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你好,意大利人 —— ...

  •   ——

      后来的旅程,更多是走马观花,他们的下一站是意大利的托斯卡纳。

      和影山商量过后,他们在去意大利之前去喝喝波尔图的酒,找预订的旅馆,问街上一位胖大叔,胖大叔不懂英语,急得一脑门子汗,扬嗓子叫人,周围几个闲大叔立刻聚拢来,脑袋钻在一起,开始研究,你争我闹了半晌,才勉强定了个基调。

      大家散去,胖大叔就开始比划了:“走这条路,上坡,到前面那路口,左拐……”两个人谢过之后起身而行,走出一百多米,就听背后“嚯嚯”的叫唤,回头看,大叔正健步追来,指手画脚:“不对不对,走错啦!”

      然后几步窜到头里,一扬手:“你们,跟我来!”

      真离那旅馆只有十几米了,那大叔才放心,道:“这可到了!这回可不许走错了!”

      第二天他们在波尔图打车,跟司机师傅说去河岸旁的酒窖,司机师傅不出意料,和所有葡萄牙出租车司机一样,又是个话痨,balabala说一大堆。

      “卡伦酒窖的玫瑰酒好,桑德曼酒窖的陈酒棒,如果要餐酒呢,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哎呀呀,我是最以波尔图葡萄酒自豪的!波尔图土地很奇异,偏干,早年还有沙漠化倾向,所以呢,葡萄根扎得深,加上阳光和风,所以葡萄味道独具一格;里斯本,啐,他们那里卖的波尔图酒,全都是假的!跟我们这里卖的彻头彻尾不是一回事!”

      ……一路上,司机师傅就如此这般,简直是一本人肉葡萄酒百科全书在自我宣读,顺便摇头晃脑,把里斯本里外损了个遍,车也开得威风八面左摇右摆。

      日向两人在后座心虚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师傅,您一般都什么时候喝酒啊?”

      司机师傅一摇头:“放心!我白天不喝酒!就是馋酒,所以说说这个,过过瘾哪!”

      这才让他们安心。

      波尔图许多酒窖都兼营饭店,连喝带吃都供了。

      到波尔图饮酒吃饭时,日向拿马德拉的段子跟厨师说,厨师笑不可抑,波尔图的厨师都是半本葡萄酒百科全集,会认真再跟你跟一边说,这边的土地偏干,很奇异,早年有沙漠化倾向,所以葡萄根扎得深,又加上阳光和风向,跟马德拉那种海岛葡萄酒,又不是一回事。

      波尔图厨师善以红酒入馔,波尔图的葡萄酒烩猪肉,是猪肉先少量橄榄油加盐略煎,表面焦了,再加酒、胡椒粉、鹰嘴豆、罗勒慢炖,一头猪的肉硬生生被酒煨到酥烂通透,只剩表面那点焦脆的口感还带点猪皮味儿,真是入口即化。

      看影山日向两人吃得欢,厨师也特地出来致意,话里话外,不忘自吹自擂几句,顺便又把里斯本损了一通,什么里斯本人可不怎么懂酒和饮食,就知道炒,酒重!要炖得像我们这么好吃,还是得要波尔图的红酒才行啊,又是balabala,日向觉得他们是这样的可爱,大概是临到离别了。

      从波尔图回来之后,他们又在里斯本呆了一天,那一天没什么地方好去,只好又去到贝伦区的海边。

      你很难概括说里斯本是什么,你只能说它不是什么,它不只是一座山城,不只是一座海城,不只是个首都,它有些地方明亮到令人眩目,有些地方见不到太阳,在晴天,街道像斑马一样,你随时在一片片明暗里行走。

      你到处可以听见大航海时代的典故传说,但那属于之前的里斯本——那个1755年就被地震毁掉的里斯本。

      在贝伦塔的对面,面着大海,是著名的圣哲罗姆派修道院。在一楼的庭院里,是费尔南多·佩索阿的碑。碑上写的,不是他最有名的那句“写下即是永恒”,而是写于1933年2月14日的一首诗。

