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不守之墨衣遇上王》煮酒浮

4、第 4 章

　　四周都是陌生凶煞的面孔，有的口音繁重，三两人围在一起聊天，偶尔几句不雅惹得一阵哄笑。与戚玄关系不错的围过来，戏弄新人是他们常常有的，秦生对这些江湖游散人厌恶至极，知道不接话装哑巴便是拒绝的最好回应。
　　几人自觉无趣，各自寻了个地方睡觉去了。秦生窝在戚玄的身边，看他正用某种油状东西细细地擦拭着短刀。没由来一阵战栗，毕竟在树林里就差点被这玩意结果了。
　　“从今往后，我会给你先安排些入门修行，你可以选择一样趁手的兵器。”这还是戚玄第一次跟他主动搭话。秦生不禁咽了口口水：“意思是我也要成为一名杀手么。”
　　这也太刺激了吧，要让他直接过渡为一名杀手？
　　戚玄冷漠地白了他一眼：“那你是以为要跟着我出家做和尚，乐善好施？”看了一眼秦生紧张的小表情，接着说道: “不过能不能留下你还是要看门主的意思。”
　　“什么意思？”秦生疑惑地问道，敢情我一个王爷能不能当杀手还是一回事啊。
　　“门内一般不会管个人私事，入门也没有硬性规定，但如果门主明确拒绝，那你只能离开了。”戚玄平静地望着他，不知道这双纯净的眼睛以后是否会被污染，真有那么一天倒不如让他亲手毁掉。
　　“你说的是那个曹门主么？”秦生用下巴指了指那边。
　　“不是，见了你自会知道。”
　　“那门内有女性杀手么？”秦生发誓他绝对没有一丁点想法要去当一名杀手。在他眼里男杀手都是豺狼，女的都是蛇蝎。
　　“不少，相反还相当出色。”戚玄意味深长地看向别处。
　　林中凉气渐重，秦生环抱着双臂，歪在树干上，无奈想睡睡不着。
　　后半夜，梦里的太奶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含笑着望着他，寻了个软和的枕靠地，又往深处拱了拱。戚玄看看脑袋歪在自己肩膀处熟睡不自知的某人，抬手不客气地拨弄到另一边去，秦生不舒服地哼唧一声又睡了过去。
　　众人回到坐落在某小山半腰处的大本营，秦生看着漆黑的匾额上浮雕着“左门”二字，周围秀丽的环境倒与他想的不同，杀手组织不应该是在某个阴暗的沼泽地旁，外人无法轻易靠近。眼前这倒像是避暑的山庄。
　　穿过庭院，秦生随人群来到正厅，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心下又有几分疑惑，众多杀手汇聚一堂，门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该不会靠着某种巫蛊之术或慢性毒药来控制着手下的异心吧。
　　秦生被自己脑中上演的大戏吓得一哆嗦，怪自己涉世太浅，怎么就迷了心智上了贼船。再看身旁的戚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自己可能就是被他这副长相迷惑了，还以为长得眉清目秀的都是好杀手。
　　正当秦生胡思乱想时，众人纷纷侧身，一人自外走了进来。“左门主。”个别人开口叫道。
　　被唤作左门主那人淡淡地点了下头，模样看上去甚是年轻。“此行辛苦了。”左门主立于堂前，不紧不慢地说道：“虽有损，但无人身亡，甚好。昨日我已收到余下的钱款，稍后自会发给大家。”
　　“多谢左门主。”众人欢笑齐口说道，果然金钱就是他们最大的原动力，有了钱想过什么样的逍遥日子没有，不少人在脑中已想好怎么享受接下来的几天，那必须去城里最大的妓院，点上一桌酒菜，另有美女在怀。
　　待众人零零散散地离去，秦生揪了一下戚玄的衣角，眼前这个人倒像是斯文的读书人，可他却是没胆量直视的。
　　“我已从冷痕提前传来的消息知晓了。”左门主看了眼秦生，“今后他的修行就由你来负责吧，有些规矩须说与他谨记。”
　　左门主自是没有怀疑戚玄的理由，就戚玄在组织内的地位与实力，带一人入门并不是什么难事。
　　戚玄不冷不淡地嗯了声，两人一路并行来到房舍，这门邸倒是不小，想必钱来得哗哗如瀑布。路上秦生问道：“都有哪些规矩？”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戚玄说道。
　　秦生一路上也没听见过他多说一句废话，没好气地说道：“故弄玄虚。”。
　　“到了，你先住在这一间吧。”戚玄推开了走廊上的某个木门，房内空间不大，一人住足以，对秦生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秦生见戚玄要走，忙问道：“你，你的房间在哪？”
　　他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在门内唯一认识的他的动向，免得有事找不到他人。
　　“我的房间在后院。”戚玄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心中略有犹豫，应不应该先给他一把兵器，虽然府内不可能有贼人来犯，给了就这副怂样也不会用。
　　戚玄补充了一下，“有什么动静我会听到的。”
　　“哎，你说…”秦生绞着衣角，“我真的能成为一名杀手么？”
　　戚玄心想这还用说么，杀手不好做，顶级杀手更是难培养脚下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尸骨。要是个憨憨都能爬上来，估计江湖就没有那么多腥风血雨了。
　　“早些休息吧。”戚玄放轻语气。
　　安稳地度过一夜，秦生难得睡了个好觉，前两日歪着头睡得他脖子疼。在左门呆了几天，渐渐也习惯了异世的这种生活。
　　有些人下山享乐或自行找刺杀任务，戚玄受了些轻伤准备静养几日，正好让冷痕也就是那个刀疤脸教他一些入门功夫。他的实力和经验是在实战中一步步得到提升，并没有得到入门规范的训练，想起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不觉露出一丝狠厉。
　　冷痕知道来意后，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专门负责培训的。自己带回来的人自己解决。”
　　“你当年带我回来不也没管我怎么样。”戚玄提醒着他不负责任的行为，而现在要讨回来。
　　“行行，要不是我恐怕你就要死在街头了，哦，也不对，你当时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决绝，也许你会开始偷窃，然后走上另一条路，那你现在就是一名家喻户晓的采花大盗，而不是不见行踪的刺客，说到底你还是应该有个谢字吧。不过他看着不咋地，估计不如你刚来的时候。”冷痕略有些嫌弃，这挑人的眼光比他可差远了。
　　“没几个能比得过我吧。”戚玄这话说得太气人了，秦生哼哼默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四肢发达。”他最后还是要靠头脑挣钱的！
　　戚玄绝佳的听力当然听到了，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迸射出火花，各自瞪大双眼不甘示弱。“不服气等你有本事超过我再说，我只服强者。”
　　秦生思索自己在宫里太傅所教的怎么在这里派上用场，自己还是应该去书孰那种地方吧，说不定还能辅导一下小学童。自己现在不就像绵羊跑进了狼群么，以为披上狼皮就是狼了，现在可好，硬着头皮当一只假狼吧。
　　冷痕心下思忖，首先应该让新来的克服一下心理恐惧，免得关键时刻下不了手，耽搁时机或者杀人见尸后晕倒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