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洺瑛郡主的生辰宴会2 齐王妃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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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瑛郡主的生辰宴会，甚是热闹，除了请来乐府的师傅弹奏、京城有名的戏班唱戏，还叫了个杂耍团给大家表演时下最新的戏法。午时，王府先给宾客们上了精致可口的糕点、新鲜水嫩的瓜果、浓郁醇香的酒水，正宴要等到申时开席。叶茯苓吃了点龙井桂花糕，又饮了些樱桃果酒，觉得无趣，拉上萧芝琳到王府的花园里走走。
王府的花园很大，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花园里联通洛河和天心湖的一池碧水以及后山的景色。
叶茯苓和萧芝琳走上后山，转到亭台，打量四周无人，便在亭台的椅子上坐下。
萧芝琳：“你居然把那个玉香囊送给郡主。”
叶茯苓：“还不是你讲与我听的，洺瑛郡主和娴宁郡主的事儿。”
萧芝琳笑道：“那娴宁郡主买下最后一个玉香囊后，洺瑛郡主还曾派人来店里问能不能再做一个给她，她还要求加些工艺，镶上金丝和东珠，说是要比原版的更华贵，还只能多做一个，单卖她，别的人都不许卖。”
叶茯苓：“然后呢。”
萧芝琳：“然后当然是被店里的管事推掉了。这是砸招牌的事情，做生意得讲规矩。本就只做四个，如果再给她加做一个，还做得比原版更华贵，那让先前买的人知道了该如何想。那么我们德琳轩以后再出限量款，就没人买了。何况”，萧芝琳停住，看了看四周，才贴在叶茯苓耳边说道：“秦王妃先买了一双，听说太后和皇后瞧见了都很喜欢，秦王妃便把两个分别送给了太后和皇后。”
“这你也晓得。”叶茯苓有点惊讶，宫里的事萧芝琳也有耳闻。
萧芝琳：“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宫里的人透出来的消息。每年都要给宫里那些管事的大公公、大姑姑们送点东西，像这些消息还是可以知道。”
原来是这样，叶茯苓记下这些套路方法。
叶茯苓又问：“都给了太后和皇后，那秦王妃自己就没有了。以秦王妃的面子，她要是开口加做，你们难道不做吗。”
萧芝琳：“那该不做还是不能做啊。这是生意原则。听说是秦王妃分别给太后、皇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和皇后都夸赞秦王妃腰间佩戴的玉香囊工艺精妙、质地上乘，那秦王妃自然是要给的。她还夸这香囊，说是德琳轩限量款，就四只，全京城就她重金购得一双。不过这玉香囊的料子确实十分难得。那些老师傅都说怕是几百年才得这么一块。所以才入得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眼。”
叶茯苓点点头，赞道：“嗯，确实通透莹润，颜色均匀，质地温润细腻。”
萧芝琳：“所以呀，知道你肯定喜欢，一出货就通知你，你是第一个买家，几乎是原料成本价卖给你。这镂空雕花的工艺是一个新师傅新研制的，和别的镂空雕花不一样。”
叶茯苓：“对，着实精巧。那花瞧着跟真的一样。”
萧芝琳：“是呀。上面的花式还是请京城的名家大师徐子清先生专门给画的海棠祥云图呢。”
叶茯苓：“那确实值这个价，徐大师的画作一画难求，你们德琳轩财大气粗居然请他来给这玉香囊画图。”
萧芝琳：“你是个识货的。所以呀，无论是洺瑛郡主还是秦王妃，谁叫再给重做一个那都是不可能的。那块原料就那么些，也没多余的量做出第五个。所以呢，这次郡主给我发帖，我准备了好些东西来赔礼呢。你知道我们德琳轩卖限量款是不公开买主姓名的。洺瑛郡主和娴宁郡主那是在店里发生口角闹起来了，才让大家晓得娴宁郡主买了玉香囊。秦王妃就算再喜欢这款玉香囊，也不会去找娴宁郡主。我就怕她找上你，特地嘱咐店里的管事，回秦王府的人说，不知道第三位买家是谁，也没这等品质的玉料再多做一个了。不然啊，说不定秦王妃回头还要去找你买玉香囊呢。”
叶茯苓：“这样啊。那我今日把玉香囊当众送给洺瑛郡主，岂不是在她心里又添了一把火？”叶茯苓抚摸手中的香炉，想起和秦王妃打过的几次交道，都是不愉快，最初还想找机会化解一下，不得罪她。后来与秦王妃不合之事多了几桩，现在又添上这个玉香囊的事，倒也无所谓了。
萧芝琳：“哎，你原本就和她结有梁子，今日之事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为了避开叶茯苓和秦王妃的矛盾话题，萧芝琳小心地试探着关心昨天叶家发生的事情，“茯苓啊，听说，昨日你父亲打算。”
“嗯。”叶茯苓轻哼一声。
萧芝琳见叶茯苓不想多谈，只好问：“你和伯母，还好吧。”
叶茯苓：“无碍，那些人总归是不得进府的。”
萧芝琳：“嗯，瞧你现在有些倦了,不似方才在厅堂那般精神。”
叶茯苓望着花园中央的池水，早已没有荷花满池，荷叶翩翩的繁茂景象了。
