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不守之墨衣遇上王》煮酒浮

5、第 5 章 又捡回来了

　　三人来到后山，戚玄自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便独自寻了个地方喝酒。
　　秦生好奇地跟在冷痕后边，培训杀手一开始要做一些体能训练吧，比如速跑，跳跃什么的。他的体质还算不错，父皇特地请武状元来教过他一些拳脚功夫。
　　冷痕在一片泥地上四处踩踏，感到此地有些松软，又试探地踩了几下。“就这里了。”说完递给秦生一个事先带来的铁锹，“挖吧。”
　　秦生接过铁锹埋头铲开浅表的泥土，心里想着这可能就是凡间锻炼耐力臂力的方法，没人生下来就是强者，杀手一开始都是小白，别人能做到的他肯定也能做。
　　没挖了一会儿，就感觉大臂传来的酸胀，手心皮肤细嫩也被磨得粗糙了。
　　额头已有微汗，秦生手肘支住铁锹撑住地，想直起身活动一下肩颈，却感到腰部肌肉僵硬难受得很。背过手锤着僵硬的腰背，看了一眼半躺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冷痕。
　　“这要挖到什么时候？”秦生冲着冷痕有气无力地问道，总要知道自己的训练课程吧。
　　冷痕睁眼抬头望了一眼那坑说道：“这么久才挖了这么点，磨磨唧唧跟娘们似的，继续挖。”
　　抿了抿嘴唇缓过劲来，秦生接着挖土，心里略有不服，被戚玄说也就算了，这个人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这么大胆放肆么，不得立刻跪地求饶，赌气似地把泥土铲飞到冷痕那边。
　　冷痕拍了拍溅落在身上的细土，站起身来，说道：“得，捡了个儿子还带着个小的。”上前接过铁锹，“站边去。我算是上辈子欠戚玄那小子的。”
　　秦生揉着酸麻的肩膀，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不得不说这清早的空气就是好啊，四周的乱木比起御花园差了不止一点，但森林的空气跟天然的氧吧一样，感觉这几天活动后出出汗连皮肤都变嫩不少。
　　冷痕不多时便挖开了数尺长的大坑，铁锹挖到某个地方露出灰黄色的编席，就是这里了。盖在上面的湿土被扒拉到一边，冷痕拽着一角把那卷成桶的草席拖了出来。
　　秦生上前看着这还沾带着泥土的不明物体，敢情挖了半天就是挖这玩意，上前用手指戳了戳，问道：“这是？”
　　冷痕从腰间拔出匕首弯腰割开缠绕的粗绳，用脚用力地踢蹬了一下，草席翻滚着半铺开。里边的不明物体露出半边，他侧过头示意秦生上前查看。
　　秦生上前好奇地拉开半掩盖的草席，下一秒惊吓地尖叫退开，后退几步踉跄地跌坐在地。一个趴着的死人，后脑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身上裹着的衣服上还可见干涸的血已变成暗红色。
　　冷痕嗤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看那这小脸细皮嫩肉的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况。正准备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见那孩子翻身爬起慌乱地…跑了。
　　秦生低着头一路被凹凸的路面拌了几次，他也不知这是哪个方向，只顾着埋头狂跑，脑中那一幕频频闪现。他感到自己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心底冒出来的冷气直冲到了嗓子眼，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太可怕了，他做好了杀手与死人打交道的心理准备，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又一个踉跄，秦生摔倒在地，膝盖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情绪有了突破口，环抱住自己，无声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晚，他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把脸埋在膝窝里，呈现出原始的保护姿态。心里阴暗地想着若是现在寻个山头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身后一人接近，看他肩头耸动，团成一团，一副受伤的姿态。
　　离近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秦生似是又被惊吓到一样，猛地回头哆嗦了一下。戚玄看到的就是一张满布泪痕的脸，顿时到嘴边的话梗在喉咙处。
