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小恋人极乐遇险 前时代血腥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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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世事如白驹过隙，半年时间眨眼而过。东方至德和冯书雅已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摘得冯工程师芳心，让他成为了186镇最受瞩目的人。这些目光里，有羡慕的，有欣赏的，也有嫉妒的，还有极个别的是恨意。
彭友三跟东方至德一样，也是186镇的名人。不同的是，东方以勤劳踏实、热心助人闻名，而彭友三则以懒惰和无赖闻名。他原是方壶城人士，本也是个学历高、能力强的技术人员，被玄牝安排到此做餐饮中心的维护人员。
但自他来这里后就从来没有正经上过一天班，整天游手好闲，无为度日，每月领着固定需求值就这么得过且过。不仅如此，他还纠集了一帮和他一样好吃懒做的人，整日在街道上闲逛，看到漂亮的姑娘就上前调戏一番，为此他已经不止一次进了镇治安所。
调戏别的姑娘还则罢了，好死不死他还盯上了冯书雅。这天冯书雅正在服务站做DNA修复保健，东方至德在门外看着杂志等候。这时彭友三带着他的一帮狐朋狗友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东方至德，彭友三一脸不屑，坐到了休息区的另一边。
没过一会儿，冯书雅从保健室走了出来。由于是专程过来做运动的，平日里一直走洛丽塔风格的冯书雅，今天穿了一身紧身运动服，将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别有风情。亭亭玉立的冯书雅，把彭友三的三魂勾走了两魂，七魄消去了一半，不愧是186镇第一美女，确是目光磁铁，色眼强胶。
“这不是冯工吗？难得啊难得，没想到还能看到冯工这么性感的一面。”说着轻浮的话，迈着轻浮的步子，彭友三一脸轻浮地走了过来。
听到这话，在这方面一向敏感的冯书雅立刻火上心头：“彭友三！你骚扰过我很多次了，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哎哟~~生起气来更萌了，冯妹妹，你是要萌死在下么？”说完又往冯书雅那边走了几步。
这时东方至德走了过来，挡在冯书雅面前。“嘿~~兄弟，说话做事别过分，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男朋友？你吗？哈哈哈哈哈哈。”一众地痞流氓笑得更加放肆。
“我说冯妹妹，你好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蓬莱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就看上了这种郊野区的乡野粗人，真是自甘堕落。”
“你！”
“小子，你找架打是吧？！”东方和冯书雅同时怒斥，东方已经掏出了通话器，准备报警。
彭友三伸手止住了身后的一群地痞：“难道我说错了吗？冯妹妹，你觉得他跟你是一路人吗？他见过枢纽城长什么样儿吗？他知道上流社会是怎么生活的吗？他懂量子力学吗？他什么都不懂，你们没有共同语言，怎么在一起生活？”
冯书雅立刻反驳他：“共同语言是建立在相同的三观和人品基础上的，而不是你说的这些东西。你说他这不懂那不懂，那我问你，你知道如何在矿层中找到最优质的石墨矿吗？你知道如何在采矿机引擎受损的情况下继续运行吗？”
“哎~~~可惜可惜，眼看着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就要变成一个郊野区的粗俗工人，真是可惜。你还不明白吗？配得上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彭友三故作心痛状，但手却不老实，在冯书雅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一旁的东方至德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彭友三的胸口上，他立刻后退了好几米，单膝跪在地上。彭的狐朋狗友们正准备一拥而上，此时从外面涌进来了另一群穿着工装的人，是吴兆明。
“怎么着啊，彭老大，都闹到我大哥头上了？要不咱们矿场练练？”吴兆明看着坐在地上的彭友三，对众人说到。
“是吴老大啊，呵呵，误会误会，我只是在这儿跟东方大哥两口子探讨一下爱情而已。”看到吴兆明带来的人很多，还都是矿场上的的工人，打起来自己这边肯定吃亏，彭友三马上变脸。
“呵~误会，我告诉你，东方至德是我大哥，以后招子放亮点，你们走吧！”吴兆明说到。
彭友三等人走后，吴兆明对东方至德二人说：“大哥，收到你信息我就马上赶来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马上通知兄弟。”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报警，你带了一帮人过来。”东方至德气还没消。
“嗨~~这种事何必要劳烦治安所的人，再说了彭友三这种人一般只敢在言语上骚扰一下，或者毛手毛脚揩点油，这点事都轮不上治安处罚，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处理。还不如我带兄弟过来吓他一吓，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造次。”
