泽国，从南到北。陪同圣上登上城门一起检阅三军的有太子、秦王、晋王、赵王、睿亲王、德亲王、内阁大臣张钟会、胡冬雪、沈从勋，以及那时还未封为齐王的六皇子。
长盛街对面的酒楼早半年前就被预订完了，这场盛事。叶匀刚好不容易在典礼的前两天才联系上一个要转手的二楼小包房。他带着姐姐叶茯苓早早地来到酒楼，期待着这一盛事。
阅军开始后，叶茯苓问叶匀刚：“那个指挥是谁？”
叶匀刚：“睿亲王。”
“睿亲王？睿亲王不是圣上的弟弟吗？怎么这般年轻？”
“哦，你是指那个实际指挥的人，那是六皇子。阅军总指挥是睿亲王。我马上就要去他麾下了。六皇子原来也是跟着睿亲王在西北。三年前睿亲王被调去南边守南海，西北军队就由六皇子代管。四个月前，圣上任命抚远大将军罗玉城为西北军总督统，取消六皇子代管督统的职权，让他回京练兵三月，就是为了这次的大阅兵。”
六皇子，他原来是六皇子，第三次相见，他是站在宫城上指挥三军的六皇子。他的气度确实非同一般，早知道他身份尊贵，可皇子这个身份是叶茯苓万万没想到的。
视线从宫城上的六皇子身上转回，落在在叶茯苓他们包间斜对面的位置，另一家酒楼的二楼，一个玉面剑眉的男子站在廊外，目光灼灼地看着宫门上的人，嘴角玩味。那男子感受到叶茯苓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叶茯苓。那男子眼神的光芒过于滚烫，叶茯苓与他对视一会儿便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待叶茯苓恢复心神，再看过去，那人已不见踪影。
现在，叶茯苓终于想起那日站在对面二楼的男子便是上座的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像是有感应一般，也看向叶茯苓这边，目光一如两年前那样灼人。
这次，叶茯苓不再像两年前那样避开，而是和刚才在园子里那样，直直地和他对视。
知道他是十五皇子，叶茯苓本不应该再这样看着他。可不知为何，也许是内心不服输的劲，叶茯苓反倒生出勇气直视他。
秦王妃他们正喝着酒，见十五皇子朝那边看，顺着十五皇子的眼神也看向叶茯苓这边来。
叶茯苓急急灌下的几杯果酒，现在酒劲上来，导致叶茯苓的脸颊通红，皮肤本就白皙透亮的她，现在看起来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原本明亮的双眼添了一层水雾。叶茯苓可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诱人，不说十五皇子，连在座的女眷们都觉得叶茯苓这般模样煞是动人。纵是秦王妃，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也觉得此时此刻的叶茯苓模样着实让人挠心的很。
“茯苓，茯苓。”萧芝琳在桌下暗暗掐了叶茯苓大腿一把，叶茯苓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睿亲王妃见叶茯苓有些微醺，开口打趣，岔开众人的注意力，“茯苓，可是贪杯了？我们府上的果酒可不是外面普通的果酒哟。”
睿亲王妃这样说，大家不免一笑。
见旁人都在笑自己，叶茯苓立即清醒，“我没事的，谢睿亲王妃关心。这果酒着实美味，一时贪杯多饮了些，未曾想不胜酒力。”
十五皇子开口道：“看你样子，不如让侍女陪你出去散散酒气。”
众人侧目，十五皇子居然为叶茯苓说话。
叶茯苓谢恩，“谢十五皇子。”，说完，紫草她们上前扶着叶茯苓到外面去散散酒气。
“小熏，过来。”洺瑛郡主这时在侍女小薰耳边悄悄吩咐了几句事情。然后，洺瑛郡主对众宾客说道：“天色也暗了，我准备了烟花和许愿花灯。不如大家现在都一起出去看看烟花吧。”
秦王妃像是抓住把柄一样，立马提醒：“圣上有令，京城内除了除夕、初一、上元节外，其他日子一律不许燃放烟花炮竹。”
洺瑛郡主解释道：“圣上的命令我自然是不敢违背。那道指令的原文清楚地说明是不许燃放能冲上天的大烟火，以免落下的火星造成火灾。这次我准备的是低矮的小烟花，就是为了在夜里看个热闹，而且还是在花园的池水旁边燃放。每个烟火筒都有专人负责点燃，放完后还要用水浇灭。秦王妃不用担心。我记得上次秦王府的小郡主生日也有放，我还是问了你府上的管事在哪里买的，才去同一家店里买来的呢。”
这下秦王妃对郡主也无可指摘了。
大家来到王府的大花园，围在池边。下人们点燃了烟火筒，烟火喷射的不高，火花高度也就是小灌木丛一般。火花喷射时形似金菊，落下时又似流萤，金色的烟火喷洒点亮了半个园子。
