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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真的很缺钱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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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打算一起出去转转。
从索卡亚到城里，需要经过一条古罗马小道，山坡上覆满了野花，意大利的一句名言“all roads lead to rome”但意大利的路很难走，蜿蜒崎岖，高低不平，环境很好，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凉爽，能见度很高。日向不自觉走起路来都也轻快来些，他们在路上碰到了昨天聚会时认识的医生，打招呼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医生正在给他的病人科普日向他们的筷子神功。
哪里是神功，分明只是因为你们不会！
进了城，走在古老的城区里，托斯卡纳高大的石砌城墙，地势独特的山顶，每一座建筑都是巨大的，突显出器宇轩昂的气势，走在广场上，就连房屋的投影在眼里都那么地棱角分明，如一个个规矩的几何图形。
不知不觉间，日向也想昂首挺立，笔直矗立的建筑感染着每一个人，这里的居民步履从容，身姿优美，用“挺拔”二字形容毫不为过，走在路上会时不时地惊叹这里的人都宛如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里走出来的人物般。
如现在迎面走来的一个六十来岁的夫人，带着女儿和十几岁的外孙女从影山日向身边擦肩而过，日向转过头看着她们，三个人手挽手，不急不缓，阳光洒在她们的脸庞上，令她们神采奕奕，阳光的魔力真是伟大！
走累了，他们就走进一家咖啡馆，日向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户外咖啡馆摆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广场上的人群，一个极富黝黑的男子闷热难耐，卷起来袖子，懒洋洋地用手撑着下巴，露出手臂上强壮的肌肉，附近的楼房窗户，飘出维瓦尔第的长笛乐曲，卖花的女士在石砌花店里摆满缤纷的鲜花，一个看上去没长脖子的男子，正从货车上卸下小羊羔，他把羊羔像面粉袋一样地扛在肩上，小羊鼓着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意大利的生活节奏实在太慢了，日向不由地也跟着慢悠悠了起来，就是不想动，那些景点什么的也不想去看，走的欧洲城市多了，日向发现其实它们都差不多，不是巴洛可就是哥特，不是汉堡就是披萨，不是教堂就是市政厅，不能说没有新鲜感了，但是也只想懒洋洋的。
日向伸了个懒腰，招手让服务员给自己再来一份提米拉苏，无意一转头，居然看到了正从一栋建筑里走出来的卢卡，后面紧追过来了一个女孩正拖着他，他身上穿着的浅色毛衣被拉扯成长长一条。
那栋建筑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所以在日向看到卢卡的同时，卢卡也发现他们了，很是高贵地朝二人举了举手，日向回应了一下，而影山在低头写排球日志，根本没看见。
不一会儿，被放在精致的小蝶上的提米拉苏被端了上来，日向嗜甜，拿起小巧的银勺就要开吃，小小的一块提米拉苏，外面围绕了一层浸透了意式浓咖啡与酒，质感是和海绵蛋糕有点像的手指饼干，里面是混合了芝士，蛋，鲜奶油和糖的芝士糊，层层叠上去，上头再撒一层薄薄的可可粉，日向幸福地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觉得生活是如此地美好。
《甜点》里这样赞叹道“它以意式浓咖啡的苦，蛋与糖的润，甜酒的醇，巧克力的馥郁，手指饼干的绵密，乳酪和鲜奶油的稠香，可可粉的干爽，冲击着视觉把其所能唤起的种种错综复杂的体验交缠着演绎，让人的想象如天花乱坠。”现在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坐着的位置正面对着广场，也代表着正面对着卢卡，卢卡他们正在争吵，那女孩更好几次恶狠狠地指着他的脸像是在质问什么。日向像虽然对人热络好脾气，但是却不是那种爱插手别人家务事的人，那边一看就涉及了各种爱恨情仇，直愣愣的盯着看也不好，日向就探着头去看影山正在写的旅行日志。
过了一会，那边好像平复了矛盾，那个女孩子跺跺脚离开了，卢卡则十分轻松的向他们走了过来，露出一抹笑:“谢谢先生们，你们帮我甩脱了那个女孩，我们都已经恋爱一周了，难免乏味。作为报答，请让我带你们好好逛一下这个美好的城市。”