      这段诗是:

      “要变得伟大,变得完整:不可夸大

      或遗弃你任何的部分。

      完成每一件事情。

      把你所是的一切

      放进你最小的行动里。

      每一条湖泊中,那完满的月亮也是如此,

      带着它轻柔的生命,闪耀着。”

      你可以说里斯本伟大、完整,但很难不去夸大或遗弃他的部分,它给人幻觉,让人情绪变化不定,而且随时随地闪耀着,你很难说里斯本是什么,它就是它本身:带着它轻柔的生命,闪耀着。

      日向儿时的梦想,他的大航海时代,他的葡萄牙狂想曲,今天,结束了。

      海浪一波一波地卷过来,刚靠近日向的脚趾尖又缩回去了,他伏在膝盖上,眼含笑意说:“影山,我有过很多的梦想,有的实现了,有的没有,不过我很高兴,我所有实现的梦想都是与你一起完成的。”

      影山跟他一起盘着腿坐在沙滩上,也不在乎沙子沾了满身,反正他们穿的是最廉价的T恤和大裤衩,脚上是夹板拖鞋,活的甚至像个本地人。

      闻言,他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突然翻身一把给日向惯到沙子里,就在日向以为他要打架还没有来的急反击的时候,他一把摁住他的头往沙子里撞,然后吻了上去。

      他们在里斯本的余晖中拥吻,透着绯红的霞光,日向偏着目光,世间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呼吸被逐渐稀薄中,他清晰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然后他听到了身边的海浪声,一层一层拍打过来,哗啦哗啦的。

      影山说:“我也是。”

      听到影山无意识溢出的话语,日向被他吻的缺氧,不自觉溢出的生理盐水迷蒙着双眼,盯着他逐渐加深而浓郁的眼眸,好像是透过其间缭绕的情感,去看到了另一处世界,在追寻着什么答案。

      ——

      被影山再次叫醒的时候,日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是葡萄牙狂想曲的一个既定结果,让他控制不住的做起高中时候冲绳之行的梦。

      为了一个戛然而止的故事而轻易动心,为此倾尽了全部力气,真的值得吗?

      看着影山轮廓与之前相似的脸,日向恍惚了一下,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抓起自己的行李追上影山。

      他们的旅行的下一站是意大利的托斯卡纳。

      这次由于路程较远日向他们就奢侈的乘坐飞机到达了意大利。

      托斯卡纳位于意大利中西部,其首府是艺术文化古城佛罗伦萨,托斯卡纳因为电影《托斯卡纳艳阳下》而闻名于世,托斯卡纳被称为华丽之都,因其丰富的艺术遗产和极高的文化影响力,托斯卡纳被视为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这里孕育了许多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和科学家,如彼特拉克,但丁,波提切利,米开朗基罗,尼可罗·马基亚维利,达·芬奇,伽利略和普契尼等。

      日向翻找到了的登机前订好的家庭旅馆的电话,因为手机之前被暴力抢走了,他就拿着影山的手机在机场等候的士时开始拨打。

      接电话的是一位老夫人,那边好像正在转播着足球比赛,日向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你好,请问是索卡亚旅馆吗?”

      对方也跟着大喊:“是索卡亚。”

      老夫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日向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连影山都能听到到传出来都声音,他皱了皱眉,听日向继续喊道:“我们之前预订了一间房间,请问还有吗?”

      “是索卡亚,噢,你这个调皮鬼,把果盘放下,我还没吃!”

      “夫人,我们需要一间房间!”

      “噢噢,是英国队进的球吗?是吗是吗?我就说这小伙子不错。”

      日向和影山在电话那头听得一脸懵逼,心想,这老夫人还真是童心未泯啊,只好在电话里不断地喊着以提醒这位夫人他们的存在,“夫人,你还在吗?我们预订过一间双人房!”

