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不守之墨衣遇上王》煮酒浮

3、第 3 章 你会保护我

　　秦生望了望漆黑的四周无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我陪你一起吧。”站起来拍拍泥土，想要和他一起去，幸好身上这身布衣质地还算可以，挡挡山里的风寒足够。
　　他想起那个从小便跟在身后，一起在宫里长大的小路子，若是当时的境况稍好一些自己是绝对不会不管他的，不知道黑衣人抓到小路子后发现不是本王，会不会恻隐放他一命。转而又想到那个对着外人总是一脸冷峻的老者，陆伯，身手虽佳，但面对几个杀手，恐怕…
　　两人往漆黑的深林中走去，戚玄平日指使惯了，况且他十几岁时就流落到江湖上，靠自己拼命才能生存下去，后又加入杀手组织，更没有把他当孩子看待，平日就训练他使用各种技巧一击毙敌。
　　耐受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及，对着秦生也不客气让他四处捡些干树枝，自己侧耳转睛听着树上传来的咕咕鸟叫，手持飞石击中不少，不多时手里攥了三四只。
　　秦生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使唤，抿了抿唇蹲到一边捡柴，余光注意着戚玄的动向，见他手法诡异刚猛，有被石子击落在地挣扎的又被他补刀杀死，虽然那刀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他还是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连捡个柴火都不会，你看看，掺杂了不少潮湿的进去。”戚玄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轻哼，“倒是个细皮嫩肉的，你不如去青倌里，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愤恨地丢下怀里的树枝，“你这无礼的，竟拿那种肮脏的地方来羞辱本，污了我的耳眼，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那人对他的暴躁不予理会，径直走开，留下秦生憋屈地眼红。
　　人在外身不由己，秦生气归气还是慢慢捡起了树枝。
　　路上，秦生已没有逃命过来时的那种不安了，对这个神秘的男子也放下芥蒂，紧走与他并走，开口打破这种安静：“谢谢白天你出手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又感觉有点突兀直接，补充说：“我叫秦生。”
　　“戚玄。”男子没有感情地开口。
　　“哦，戚…戚兄”秦生想找话题，又无头绪。
　　沉默走了一路，已能看见不远处的火堆。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听上去却好像离他们很近，比狼嚎更刺耳的是秦生受惊大叫，啊的一声，戚玄便感觉身后多了一物。
　　秦生还是没习惯这么原始的荒林，吓得他丢下柴火，下意识地躲到身旁人的身后。
　　戚玄淡淡地看着那只攥着他胳膊的手，近十年与正常脱轨的生活已经让他很少与人近距离的接触，少年也感到自己有些应激失礼，讪讪地松开手，摸了摸鼻尖。
　　秦生坐回原地，给火堆添柴，果然白烟四起熏得他睁不开眼直泛酸，不远处戚玄在稍远一点的暗处清理捕来的肥鸟。嘴角咸咸的，意识到自己正在无声地落泪，秦生赶紧摸了把脸。
　　想着自己前两日还在皇宫悠闲地享受宫人的伺候，如今就经历着生死逃亡，若不是生母的身死在前，恐怕他早已经任由自生自灭在此地，身体的疲惫让他眼皮发沉，迷迷糊糊的靠着大树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戚玄慢慢睁开了眼，手扶着腰间露出的刀柄，沉默地看着快要熄灭的炭火堆，寻了更远处坐下，仰头靠在大树干阖上了眼皮。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差不多是同时醒了过来，秦生第一次如此别扭地睡了一夜，心底是抱着一丝警惕，而戚玄则是杀手的警觉使他从不深睡，对周围细微的动静都很敏感。
　　顺着下山的路走了半响，到了一处村镇。两人的装扮都有些不当，戚玄寻了处农户碎银换了两件布衣换上，秦生套上不习惯的粗布衣服，又重新胡乱挽了挽头发，缠上一圈长麻布条，本想打个结，无奈胳膊抬得酸胀也没理清，只好胡乱系了个死结，颇有些农家小郎君的模样。
　　戚玄说道：“你若是无家可归，便留在此处吧。”说完便要离开。“不行。”秦生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角，生怕被丢下。