“吴大哥，你这样不行的，上次刘主理专访时说了，联合体一切内部矛盾都要在法律框架内解决。你这样私自拉帮结派，要是彭友三今天没认怂，双方打了起来，你们也难逃法律的制裁。这种事以后可不能再干了。”冯书雅对吴兆明的这种行为感到担忧。
“书雅说的不错，他还叫你吴老大，你小子混得可以啊，都成老大了，那我算啥啊？”东方至德给了吴兆明一个响头。
“那还用说，你当然就是大哥大啊，你东方至德的名声全镇上下谁人不知？”
“行了，听你嫂子一句劝，以后别再干这种拉帮结派的事了。”
“好~~~东方大哥大。诶？嫂子？可以嘛，进展神速啊！”吴兆明抓住了重点。
冯书雅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掐了东方至德一把：“你嘴上又没把门儿了！”众人都笑了起来。
02
冯书雅挽着东方至德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东方至德一直低头不语。
“你怎么了？从服务站出来你情绪就不对。”冯书雅问到。
“哦，我在想那无赖说的一番话。”
“无赖的话你也放在心上，你可真行。”
“不是，书雅，我觉得他一些话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你跟我无论是家庭出身、成长环境，还是见识学历，的确有很大的差距。虽然你平时一直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可以和我谈那些你更感兴趣的话题，很多时候你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对这种高深话题往往避而不谈。”
看到东方至德的样子，冯书雅真是哭笑不得：“你自卑啊？哈哈哈哈哈，我说东方至德，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跟你探讨学术问题吗？那我干嘛不直接去学校啊？那我干嘛不直接上网络论坛啊？”
“那你……”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是可以给我安全感的男人，你踏实肯干、乐于钻研，对我对伯母你百般呵护，对朋友你古道热肠。不错，以前追我的人是不少，可他们都给不了我这种安全感！和这个相比，你懂不懂量子力学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枢纽城就是一片废墟，在人人平等的联合体，哪还有什么上流社会？”
冯书雅的一番话，让东方堵在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恢复了笑容，将冯书雅的手挽得更紧了。
“不过，我还是想去枢纽城看看，小时候大人们说起枢纽城就像天堂一样，我真想看看这天堂到底长什么样。”
“你现在想看也看不到喽，全都成废墟了，而且现在好像还没有向公众开放。上次新闻说要把枢纽城废墟改造成遗址公园，可也没有下文了。”
“书雅，我有个想法。你跟我不是还有半个月假期没用吗？咱们去极乐城看看怎么样？”
“这…这恐怕不合法吧？”
“哪有，联合体不是说了吗，法无禁止即可行，我查过，从来没有禁止进入枢纽城的法条。”
听到这话，冯书雅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这样，明天去补给站置办一些户外生存用品，咱们后天就出发。”
03
极乐城外，二人穿着特制的野外生存服，站在极乐城东门前，东方至德背上背着一大包各种物资。
这里的荒凉和破败令冯书雅感到震惊，距离她上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十年了，当时是父母到极乐大学演讲，自己跟着一起过来的。原先宏伟的城墙变成了残垣断壁，东门外的一片薰衣草地变成了荒原，当年天工之战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至德，这就是你想看的极乐城，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呵呵，不，和我想的差不多。一个旧时代的标志，这是它应有的下场。”
说完二人继续往城内走去，联合体政府已经将城中街道上的瓦砾清理干净，对破坏不算严重的建筑进行了加固，看来联合体确有把它改造成遗址公园的想法。不过奇怪的是整座城里却没有一个人，如果真要改造，这里应该是一个热闹的建设工地。
带着疑问，两人继续走在和光大道上，冯书雅给东方至德介绍着两旁的商铺。
“这里原来是家咖啡馆，他们家的鲸油冰淇淋特别好吃，当年我吵着让父亲给我买，结果吃完回去就拉肚子了，哈哈。现在好像没有了，估计手艺已经失传了。”
“还有这家，他们家的绿藻汤和龙虾炒饭特别香，哎呀，我现在说着都快流口水了。”
“还有这儿，你一定喜欢，据说是第一家化境游戏城，当年在各大枢纽城都有分店，可火了。”
看着冯书雅眉飞色舞的样子，东方至德也笑了起来，不过这笑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呵呵，你们在城里享受这些的时候，我们郊野区的人正在吃着石墨灰，给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资源。”
“哎哟~~~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酸呢。”