      “噢噢,有的有的,你过来,给你我们索卡亚最好的房间,你知道地址吗亲爱的?”老夫人很忙,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日向愣愣看着手里的手机足以半分钟,这就是意大利人吗……

      走出机场,站着靠在计程车边等候客人的的司机大叔,听完他们说出的地址后,戴上软呢帽,只说了一个字:“andiamo。”意大利语“走”的意思。

      日向他们多想就直接坐了上去,毕竟到旅馆的路程可不是他们双腿走就能走到的,司机大叔开车载着他们朝一条山道驶去,车子在白色的鹅卵石路上颠簸了好几英里,来到一条长长的斜坡车道前。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三层房屋,房门的上方有一扇铁窗,生了锈的铁栏杆爬满野玫瑰,两侧各种着两棵高大而极富异国情调的棕榈树,在清新的阳光下,房子烨烨生辉,散发着柠檬黄,胭脂红和土黄色的光芒。

      日向缓缓走下车,他现在觉得在意大利呆上好一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司机大叔微笑守候在一边,等待他们回神。

      日向晃了一阵神,终于想起还有司机大叔的存在,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想着司机大叔微鞠躬,“啊啊,抱歉,我走神了,多少钱?”

      司机大叔靠在计程车上,笑着答道:“50欧噢英俊的先生。”

      “50欧!这就几英里的路,并不需要50欧吧。”日向瞪大着眼,完全不能相信,“有账单吗?”

      “没账单的。”计程车司机大叔保持着绅士的笑容,肯定道:“在意大利不需要账单。”

      日向这才咬咬牙,这是意大利,不是葡萄牙,那里的人热情而纯朴。可这里是意大利!虽然也很热情,但是这里的人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有那么一句话说:“上帝创造意大利就是为了坑德国。”曾经有个新闻报道,意大利政府为了缓解国内经济压力,给境内的非洲难民发现金,鼓励他们去德国谋生。

      那个时候日向还在日本,是不怎么相信这样离谱的话的,直到后来,他去了巴西,在语言班听到了一位芬兰的同学讲他的一个真实故事。

      据说,他的个性比较大大咧咧,常常丢三落四,钱包也丢过几回,有一次,他把丢钱包了,被一个被德国人捡到了,德国人那个时候因为太忙,没有顾得上及时把钱包寄还给他,两个星期后,那位德国人终于有时间把钱包还给失主了,但他同时感到很内疚没有及时归还失主,在寄回钱包的同时又自己拿出100欧作为补偿并写上一封情切恳恳的道歉信。

      而再有一次,这位坑爹的芬兰同学又再次把钱包给丢掉了,这次捡到的人是意大利人,那位意大利先生很礼貌地打电话给芬兰同学问他要不要回钱包里的证件,要的话给1000欧,不要的话再给打个折扣,500欧就好,那位倒霉的芬兰同学表示自己没这么多钱,而且他也不应该这样做。那位意大利先生居然还笑嘻嘻地表示,让芬兰同学还得感谢他,因为他不用麻烦地去补□□件了。最后,芬兰同学以400欧的价钱拿回了他的钱包,当然,里面的现金都没了。

      如今真的碰上了,日向才不得不感叹朋友说的实在是无比写实,现在自己也算是真实领受到了,只怪自己一时大意了,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说:“先生,我最多给你30欧!”

      “不行的,要50欧。”司机大叔夸张地摆手,伸出五个手指头。

      影山皱起眉头,他也搞清楚状况了,司机大叔在对他们狮子大开口,于是他一板一眼的警告对方:“只能是30欧,如果您不接受的话,我们只能拜托警察了。”

      听到警察,司机大叔一下子妥协了,他笑嘻嘻收下钱,身体滑进驾驶座,“好吧好吧,不要这么严肃嘛先生们,30欧30欧,晚上我可以邀请你们一起去酒吧吗?”他的脑袋从驾驶座的窗户伸出来。