　　秦生仰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你要去哪里？”“我去哪里都跟你无关，松手。”戚玄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耐心，“这里有村落，难不成还要我负责送你回家？”
　　秦生瞪大眼睛有些犹豫，没错，眼前这个男的出手就是几条人命说不定身份危险，相比之下，这里有村民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有吃的先努力活着等待着救兵来寻。
　　戚玄见他有松动，转身离去，谁知道刚走出村落，身后气喘吁吁赶上来的秦生又一次拉住了他。“我不要留在这里。”喘着粗气，“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比起陌生的环境和面孔，秦生感觉只有呆在他的身边才有些许安心，委屈巴巴地挤下两滴眼泪，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父母抛下的孩子，“那些人万一没走远，怎么办？”
　　戚玄警告地拿捏着他的手腕，疼痛使秦生蹙起眉头却强忍着不撒手。“放手。”低声道，“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两人胶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喊叫，是组织中的人找到了戚玄，不远处的几个人发现他们后，向天空发射了一束红色信号。一个脸上带疤却眉眼温和的人上前高兴地拥住戚玄，拍打着他的臂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
　　而后注意到躲在戚玄背后的人影，问道：“这是哪来的孩子？”秦生不做声躲得更深，虽然他感觉那人脸上的长褐色疤痕有些吓人，但脾气看上去可能更温和一点。
　　“山里遇见的…。”戚玄答道。见他们成群地出现在这里，便清楚周围现在已经安全，追着他们的官兵已远退。
　　“该不会是赖上你了吧。”刀疤脸打量了一圈，秦生躲着眼神往后移，“可惜是个男娃，你也不好这一口。哈哈…”
　　戚玄哭笑不得，正准备开口解释，见后面过来那人，上前道：“曹副门主。”那人身形虽不如戚玄那般威武，眼神却极其阴柔。
　　“阿广，可有受伤？”门主缓慢的语调开口问道，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秦生身上扫过。
　　“轻伤，已无大碍。”戚玄淡淡地答话。
　　“咦，身后这位…”一贼眉鼠眼的人自后绕了过来，直盯着秦生，“小郎君眼生得很，不知从哪里来啊。”
　　戚玄不动声色地挪了脚步，挡住色眯眯的目光在身后乱扫，开口道：“我捡的。”
　　“哦？此处山窝还有如此俊俏的孩子。”秦生身量小又衣服宽大，被当成农家小孩也不足为奇，恶心的是眼前这人的意图不言而喻。
　　戚玄平日就不喜欢他的做派，此时见他胆大到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火气更盛，沉声警告道，“残影管好你自己，惹到我哪天就废了你。”
　　“好了。”刀疤脸站出来制止住他两，“都是门内生死兄弟，就不要内讧了。”可以看得出来，他是资历较深的长者，此话一出，两人都不再多言。
　　人群走过，戚玄留在最后，低声在秦生的耳旁说道：“你还想跟我走？”秦生犹豫地点了一下头，“你也看到了，跟着我不会有安生日子。”“我不怕，再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看着秦生皎洁的双眼，戚玄残酷地一笑：“或许留在这里才是你该选的。”想起初初见到他时的奇怪举动，接着说道：“而且我是不会送你回家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秦生哼道：“吓小孩呢。”他心里明白现在是不可能马上回到封地，那就好好地等待回去的锲机，暗中给丹阳那边传消息。戚玄不管是有意无意地救了他，在秦生心中都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在他周围就能安心不少。
　　数人寻了处安逸的山后落脚，实在是他们身上戾气遮挡不住，贸然投宿，估计店家都要被吓得报官。
　　秦生陆陆续续地从门内其他弟兄的讨论中了解到，他们此次成功刺杀某个重要目标任务，却也遭到剧烈反扑，不少兄弟在逃跑中失散，根据一路留下的门内暗号相继找来。
　　门内皆是武艺高强的杀手，平日较为松散，多各自行动接任务，只有难度颇高的任务才会由门主集合行动。
　　他感觉到戚玄在组织内虽年轻，却实力强劲占得一席之位，况且他是亲眼见过的，戚玄只凭一个人就单方面地压制住几个强劲的杀手，他相信没有门内没有几个人的武功能比得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