一周？乏味？
日向抽了抽嘴角，卢卡的散漫让他觉得有趣又有些失语，他刚刚想开口拒绝对方，这时服务员把新的一份提米拉苏端上来，卢卡瞟了一眼，“先生，原来你们是这么浪漫的人。”
日向抬头，不懂他又在说什么，耸肩，“什么浪漫？”如果说说走就走的旅游算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冒险。
卢卡笑得一脸诡异莫测，“前段时间，索卡亚接待一个亚洲的旅游团，应该是中国来的，我奉母亲之命带他们四处游玩，其中我记得有一名女士，强烈要求吃提米拉苏，那时还不解，纵然提米拉苏很不错，但托斯卡纳有更多更精致美味的甜点，然后她告诉我，她喜欢提米拉苏是因为提米拉苏背后的那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哦？”日向有一些好奇，不过也只是好奇而已，他放下勺子，用手抓过影山那边没吃完的手指饼干嘴嘴里塞回答。
卢卡没有在意他们有些懵懂的态度，继续说：“故事说，二战时期，一个意大利士兵要出征了，可是家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爱他的妻子为了给他准备干粮，把家里所有能吃的饼干，面包全做进了一个糕点里，那个糕点就叫提拉米苏，每当这个士兵在战场上吃到提拉米苏就会想起他的家，想起家中心爱的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似乎在嘲笑着这个故事，又像在嘲笑着什么。
日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默默点头，“哦。”
“先生，你们相信这个故事吗？”
“是挺温馨的。”日向虽然没有怎么看过这种故事，但是符合女孩子想象难道不是很好的吗？“
“不过可惜的是，在我们这里更广为流传的版本却是，很久以前，意大利一妓女店隔壁有一家小店，为了搞好生意特意做了一种甜点，取名提米拉苏，就是‘拉我起来’的意思，并传言男人召妓前先吃一个提拉米苏，保证有足够体力雄起，但不知为何传到那边就变成‘带我走、记住我’的意思了。”
卢卡含笑看着他们，似乎很期待反应。
影山因为英语不好听得一知半解，只感觉这人怎么这么烦，还让不让人吃东西，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卢卡不甘，继续追问：“你们更相信哪个？”
第一次有人跟他谈论这种问题，日向皱起眉头深思了一会，他招手让服务员拿一杯凉水来，回答:“其实提米拉苏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甜点，是旅行中应该品尝一下的特色，它有什么故事我们也只是当做一个背景来丰富一下，先生，相信哪个故事只是个人选择，相信前一个故事只能说明那人还期待着憧憬着爱情，而相信后者的人，我想大概是他本身已经对爱情充满了绝望。”
“呵，不相信又怎么样呢，爱情或许会有，可是终究敌不过一些‘更重要’的东西，爱情只是人们相信的可笑的苯氨基丙酸分泌的激素，粗俗来讲，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附属产物……”卢卡说这话的时候慢悠悠的，视线直接越过日向，不知在注视着什么，“别把爱情说得那么神圣，普遍的规律才是规律，什么柏拉图，什么精神恋爱，都是极少数不正常的人，说到底，爱情的产生就是因为性冲动，一见钟情就是第一眼看到就想发生性行为的概括，日久生情就是慢慢地产生了性行为的冲动，最终目的都是完成□□，何须冠以这么伟大的注释。”
嘶——按照他这么说，爱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日向不能赞同，爱情只归于一见钟情的话理所当然消耗得快，可是那种年年月月积攒下来的羁绊可不是仅仅通过“性冲动”来展现的，那多年后还会浮现的怦然心动是自己臆造的幻想？就算单方面也好。
他明白这一切，但他现在却在理所当然地不坦白继续着这样的行为，每种选择都有无比充分的理由，而所有理由都能自圆其说。
有人跟他谈梦想，也有人跟他约定未来，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异国的陌生人与他谈论爱情观。
日向没有说话，眉尖郁郁地蹙着，好一会后，他笑了起来，“但是，起码我现在很快乐。”
影山侧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撇了一眼日向，他只从他口中听到了类似于“快乐”的词汇，猜想他们应该聊的很开心，有些不爽，忙活着自己的日志和笔记中，下意识随口问:“要回去吗？
“嗯。”日向站起来，看了一眼账单，把一张20欧放在账单上，并习惯地加多总金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小费。
卢卡跟着站起来，瞟了一眼，说：“在意大利不用给额外小费，你的账单已经包含在里面了。”