      “祝拥有美好的一天,先生。”日向提起自己的黑色背包,向司机大叔微鞠躬婉拒了他的邀请,二人穿过杂草走向名叫“索卡亚”的房子。

      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里面那种疯狂的氛围,似乎是有什么派对,影山日向两个人足足站在门口呆了有7分钟,才有一位老夫人三步两回头地走过来,她的个子不高,日向微微俯着头能看着见她的样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浅色眼镜,衬得绿色的眼睛跟风铃似的,她用英语轻快地问:“亲爱的们,有什么事吗?”在与日向说话的同时,脑袋还不时地往回看。

      “我是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房间的那位,我……”

      日向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噢,卢卡,你挡住我的视线了,亲爱的,你说什么?”语速比日向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快。

      日向抓了抓脑袋,“额……我是刚才打电话过来订房的那位。”

      “哦,是你啊,等等。”老夫人的脖子伸长,眼神四处环绕不知在找什么,很快,她在大门旁边摆放着的向日葵花瓶下抽出一个蓝色真皮镶边的本子,她迅速翻过几页,说:“亲爱的们,我们的房间都满了,现在只剩阁楼。”

      两个人一愣,“可你刚才在电话上不是说有很多空房吗?”

      老夫人随手把本子扔到沙发上,热情地拉着他们的的手臂往楼梯走去,“哦,噢,那是我说错了,现在只有阁楼了,不过阁楼也是很好的,可爱的年轻人,我带你们去看看。”一边走还一边向后大喊:“卢卡,帮我录像。”

      又转过头和蔼可亲地冲日向一笑:“你可以叫马特拉齐夫人哦,亲爱的。”

      三楼上阁楼要经过一道长长的爬梯,阁楼上双层的房门的第一层轻轻一推便咯吱咯吱的响,日向几乎担心它的百年寿命就在他们脚上终结,房间不大,一张占据整个房间差不多二分之一大的床铺,还有一个小衣柜,地板铺有厚厚的灰尘,他们的鞋跟所到之处,地板皆出现一道光滑的亮痕。

      床是单人床大小,地板上的位置也不够睡一个人,他和影山住在这里绝对是住不下的,或许要有一个人露宿野外才行。

      推开旅馆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意大利托斯卡纳风格的古老的屋顶一览无余,远处青黛色的基亚纳山谷延绵不断,一阵狂风吹进来,使得正常人都不由得疯狂起来,而此时的屋内,正处于疯狂之中,因为一只小小的蝙蝠从烟囱飞进屋里了,在两人的周围嗡嗡地盘旋,日向下意识往影山身边靠,但是由于房间空地太小绊了一下,直接往床铺那边摔,却发现床铺中央已下陷,房梁上的小虫不时地将木屑撒在枕头上。

      马特拉齐夫人操起扫帚把蝙蝠赶了出去,轻松说道:“不过是一只小蝙蝠而已,小可爱们,不用慌张!”

      日向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道礼貌的笑,,“马特拉齐夫人,这个地方估计住不下我们两个人,还有其他房间吗?”

      马特拉齐夫人睁着她绿色的大眼,努力想要向日向展示这间阁楼房的可爱之处,“没有了,不过亲爱的,阁楼不是很好吗?你看这美丽的风景,还配有衣柜哦。”见日向还是一脸我觉得不行的表情,她犹豫了下,忍痛道:“我能给你一个优惠的价钱,你们住得久点,我还能再减。”

      日向把背包抱在怀里,拽着影山一步步退出房间,边走边说:“夫人,不是钱的问题,我给多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你换间房给我们吧。”

      这一听,马特拉齐夫人眉开眼笑了,可转瞬又皱起眉来,她建议说:“噢,真的没其他房了,不过或者卢卡会愿意跟你换房间,他是我儿子,你要自己跟他说,他就在楼下,你可以去找他。”

      卢卡?多次被提到的人名?