“这倒不是，我只是感叹，在和光时代，城里和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所以它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我说的这些店的老板，当年在枢纽城都是显赫家族，大概率接受了合成人手术，最终他们与这个让他们享受顶层富贵的帝国一起被埋进了历史。”冯书雅挽着他的手说到。
又穿过了几条街区，两人来到了中枢塔附近。
“我滴乖乖，这就是中枢塔吧？”东方至德抬起头来往上看去，中枢塔如定海神针一般直入云霄，这是地球上出现过的最高建筑，的确让人震撼无比。
“是的，当年父亲母亲作为帝国著名教育家，成为第一批接受合成人手术的人类，他们就是在这里接受的手术，就留下我独自一人。”冯书雅想起了旧事，突然伤感。
东方至德搂住了她：“亲爱的，你现在不是独自一人，我和妈都是你的亲人，我一定替伯父伯母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二人正在中枢塔下卿卿我我，一双阴诡的眼睛却正在看着他俩。东方至德突然感觉到附近有动静，他立刻警惕起来，让冯书雅躲到身后，而自己则将猎枪紧紧握在手中。
东方紧紧盯着眼前那两座建筑，阴影中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而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头巨狮慢慢从阴影中走出，两人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巨大的身形、锋利的獠牙和怪异的三条尾巴，这头怪物就这样端详着二人打转，这动作他们都很熟，这就是人类在菜市场选择活鸡时的动作。
啪！啪！两声枪响过后，东方至德并没有伤到它分毫，反而引出一声怒吼。
东方拉着冯书雅的手在街道上狂奔，最终跑到了一个角落，前方的路被垮塌的巨石堵住，而巨狮已经来到跟前。
“书雅，是我害了你。”东方至德嘶喊着。
“至德，能跟你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巨狮一声大吼，就要扑上前去，将二人撕成碎片。
砰！砰！砰！突然从两旁的建筑射出了无数聚能弹，几根巨大的钢针刺入了巨狮的身体，在一声嘶吼后，巨狮落荒而逃。
04
此时，从两旁的废墟中走出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虎背熊腰的军官走上前来，后面跟着一个学者模样的人，那个学者模样的人看起来很眼熟。
“多谢各位相救！”东方至德站起来感谢。
“至德？”那个学者模样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您是？”
“哦？不记得了吗？再好好看看。”
东方至德再仔细端详了他一番：“您是…令狐大哥吗？”
“呵呵，你还记得啊。令狐元不是我的真实姓名，我真名叫刘元乾。”
“刘元乾？您是刘主理？！”之前一直都是在播放器上看到刘元乾，突然一下子在现实中遇到，东方至德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这么说，去年我写的那封联名信……”
“哈哈，没错，你直接交到了我的手上。”
“等等，我说当时看到令狐元的名字这么熟呢，原来就是你下基层时我给你做的假身份啊！”熊舆坤恍然大悟。
“至德，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么？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刘元乾突然晴转多云，训斥起东方来。
“刘主理，是这样的，至德从小就生活在郊野区，对枢纽城有很强的好奇心。如今在您和联合体政府的治理下，我们工作轻松，生活无忧，所以在闲暇之余就想实现一些过去无法实现的梦想，而至德的梦想就是到极乐城看看。所以，请刘主理看在他一心赤诚的面上，原谅他这一次的鲁莽。”冯书雅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落落大方，让刘元乾也着实感到赞叹。
“这位是？？”
“令狐…刘…主理，这是我女朋友，冯书雅。”
“哎哟，你小子可以啊，找了这么个知书达理、漂亮大方的女朋友。说，怎么骗来的？”
刘元乾这话说完，引发特战队员们一阵轻笑，熊舆坤从没见过刘元乾说这么俏皮的话，这也让他对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刮目相看。
05
通过交谈东方至德得知，原来刘元乾他们是过来调查一桩和光时代的旧案，行进至中枢塔附近时听到了三尾狮的吼叫，正好赶上救了他们。
没办法，事已至此，刘元乾也只好将这一对小恋人带在身边，现在让他们独自回去，说不定还会遇到那头愤怒的三尾狮。
众人又重新回到中枢塔，熊舆坤让特种队员部署在周围警戒，自己则带了几名队员和刘元乾一起进去，东方二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又来到了当年一起奋战过的地方，刘元乾和熊舆坤二人顿生感慨，这里看起来更加破败了，超算元件被扔得到处都是，各种仪器上落满了灰尘。
刘元乾吩咐特战队员将石墨烯电池接入到系统电源，随后他戴上手套，在一台主机前开始操作起来。片刻间，整个控制中心的电力恢复了，刘元乾将中枢塔的全息导视图调了出来。
看着熟悉的导视图，他又想起当年那两位只有一面之缘的管委会主理人和警察局长，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他们口中的“后来人”。这导视图中大多数区域已经是红色了，代表着那个区域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