天空还是灰灰的，昨天的冬雨，敲打梅树，今日满园梅花绽开，品种繁多，放眼可见宫粉梅、朱砂梅、绿萼梅、杏梅、美人梅，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花团锦簇，香气袭人。远处厅堂的丝竹之声飘摇而来，夹杂在寒风中辨别不清是风声还是丝竹声。
叶茯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小刚领着我一起来睿亲王府拜见王妃。那是我第一次来，经过这园子的时候就感叹梅林如海。那会儿也是刚下过一夜的雪，地上的积雪厚厚的，整个园子被阳光照得极亮。”
叶茯苓沉浸在回忆里，萧芝琳知道叶茯苓和她弟弟叶匀刚感情极好，她这会儿触景生情，难免感伤，萧芝琳便坐在一旁陪她。
坐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便听见有人走近，就在后山下的石亭里。
“哎，这齐王的侧妃真是矫情。刚才说这个吃不下，那个味道闻不惯。还嫌屋子里闷，要开窗。”
“就是。睿亲王妃都叫她先去休息，她还偏要看戏。”
“在我们面前摆什么谱，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之前就是给睿亲王妃做大丫鬟的，现在成了齐王侧妃，身子倒娇贵起来了，谁没怀过身孕呢。”
“也就睿亲王妃抬举她，叫她作齐王妃。原就是个侍妾，跟着齐王在西北熬了这三四年，今年齐王刚封王，怕是身边就她一个侍妾，才给她升为侧妃。如果齐王原配没去世，今儿哪能轮得到她来。”
听到此处，叶茯苓和萧芝琳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往周围查看，怕还有其他人也在附近听下面的谈话。
下面石亭里的人继续聊着天。
“这齐王生母只是个宫婢，好像齐王三岁那年就去世了。齐王这么多年一直守在边疆，原是在睿亲王麾下跟班，挣下一些军功。后来圣上挪开睿亲王，让当时还未封王的六皇子接管西北军务，后来六皇子在西北平乱抗敌，立了显赫功勋，到今年圣上才给他封王，这还不是亲王呢。”
“听你这么说，齐王侧妃跟着齐王有三四年了，那她怎会到了现在才是头胎呢？”
“哎，也对啊。”
“说不定前面早就怀过了，只是没保住。现在好不容易又怀上了，赶回京城养胎，头三个月也过了。那当然要炫耀炫耀、显摆显摆了。”
“齐王刚封了王，就她一个侧妃，好不容易翻了身，又有了身孕，她可不得借着郡主的生辰好好炫耀一番，毕竟从前只是睿亲王府的丫鬟。”
“我可瞧不惯她那摆谱样。所以就拉着你们出来了。”
“巧了。我也一样”
几个女人鄙夷地嗤笑起来。
“这睿亲王府的梅花越发多了，前些年品种还没这么多吧。”
“是呢，瞧这小后山，半圈种的都是金钱绿萼梅，还都开了花。以前都没见着呢。”
“这睿亲王府愈发富贵了，谁叫睿亲王和世子人家豁得出命呗。方才皇后娘娘都派人来送礼呢。”
“哎，也就睿亲王府家的郡主及笄才得这般恩赐。早上太后也派人来了，赐了许多东西呢。”
“冬日里这绿萼梅居然也开得这般好，我们不如好好赏玩一番。上去瞧瞧，后山上的视野必定比这下面好。”
说着，叶茯苓和萧芝琳就听见她们上来的脚步声。
叶茯苓立即拉着萧芝琳往亭台后面的轩廊走，避开这些人。
王府的园子当真极大，走着走着叶茯苓和萧芝琳两人就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了。两人只好沿着眼前一条石阶往下走，来到一处观景小平台，从这小平台可以瞧见刚才的厅堂。这个小观景台有条铺着鹅暖石的小径，小径藏在女贞树林下，瞧着小径的方向，只要穿过这片女贞树就能到外面的湖边道路上去。
鹅暖石小径有些坡度，昨天下过雨，旁边的土壤还湿润润的，两人走地小心翼翼，快到出口时，走在前面的叶茯苓脚下一滑，被一颗鹅暖石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倒，后面的萧芝琳想伸手抓住她也来不及。
叶茯苓本以为自己要摔一个大跟头，哪知被人接住了。
叶茯苓睁开眼，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男子。男子面色白润，一双瑞凤眼玩味地盯着自己。
男子的眼神让叶茯苓非常不悦，叶茯苓立马撑着男子的手臂借力站起来，整理衣衫，收敛眉眼，向男子行礼道谢过后，眼神冷冷地与男子对视。
叶茯苓：“谢过公子。”
“茯苓！”萧芝琳踏着小碎步下来，掐着叶茯苓的胳臂，又仔细打量对面的男子。
男子收起玩味的眼神，神色正经地看着叶茯苓，点了下头，便走开了。
萧芝琳前后打量着叶茯苓，问道：“茯苓，怎么样，没伤着吧？”
叶茯苓：“没事。”
萧芝琳：“谁呀，这是。”
叶茯苓摇摇头，只是隐隐觉得像是在哪见过那名男子。叶茯苓和萧芝琳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未沾染泥土，便又回到宴会的厅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洺瑛郡主的生辰宴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