      “好。”日向欣然同意。

      他和影山走到一楼大厅,下面很热闹,四五个人围着电视在看足球转播,八个年青男女坐在沙发上抽着大麻大声说话谈笑,还有一对男女在单人沙发上拥吻,日向喊了一声“卢卡先生”没有人搭理他。

      于是他们走出屋子,四处张望,就看到不远处的长凳上,一个穿着蓝白竖间条衬衫的男人腿上坐着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男人有着和老妇人一样的绿色眼眸,是很纯粹的绿,黑色的短卷发,五官很柔和,眼角和嘴角很有意大利人的特点,比较弯翘,这样别人看着会觉得他时刻都在笑着。

      女孩的正在用水枪往男人嘴里射酒,对面还坐了一个女孩在拍手叫好,时不时蹦出“卢卡”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个特别随性的花花公子。

      日向吸了一口气,蚌埠住了,大概是能确定这人就是老夫人的儿子,卢卡了。

      影山看到那边有些糜.乱的一切,有些不适的绷起了脸,日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放浪形骸的人,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目不斜视走过去,拍了拍卢卡的肩,他转过头,眼神扫视了他们两个一番,笑着问:“先生们,有什么能效劳吗?”

      然后日向向他飞快的表达了来意并提出交换房间的请求,没等日向说完,这个叫卢卡的意大利年轻人就笑着眯着他漂亮的绿色眼睛,说:“噢,这太不幸了,可惜我想我对这件事无能为力,请相信我对这件事的可惜。”说完,他又转回头,继续跟和他卿卿我我的棕发女孩调情。

      想到意大利人的特性,日向灵机一动下有对策的补充说:“先生,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我愿意支付房费的额外百分之50给先生您,表达我们对您的感谢。”

      “这样,”卢卡吐出嘴里含着的水枪,把女孩推下自己的大腿,整个人转过来直面对着日向他们,“我很乐意为先生你们你效劳。”神采奕奕的要给他们一个拥抱,但是被日向巧妙的躲开了,再加上影山看起来很难接触,卢卡也不自讨没趣。

      看到他们的动作,卢卡的笑意更深了,“我叫卢卡·马特拉齐,先生你们呢?”

      “呵呵我叫日向,他的名字是影山,我们来自日本。”

      交换过姓名后,卢卡右手伸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好了,先生们,我们去看看你们交换的房间吧。”日向点头,先行一步,后面传来卢卡的询问:“哦,对了,你带现金了吗?我喜欢客人用现金,不过支票也是可以,但不要写在一张上面,我更倾向于分几张?”

      日向回首看过去,卢卡依旧保持着一脸微笑的表情,心想着不愧是爱占人便宜的意大利人,他们盘算了一下之前换的欧元,日向说:“我想我们带了足够的现金,先生。”

      再苦也不能苦住宿。

      他们跟着卢卡走进屋内,刚进大门,就和另一个端着葡萄酒杯的怀里抱着一性感美女的男碰了个面,日向认得这男的是刚才在客厅抽大麻的其中一个,在这旅途中他们也不知一次遇到过爱抽药用大麻的人,倒没有其他的鄙夷或者躲避念头,只是味道难免有些呛鼻,让连烟都不抽的两个人稍微屏住一些呼吸。

      他穿着很风骚的浴袍,日向和影山两个亚洲人,忍不住惊讶:“真不错卢卡,你认识了两个亚洲朋友,回头可要让他们给我介绍一个黄种人女朋友。”

      卢卡抢过他手里的葡萄酒杯喝了一大口,拍拍他的肩,说:“走了,我现在有正事,待会找你。”末了又补充道,“别乱说话,这位两位先生可是家里的客人,大财主懂不?”

      “哈哈!”听到大财主,那男的大喊一声,放开怀里的妞,夸张地拍着卢卡的肩:“运气真好啊小子。”他又把头伸过来,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邀请说:“先生们,你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吧,我们有一个朋友明天结婚,现在正在开单身派对,一起吧。”

      日向他们因为行程安排的原因,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卢卡的朋友。这几天时间颠倒来回奔波,身心疲惫,他们就直接去了卢卡的房间,好在他在二楼的房间,比阁楼房大不止一倍,只是里面很空,一张巨大的床正面对着索卡亚后面的山地,四面的墙壁贴有不同颜色的油漆样品或印花壁纸小样,一走进去,仿佛进入了色彩的海洋,让人有一阵晕眩感,当然,作为代价,这房间比平常的房费多出了百分之50的价钱。