　　“真有出息，跑到这里哭起来。”
　　秦生本来都止住了，被他这么一说又哼哼哭了起来。自己在皇宫里的时候哪被人这么说过，流落到此地，一天到晚情绪都波动起伏的，真想掌扇自己两巴掌。
　　“我腿麻，起不来了。”秦生觉得自己落魄了跟个小太监似的，心思也比以前敏感了。
　　“不走就等着晚上狼来给你收尸吧。”见他还是呆着不动，可能是真起不来了，戚玄没好气地蹲下，背起他，“我这跟捡了个孩子似的。”
　　秦生窝在戚玄的肩头，受到惊吓加上哭得太久这会儿直打嗝，鼻头酸胀得难受。戚玄背着他慢慢往回走着感到身后的小人真的是惊吓到了，心底又感到有些懊恼。
　　“我…我服要…当…当啥吼…”秦生哼唧着断断续续挤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来，嗝得他有些气不顺，在戚玄的肩头一耸一耸的。
　　戚玄深吁出一口，不自然地说道：“我早说过不行…”
　　两人回到山庄已是傍晚，庄内有人看到上前询问，见这情况便知晓一二。安慰着说道：“你这算是好的了，若是被千面门捡了去，两天就把你的心智恐惧剥离得一点不剩。”
　　背着这个小东西回到他房内，戚玄欲解开胸前的手，奈何秦生死死搂住不撒手，像包袱一样挂在戚玄身上。
　　戚玄无奈背着他来到床旁，说道：“没事了，我先去把灯点上。”扯开两手，把他放在床边，上前点着了煤油灯。看他情绪似是有些稳定了，转身欲离开，原本坐在床边的某人，愣了愣反应过来，窜过去拽住戚玄的衣摆。
　　“你等等，再呆一会儿，我自己害怕。”
　　“日后你若是不能习惯，怎么当一名杀手。”戚玄转身，大手安抚着放在秦生仰起的侧脸旁。
　　秦生正准备说话，突然一阵乏力眩晕，鼻尖隐约闻到一阵香气，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动，眼皮也沉重的抬不起来。
　　戚玄顺势接住失去意识就要歪倒的某人，打横抱起走向床帐，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随意地搭在秦生的身上。
　　一出门便看到冷痕乐呵呵地站在庭院，“又捡回来了？”
　　戚玄见他这副打趣的样子，佯怒道：“你把人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这不是你暗示的么？”
　　“我哪说过让你带他去刨尸。”
　　“行行，话说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转性了。捡他回来做什么，寻个山窝丢下去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
　　“哼，我就是想知道你当年捡我回来是什么心情。”
　　冷痕见面前的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顶级刺客，心下几分安慰，他是不会告诉戚玄，当年在街头见到他的第一眼时，那年幼的脸上露出的死寂连他看了都心惊，若是撒手不管怕是活不下去的吧，可能也是他初为杀手，心中还残存着一丝怜悯让他向小孩伸出了手。
　　回到自己的房间，戚玄心下烦闷，却又不知如何而来，可能想起成为杀手前的一些事。仰头灌了几口酒，借着酒劲上来，栽倒在床沉沉地睡去。
　　半夜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什么声响，戚玄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四更天，离天明还有两三个时辰，莫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正欲闭眼继续入睡，一声轻微的响动又传了过来，习武之人神经是极其警觉的。戚玄揣了枕头下的短刀在怀，悄悄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月色正亮，院内光景倒没有那么昏暗，顺着声音的来源，戚玄摸到了葡萄架下，警觉地张望着四周。下一秒身后带着哭腔的小人向他跑来，戚玄一转身，抱了个满怀，有些无奈地看着秦生头顶的发旋。
　　“怎么跑出来了。”戚玄轻抚着他的头发低声说道，算算时间迷药的药效时间差不多刚过去。
　　“房里有人影…”秦生闷在戚玄的怀里，
　　“可能是架子，没别人。”戚玄难得安慰起旁人，若是门内杀手在他面前哭闹，怕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离得远远地，，“快回去睡吧，外边凉。”
　　“不要，不准再在我身上用迷药。”秦生闷声说道，“屋子里就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