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不守之墨衣遇上王》煮酒浮

6、第 6 章 扰乱了我的

　　不远处有房间亮起了微光，一门内杀手举着火折子，裸着上身正准备发怒吼叫，在看到院内站着的背影是戚玄后又生生憋住，在房门口张望道：“怎么了这是？”
　　“无事。”从外人角度看不出暗处抱着的两人，认出戚玄的背影后，困得不行又回屋睡去了。
　　任凭再给他说什么，秦生就是打定主意不回那个小屋。当他迷糊地从药劲中醒来，看到四周黑乎乎一片，白日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凉气伴随着恐惧占据了整个心底。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脆弱，可能是内心深处承受着两人的悲伤吧，是你么，死亡边缘的小路子，被丢在马车上的那一刻，弥漫上来的悲痛剧烈，让秦生错以为小路子的灵魂就围绕在自己周围。
　　戚玄无奈，自己带过来的人理应纵容一些，打横抱起他朝自己屋走去。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戚玄半抱着把他放在床上。秦生坐在床边还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戚玄就着这个姿势，撑在两侧，顺着他也坐在床边。“想家了？”秦生闷声点了点头，“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也回不去了。”
　　“那就安心呆在左门，这里挺好的，不是么？”戚玄联想到少年可能无家可归，闻着脸旁传来的清香有些心软。
　　一手摸索着捏着秦生的下巴，拉开距离正视着他的双眼，月光微弱地映了进来，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彼此的身影。
　　“扰乱了我的好梦，怎么赔我？”戚玄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生感到脸在发烫，别开了目光，一时哑的说不出话。戚玄低笑着放开了他，说道：“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我到旁边的空屋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待戚玄走后，秦生拍了拍发烫的脸，强迫自己入睡。抱着床上的棉被，隐有戚玄的气味残留在上面，让他的不安淡去许多不知不觉陷入进去。
　　第二日，两人在园中古井处碰上了面，秦生感觉心下一阵乱跳，戚玄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走过。秦生闲着无聊在庄内乱转，好几次正面碰见左门主，总感觉左门主目不斜视，眼里看不见他这个人似的。
　　自从那日惊吓过后，戚玄再也没有跟他提过要继续修行的事情，想来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对他也不抱希望了。整日很少见他的踪影，听其他门人说戚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在左门也是呆在武器库，现在也应该是在研究新型暗器什么的。
　　左门内平日只有寥寥数人，秦生又与他们都不熟，偶尔遇见上次那个贼眉鼠脸的残影冲着他笑就感觉一阵恶寒。
　　好比现在又在狭窄的石路上碰上，“小美人，秦秦，整天都在忙什么呢。”残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听说前两天受了惊吓，可把我心疼坏了，没事吧。”
　　“我与你不熟，让开。”秦生觉得眼前这人就像冷宫里的那条杂毛狗，恶心又甩不掉，况且他两身量差了不少，硬刚肯定要吃亏，不过谅他也不敢在庄内对他怎么样。
　　“怎么会不熟，这一来二回不就熟了么。”残影贴近秦生的身体，沉迷地闻着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我还有事。”秦生拨高了音量，远处路过的也朝这边看过来。
　　“你不就是靠着戚玄那个家伙么，小白脸一个。”残影挑衅般地拍了拍秦生的侧脸，经过他身边时狠狠地撞了一下。
　　秦生只觉得恶心，宫内的太监中常年困居深宫，身体跟心理上的折磨让他们逐渐变得扭曲，常常与看顺眼的宫女往来密切，其中也有太监间的相互慰籍。幼时曾听见过他们为此在私下偷偷讨论过，当时他就心下犯呕，身为皇子怎么着也不会跟一个男的。能离远点就避开吧，秦生负气地想，某一日等他回到封地为王，不，等他武艺高强到碾压这个软虫，就把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倒吊在树上三天三夜。
　　平日里无趣地坐在假山下掐花。这日一人轻盈地落在他的身后，拿了枝柳条垂在秦生的头发上，见他摸了好几下都没抓到，低低笑了出来。
　　秦生摸了摸头发，仰头看，那人利落地跳了下来落在他身旁。“你就是他们说的新来的？”
　　秦生看着这人年轻的脸，与自己差不多大，点了点头，“我叫侯青，他们都叫我小猴子。”少年露出整齐的小白牙，热情地拍了拍秦生的胳膊，继续说道，“这片假山平日里都是我的地盘。”
　　“你是叫秦，秦什么来着？”
　　一字一字地说道，“秦生。”
　　侯青挠了挠头发，倒真有几分猴气，“好绕口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秦秦吧。”
　　秦生不喜这个叫法，身为王爷怎能被人直呼其姓，那个变态也这样叫他，不过看着这人阳光的笑容，也跟着开心起来，“怎么叫都行。”难得来了个跟自己差不多的，感觉找到了同伴，“你也是左门里的…杀手？”
　　“对啊，左门一向是与钱为伍，没有很多的约束。”小猴子乐呵地说道，“不光是刺杀，只要价出得够高什么活都接，哈哈。”
　　远处传来女声，“你也不怕被门主听见，割了你的舌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小猴子努着嘴说道。
　　秦生看着向这边走来的人，顿时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妩媚吸引住。那妙龄女子身着紫红色低领长裙，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女人味，站在她身边瞬间觉得自己像只看上了白天鹅的小黑龙。
　　“看见戚大哥了么？”妙龄女子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小猴子邪笑地答道，“说不定你那戚大哥跟着大部队下山找乐子去了。”
　　秦生找回一点头绪，戚大哥说的应该是戚玄吧，指了指后院说道，“他应该是在兵器库那边。”
　　妙龄女子这才注意到秦生的存在，“谢了。”摇曳着步伐走向后院。
　　“哎，看傻了吧。”小猴子抬手在秦生眼前晃了晃，“洛羽的确是个大美人，可惜早就心有所属，而且你看上去太嫩她是看不上你这样的。”
　　“洛羽？”秦生痴痴地念着，若是能纳她入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宫内定能艳压群芳啊，相比之下，伺候他的宫女个个丑陋不堪，大众又普通，嬷嬷怕自己坏了心性，选来的都是极粗俗的。自己的年龄看上去比洛羽还要小一点，站在一起倒像是姐弟。
　　“要不然咱俩跟过去看看？”小猴子神秘地冲他一笑。
　　于是，两人鬼鬼祟祟地趴在窗外，秦生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戚玄似是察觉到什么，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小猴子慌忙拉着他趴下。
　　“戚大哥，这是我这次下山偶然寻得的短刀。”洛羽从袖里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刀，露出小女儿的羞涩。“你看看，与你常佩戴的那把极其相似。”
　　“嗯，不错。”戚玄冷淡地说完，便自顾去研究飞镖的锐度与出手的角度，有些不顺手，还需要再改进一下为好。
　　秦生趴在窗下，意识到这种行为不是君子所为，呸，这样偷听别人讲话不是正派所为，尴尬地跑开了，好像被偷窥的是他的内心。
　　小猴子在后边压低音量叫他也不回头，自己一个人留下偷听也没意思了，便跟着离开了。
　　“哎，小秦秦，别跑啊。”小猴子追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秦生躲开了他的手，不喜与别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我只是感觉这样偷听别人讲话不好。”
　　小猴子大方地又揽住他的肩膀，说道，“我也感觉不太好，不听就是了。”谁知道一把被打开了，小猴子愣了愣看着躲开的秦生，问道，“怎么了，跟个姑娘似的，还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