“没关系。”日向笑笑，等影山把日志和笔装起来，背起背包。
“介意？”卢卡拿起那张作为小费的10欧。
“……”日向像被咽住了，看着卢卡一脸理所当然，不知要说什么好。
见他们没说话，卢卡自顾把钱折叠起塞进后裤袋里，对日向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是有多缺钱花啊！
走在回索卡亚的古罗马小道上，日向被卢卡之前的话引导，有些陷入沉思，安静下来，他领他们走了几百英尺后，转向另一条石头小径，影山站在岔口停下来看着前面的人，问道:“先生，回索卡亚的路不是这里吧。”他记得应该是一直直走的，没有岔口。
“这是之前的报答，我说过会带你们好好感受一下这个城市。”卢卡一脸笃定。
影山不感兴趣，但是他看日向情绪不太对，或许美丽的景色可以令人开心，于是和日向一起跟了上去。
这是一条很小的石头小径，只堪堪够两人并肩行走，日向影山落后半步，卢卡几次等候他们，见两个人下意识一直要并肩同行后，笑了笑，大步向前两步让他们自由地跟上。
小径的两侧开满了香气袭人的金雀花，日向慢慢走着，呼吸平稳，令卢卡意外他们的体力这么的好。
然后日向发现这路竟然是通向山上的，沿着山经蜿蜒爬升，没走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谷中，站在这里，两百度角之内的景色尽收眼底。向下望去，可以看到一条林荫大道和一块一块的葡萄园，橄榄园散布在四处，还是一些不知名的的果园，远处，一抹蓝色，那是特拉斯蒙诺湖，右侧，刚才才离开的城里一片的红色屋顶在蓝天的映衬下，光彩夺目。
卢卡看着两个人呆掉的模样，一脸得意，指着另一侧的一个很隐秘的被树丛掩盖的入口，说：“从这里下去能直通索卡亚的，只需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见他们还愣愣没回神，卢卡问：“怎么样，先生们？”
“太壮观了！”日向惊叫，实在太令人心潮彭拜了，这样的美景，这是伊甸园。
卢卡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侧，瞟了一眼那美景，试探地去拉进关系，提议说：“我能带你探秘更多的旅游手册上没有的美景，比这更美的。”声音充满着蛊惑性。
“好啊。”日向猛点头。
“一小时只需30欧，如果一整天的话，只要260欧。”
“……”
静默，日向影山的头顶缓缓的冒出几个问号。
你，到，底，有，多，缺，钱，花！
这是一个花花公子应有的行为吗！
可是这种景色太美好，可不是他们自己走街串巷可以看到，日向陷入犹豫，或许找个导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经过两个人的据理力争后，最后，他们以一天180欧拜托卢卡带他们游玩托斯卡纳。
卢卡看生意做成，吹了个口哨，交代说，那我们明天早上十点在索卡亚的客厅碰面。看卢卡又要去其他地方，日向影山跟他告别后，手脚麻利拨开挡在那个入口的树丛，头也不回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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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向影山一大早带好了背包和钱，穿上最休闲的长裤长袖，一件米色长毛衣静候他们的导游，这里的路不太好走，避免卢卡带去的又是什么秘密基地，他们这次早有预防。
然后，日向和影山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半个小时，直到他们的耐心耗完，又忍不住掏出排球区庭院里打了半个小时，期间遇见马特拉齐夫人围观询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后——
11点，卢卡终于出现了，脸上灰尘扑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灰色高领毛衣，看到两个人，还毫无愧疚之心说：“先生们，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
你在这里相处了近30年，你告诉我们你迷路了，他们看上去真的像个蠢货吗？
所以说，耿直的人真的很容易被意大利人耍。
但，果然卢卡应该自小就是这里的小霸王，各种小巷小道减价八卦都信手拈来，哪里有卖托斯卡纳最好的雪糕，哪里是最好的铁匠，哪家的女儿是全城最美，都数如家珍。