第一轮烟火燃完，在换下一轮烟火筒的间隙，园子又暗了下来。许是照明的灯笼不够，人群后排有些挤动，后排的人想往灯火明亮的前排去，就在这短短的间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大家下意识地往前方倒。
叶茯苓原本站在中间排的最边上，刚好靠进池边，她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一下，自己整个人一时抓握不住任何东西，一头就栽进水池里。
“茯苓——”萧芝琳惊恐地叫喊。
这下女眷们都叫了起来，园子里顿时嘈杂一片。
洺瑛郡主着急地吩咐下人：“快下去救人！”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十五皇子居然一下跳进池子里。
“十五！——”秦王妃没想到十五皇子会跳下去。
这池子其实不深，堪堪到十五皇子的脖子处。真正危险的是，这池子里的水是活水，池水联通洛河与天心湖，人容易被水带走，况且天寒水凉，人在冰凉的水里久了，不冻死也会落下一身病根。
十五皇子行动迅速，没一会儿，便在池子里捞出叶茯苓。
十五皇子拖着叶茯苓缓慢地挪动到岸边，洺瑛郡主和萧芝琳在岸上把叶茯苓拉上来，十五皇子随后自己也爬上岸。
叶茯苓不会水，池水虽然不深，但她挣扎的时候，也呛进不少水，所以整个人还是昏倒在地上。十五皇子上岸后，用力按压叶茯苓的胸膛，快速按压好几十下，叶茯苓才吐出几口水，人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叶茯苓整个人还是懵懂的，眼神涣散，十五皇子担心地看着叶茯苓，说道：“幸好掉下去不久，只呛了些水。带下去洗个热水澡，好生休息，应该会好些。”
洺瑛郡主吩咐身后一个体型高大健壮的婢女：“去，你几个带叶小姐去后院的温泉泡着，送些姜汤。”
那名婢女抱着叶茯苓去泡温泉，萧芝琳去叫紫草、冬梅她们拿叶茯苓备用的衣物。
洺瑛郡主：“十五皇子也去泡个温泉浴吧。冬夜里寒风逼人，你这全身也湿透了，泡个热水澡驱寒，不然染上风寒，耽误了你刑部的差事。”
十五皇子笑着说：“好。那就听郡主安排。”
第二日醒来，紫草把昨晚十五皇子如何就叶茯苓的细节告诉叶茯苓，“十五皇子，这般英雄救美，怕不是。”
叶茯苓立马打住：“怕不是什么？我只不过是商贾之女，家财万贯如何，终究是不入流的。天潢贵胄，皇子皇孙，是我这样的小门小户配得上的吗？”
“小姐。”紫草看着镜子中的叶茯苓，懂得她讲出这般落寞的气话是昨天被秦王妃羞辱的缘故，便也不再多说，只仔细地给叶茯苓梳头。
梳洗过后，叶茯苓便立即到睿亲王妃那里请安。
叶茯苓：“昨天是洺瑛郡主及笄生辰，发送这种事情，还请王妃海涵。”
睿亲王妃：“又不是你的错，都是府里的管事们没筹划周到，害你受了这遭罪。”
叶茯苓：“我倒无碍，只怕给郡主带来不快。”
睿亲王妃：“没事，那丫头倒不在意这些。”
叶茯苓：“其实来府上还有一事相求。”
说完，叶茯苓打开盒子，里面是整五千的银票。
王妃警惕：“茯苓你这是？”
“听闻王妃一侄儿为刑部云州清吏司郎中，我一云州表亲犯了些事。请王妃帮忙，让他苟活一命。”
拜别了王妃，叶茯苓又向洺瑛郡主告辞。
洺瑛郡主：“你家的事，昨日我也听说了。可怜你了。匀刚若是还在，你们也不必受此欺负...你自己顾好自己。我晓得，你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若有什么事，到时候开口就行。”
叶茯苓：“谢谢郡主关心体恤。”
回去的路上，叶茯苓在王府花园里又碰到了十五皇子。
叶茯苓行大礼再次谢道：“十五皇子救命之恩感激不尽，他日还请十五皇子赏脸来府上做客，让我有机会好好款待答谢。”
十五皇子：“不必了，此事日后再说，必有机会让你答谢我。”
说完，十五皇子就先行离去。
十五皇子的话让叶茯苓隐隐不安，他以后会要什么回报呢？
洺瑛郡主站在被梅花掩映的亭台，观察花园里两人的情况。
侍女小熏：“郡主，十五皇子真的喜欢叶小姐吗？”
洺瑛反问：“那样的美人你不喜欢吗？”
小薰：“嗯，也是，叶小姐貌若天仙，哪个男人不喜欢呢。昨晚推叶小姐的时候，我真真是害怕，怕人救不上来。”
十五皇子水性极好，睿亲王世子曾与郡主提过好几次。洺瑛郡主安排小薰推倒叶茯苓，为的就是要测试十五皇子到底会不会跳下去救人。他那样的人，若肯舍身相救，那必定是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洺瑛郡主的生辰宴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