      休息一番过后,他们就收到了马特拉齐夫人晚餐的邀请,日向欣然同意,然后等他们下楼抵达旅馆吃饭的长桌时,就发现——

      这原来就是那个单身派对啊。

      但是答应了就不太好来了就跑,所以两个人只能像鹌鹑一样坐在沙发上小声互相用日语进行互相伤害,周围站着各种男男女女,然后就有一个金发女郎端着酒杯走过来,对影山打招呼暗示他今晚有没有兴趣打炮,被影山结结巴巴果断拒绝后她看了两个人好几眼,最后把酒一饮而尽,露出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就离开了。

      日向根本没时间解释,喂,你懂什么啊!

      好在晚餐即将开始,马特拉齐夫人在长长的餐桌上铺上桌布,并威胁提醒说:“小伙子们姑娘们,谁都不能浪费食物,让我看见谁把食物乱扔,我会立刻告诉你们老爸,你们其中一些人的账单恐怕就不会再有人支付了。”

      众人嬉皮笑脸应和着,纷纷寻找位置坐下,日向和影山也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看到大家乖乖坐好后,马特拉齐夫人端上来了一大盘的用意式烤肉酱拌的意大利面,上面撒了些帕尔玛干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马特拉齐夫人在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这意式烤肉酱的做法,可惜没人理会她,一群人在座位站起来七手八脚把意大利面拨进自己的碟子里,一人直接站在了桌面上,蹲着妄图插队,被掀了下去,日向也不甘示弱,抄起影山和自己的碟子投进战场当中,成功分到了一杯羹。

      “影山,像不像高中合宿那时候的BBQ!”日向端着战利品回来,得意洋洋:“手快有,手慢无。”

      影山被他这么一提醒,终于明白过来这种若有若无的似曾相识感哪里来了。另一边在人群中的卢卡终于想起来他们的金主老板,看两个人神游太空的反应,以为他们得不懂如何用叉子,卢卡一边用银叉卷着意大利面放进嘴里,一边理解地点头说:“对啊,你们亚洲人喜欢用木棍。”说完,把口里的意大利面咽下去后就仰头喊道:“老妈,在储物柜里是不是还存有上次的中国旅游团留下的筷子?这两位亚洲先生可能需要。”

      不一会马特拉齐夫人一手拿着一块切奶酪的菜板,一手抓着几双木质筷子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笑得很和蔼:“噢,小可爱们,我忘记你们亚洲人是用筷子的。”然后望见卢卡,瞬间变脸说:“儿子,房费是要平分的,别想独占。”

      卢卡耸耸肩不说话。

      这时一旁的一个男人听见他们的对话被震住了,“你们真能用两条木棍把面条夹起来?”他的声音很大,其他原本正在各自私语的人都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日向他们身上了。

      日向微笑着再次点头,他们可没有说自己不会用叉子,可是既然对方已经照顾到了,他也就接了过来,但真微妙啊,他好像在巴西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止一次。

      “那你能拿筷子表演吃意大利面给我们看吗?”男人双眼亮晶晶地提出要求。

      影山整个人的表情困惑起来,然后抖着手,在一群老外一脸“好神奇啊!居然用筷子夹意大利面!哇哦!真神奇!”的围观下,表演了一番如何用筷子吃意大利面的“绝技”,日向倒是习以为常,后来还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加演了一场用筷子夹油橄榄的表演。

      这顿晚餐结束后,加上日向的社交加成,他们的人气明显增加了不少,意大利人大大咧咧,随意随性,奔放热情的性格全体现出来了,好像经此表演,他们都成熟人了,一群二十好几的男男女女围着日向,每人都捧着一碗由切成厚片的番茄浇上罗勒丝和乳花干酪搅拌而成的沙拉,脸上满是好奇宝宝的神色,询问着关于日本和他们旅途中的经历。

      好样的,意大利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