刘元乾不断地看着导视图，又时不时看看手中的仪器，东方至德想上前去问问，被熊舆坤阻止了。熊舆坤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站在旁边静候就好。
“有了！”突然刘元乾大声说。
“找出来了？”熊舆坤问。
“没有，但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个这个神秘的360号室还处于工作状态。”
“你怎么确定的？”
“电力消耗，我将目前运行房间的总耗电量计算出来，发现它跟石墨烯电池的消耗电量不相等，说明有一部分电量被用到了这个被隐藏的区域。”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它找出来吗？”东方至德问。
“有，但现在不行。走吧，我们晚上再过来。”说完刘元乾带着众人退出了中枢塔。
06
在和光大街，众人点起了篝火，支起了帐篷，熊舆坤带着特战队员们正在烧烤着基因打印肉，而冯书雅则在一旁帮忙切肉。
东方至德坐在一块垮塌的碳纳米梁柱上，看着不远处的中枢塔。夕阳缓缓向地平线沉下，破败的极乐城与夕阳的余晖交相映照，这是旧时代与新时代的一次对话，是腐朽与新生的对峙。
刘元乾从后面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烤肉。
“有段时间没见了，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刘元乾问他。
“还行，我被分配到了186镇，住进了联合体给我们建的新家。我现在还是干的老本行，衣食无忧、心情舒畅，累积了很多动态需求值，以后计划每个季度都带着家人四处看看这个世界。”
“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好的说完了，你再说说不好的。”
“不好的……”
“你不会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就不敢再直言不讳了吧？”
“这……当然不会，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来自首都的令狐大哥。”
“那你就给我说说，你是我在基层的传感器，我要你帮我收集基层出现的问题。”
于是东方至德将彭友三的事情告诉了刘元乾，听完后刘元乾陷入了沉思，其实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完全平均的分配方式，一定会催生出这样一群好吃懒做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吃完晚饭的众人又来到了中枢塔。
“老刘，你准备怎么找出那间360室。”站在中枢塔前，熊舆坤问。
“很简单，用眼睛看。”说完，刘元乾走进了控制中心，将导视图上还在运行区域的电力供应全部关闭，然后又走了出来。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光线？”东方至德指向塔的腰部。
“是的，是光线。”冯书雅也看到了那缕微弱的光线。
“无人机的热感应探测器反馈如何？”刘元乾问熊舆坤。
熊舆坤将无人机操作牌拿在手中：“没错，那里的确有微弱的热感应信号。”
“就是在那儿了，走，我们上去看看。”
这下大家都明白刘元乾为什么要晚上过来了，也明白为什么当年宋思洋和汤仲业无法找出360室了。他们不敢关闭整个中枢塔的电力供应，就算关闭了电力供应，在光污染严重的极乐城也无法看到那点微弱的光线。
07
众人就着长明冷光源来到了这个位于270楼的狭小区域，根据热感应图，他们已经接近360室，但眼前却是一堵无法通过的墙。众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
“别费劲了，和光设置的机关，要找到太费时间了。干脆一点，舆坤，上zha药。”刘元乾说。
几名特战队员将破门zha药安装好后，熊舆坤示意众人退后了几米，随后按下了遥控器。一阵鞭炮声过，熊舆坤奋力一脚将整堵墙踢倒。黑暗的通道展现在众人面前，通道的尽头隐约是一道门，一股阴风和腐朽之气扑面而来。
来到门前，就着冷光源微弱的光线，门上赫然写着三个数字--360。刘元乾发现门锁竟然是个数字密码锁，而不是中枢塔常用的基因锁。此时刘元乾闭目开始在大脑中回忆，一串数字出现在脑海中，他将数字输入到密码锁里，“咯噔”一下，锁开了。
握着门把，刘元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门推开。推开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睁大了瞳孔，有几个特战队员立刻吐了出来。
“啊！”冯书雅一声尖叫躲到了东方的身后，别说她了，如果自己不是个男的，东方至德也想尖叫。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也把他吓得不轻，几具人类男女尸体被泡在充满福尔马林的实验舱里，他们的头盖骨都被揭开，大脑裸露在外面，几根细长的管子从后颈处插入脑髓。
实验室的其他区域，一些污秽的人类身体组织被放在桌上，已经开始液化，仔细一看，竟是人类的脑浆；几个大桶内，人类脏器被胡乱堆成一堆，边沿上还挂着几节人类的肠子；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气息，白色灯光把红色地板映照得异常恐怖，再一细看，这地板哪是什么红色，全是凝固的人类血液！