离开喧闹的游客聚集的主街道，迎面飘来一阵花香，小贩兜售着五颜六色的小苍兰，紫的，黄的，白的，一大把用粉色的锡箔纸包着，上面还系着长长的丝带，一间餐馆的服务生端出一碗水给客人的小狗解渴。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招呼声：“buon giorno unabella giornata！”（早上好，多么美好的一天！），抬头一看，是一位老人将头探出二楼的窗户向路人挥手高喊，人们纷纷热情地回应，街道上大多的店铺都已开门，但尚未营业，对意大利人来说，一天的开始在中午，结束在午夜，店主们悠闲地先用喷水壶在店门口洒些水，再钻进店内喝几口咖啡，这里才是托斯卡纳本地人的生活。
一个女人在她的店铺橱窗里装点着造型逼真的各种杏仁软糖，包括菠萝，香蕉，仙人果，柠檬，樱桃等形状，糕点店里的食品区放满了杏仁蛋糕，野草莓馅饼，意大利脆饼，和奶油甜馅煎饼卷……
日向看着直流口水，脚步不停，迫不及待走了进去，他们快要饿死了，狂扫一番后，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着刚买的蛋糕往嘴里塞，一边看着走在他身边的影山，顺手就把手里的野草莓馅饼举给他咬。
不得不说就算被卢卡鸽了，他们也还是给了他一些面包问:“你还没吃早餐吧？”
卢卡像是有些惊愕，然后就嬉皮笑脸的接了过来。
逛了一圈下来，日向突然奇想想吃海鲜炒饭，日本人总是离不开海鲜。
不过卢卡遗憾地告诉他们现在的餐馆还没营业，日向就觉得心痒痒地，咬牙想了一阵，问：“这里有新鲜海鲜卖吗？”
明白他们的想法，卢卡靠着墙回答说：“要到海滨才行。”
“那我们去吧，说走就走，时间还早。”
“那是很长的一段路。”卢卡皱眉。
“没关系啊。”
“走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日向瞬间明白了卢卡话中的意思，说：“那我们坐计程车过去。”顿了一下，补充：“我们付账。”
卢卡笑了笑，站直，“没问题，先生们是雇主。”说完掏出手机叫计程车。
出租车来得很快，卢卡坐在前面，两个人坐上车后座，车子立刻驶入碰碰车的洪流之中，日向一脸菜色抓着影山，卢卡倒是很淡定。
司机说，这里的交通状况一向如此，但事故并不多，为什么？他耸了耸肩，因为大家习惯了呗，很快，日向发现司机说的全是实话，这里的行车速度比别处要快上一倍，交通规则？能吃吗？司机们一个个警觉异常，像在参加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的赛车比赛一样，日向看着那司机脚踩着的加油就没放开过。
司机大叔把他们载到海滨空地，车还没停稳，日向已经迫不及待推门而出，扶着路边的树干大吐特吐。
卢卡靠着车门没说话，静待他的老板付车钱，你说这还是人么！
虽然天气还是有点冷，但意大利最不缺的就是阳光和美食，意大利的海滩大都是摆满遮阳伞和长椅，只留下临海细细一条沙滩供人散步，海滩上甚至有浴室，更衣室和小吃店，但卢卡带日向影山来的这里，居然是一片未被经济开□□潮破坏的海滩，这里四周没有长长的海滩线，只有若干突兀的瞧石，渔夫三三两两摆着今早的收获在水泥地面上，悠闲地喝着咖啡和其他人攀谈。
卖鱼虾的姑娘很好，日向买了一千克的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哪里有生姜卖？想不到那个姑娘神神秘秘地凑到日向的耳边，还像密探一般四处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才小声说：“我就告诉你，这玩意儿要去大超市买！真的很好用，做鱼的时候放一点点就可以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日向诚恳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
“你以后多多来买就行，就算不在我这里买，也别去蒂娜那小bitch那买。”知道日向不懂，她贴心地用右手挡着左手，左手伸出食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金发美女，“她是个bitch，小心，我男朋友就被她给勾走了，就算你们是gay，你也小心要你男朋友。”她上下打量一番影山，不放心说：“你男朋友跟你一样也是亚洲人？那应该还好，意大利男人太不靠谱了。”
“噗嗤，嗯，是的，我会注意的。”日向被误会，涨红这脸忍笑说，拉走了一脸呆样无视着蒂娜抛媚眼的影山。
买完新鲜虾，时间尚早，两人决定在海滩附近走走，卢卡一个人在前面领路，走了一阵，累了，日向就拽着影山直接坐在水泥地上，不远处的大海是钴的那种深蓝色，像许多油画中圣母身上衣裳的颜色，只是四周缀满了银光闪闪的浪花。
他掏出刚才在城里买的馅饼和蛋糕，噢，还有一大瓶冰红茶和冷咖啡，递了一些给他们的导游，大快朵颐解决掉这样食物后，日向惦记着回头海鲜不新鲜了就提出回去。
由于受了日向他们的早餐恩惠，卢卡好脾气的顺从站起来，提议说:“这回走回去，帮先生你们省点钱。”
“啊！不用了吧。”一个小时很累的。
“走吧，省下的钱可以用来支付我今天的工钱。”
“……”
你真的很缺钱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