“这是实验室吗？这他妈是个屠宰场！王八蛋！狗日的！”熊舆坤在怒骂，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和恐惧。
东方至德立刻把冯书雅带出了门口，冯书雅捂着脸蹲在墙边泣不成声，另外几个特战队员还在外面不断地呕吐。
就在众人一片混乱的时候，刘元乾也在极力地控制着情绪，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和光的残暴。指望一个AI与人类产生共情，果然是一种奢望，它不过是把人类当作自己驯养的牲畜罢了，而这些被挑中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08
刘元乾蹑手蹑脚地走进了360号实验室，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实验室的数据库拷贝进硬盘，在终端上操作时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尽量不让目光与实验舱里的尸体交汇。
没过一会儿，数据拷贝完成，他走出了实验室，众人也都平静了下来。他意味深长地给众人一个眼神，转过身去，对着实验室里的受害者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众人也跟着一起鞠躬。
随后，大家逃离了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从中枢塔出来后，刘元乾吩咐熊舆坤立刻与总部联系，让人过来做善后工作。随后在这里留下了几个队员，其他人坐上了返回中央管理镇的车。
在路上，车厢里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冯书雅惊魂未定，东方至德一直紧紧地抱着她，熊舆坤一直压着头，而刘元乾则靠在车窗看着窗外。
回到了中央管理镇，李玄通、袁兴成和南千慧已经在人类科学院门口等候多时。在会议室，众人开始讨论这次发现，东方至德和冯书雅与此事相关，也获准旁听。
“真没想到，当年和光真的在搞人体大脑实验。”袁兴成是和光时代的生物学专家，对当年和光搞人体实验的事也只是略有耳闻。
“太可怕了，我无法想象那些被选中作为实验对象的人当时有多么绝望。”听到南千慧的话，冯书雅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南千慧赶紧拿出手帕替她抹泪。
“学长，你们在那里有什么发现吗？”李玄通问。
“从360室数据库索引来看，当年和光进行过很多次实验，但始终都无法对人类大脑实现定向输入。”
“这么说，大脑植入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是无法实现的喽？”
“不一定，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和光似乎从来没有放弃研究这个课题，360室里那几具尸体看起来都很年轻，不可能是十五年前失踪的那些人。数据库日志也显示，直到和光毁灭前一周都还有更新。”刘元乾对他说。
“没错，如果和光认为这个课题是个伪命题的话，就不可能连续十五年不断地进行人体实验，甚至它可能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只是它的毁灭来得太过突然，所以导致它无法继续研究下去。”听到刘元乾的叙述袁兴成有些兴奋。
嘭！熊舆坤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讨论这么残酷的事情？那是人类同胞的命！十五年！十五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类同胞命丧于这个恶魔之手！”
尽管熊舆坤是个武官，但毕竟是正经军事院校出来的，相比其他出身郊野区的十七个元帅，他更多了一份儒雅气质。众人从没见过他情绪如此失控过，一下子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元乾示意熊舆坤稳定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严肃地对东方至德说：“至德，尽管你们是被意外卷入进这件事情的，但事关重大，我现在要求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将以泄露最高机密罪追究你二人的责任，你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保守秘密，我们从来没有去过极乐城。”
刘元乾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接下来你们也不必急着回去，在中央管理镇逛逛，买点特产，平复一下心情。回去之后就说你们临时改了主意，到中央管理镇玩了几天。”
“舆坤，360室的善后工作一定要保密，所有参与过的人员都要签最高保密协议，包括你的飞熊特战队。”
“好。”熊舆坤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走出了会议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小恋人极乐遇险 前时代血腥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