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来》千秋万盏

6、第五章 任务者之间

　　连续发生的五起案子，死者看起来均是意外死亡，从跌下楼梯到夜间不小心掉进小区的人工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这几个案子，本来就要被当做普通的意外事件处理了，直到有一个恰好负责了其中两起事件的警员，在两起案子的现场发现了同一件东西。
　　然后，这位警员留心了一下，最终在这五起近期发生的意外死亡事件现场，都发现了同一样东西——一撮灰黑色的毛发。
　　经过鉴定，这些毛发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城市里常见的猫狗一类的动物。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五个不同现场留下的毛发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就是329案的全部情况。”屏幕前站着的人指着屏幕，“每一处现场我们都仔细勘察整理过了，除了那些毛发外，也有其他发现，这些在你们手上的资料里都有，但都不是什么重大发现。”
　　屏幕上，五名死者的脸一一闪过。
　　下方坐着的十几名警察或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或紧盯着屏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样的眉头紧皱，一脸凝重。

　　“老何？”门口有人向里招了招手。
　　站着屏幕前的人回头：“谢局？”
　　愣了一下赶紧道，“何支队不在这儿。”
　　谢局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正和准备进屋的何瀚宇撞上了。

　　“老何，先别忙，”谢局拉住何瀚宇，“有点事跟你说，这边来。”
　　何瀚宇被谢局不由分说地拉进办公室，没等谢局说话，他先开口问了：“谢局，什么事？”
　　“老何啊，”谢局却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听说，新添的那个案子，你家里有人被牵涉进去了？”
　　何瀚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你昨天让小江他们去医院做笔录了？”谢局看着他，放缓了声音问道。
　　“谢局，你放心，我……”何瀚宇眉头仍未放松，勉强着想说几句。
　　“打住，”谢局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放心什么啊放心，你这人就是……”伸手指着他，一副十分物语的样子，“我是想说，你呀注意一下，有些事情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嘛，案子重要，也别影响夫妻感情。”

　　何瀚宇愣了一下，点点头：“谢了，我知道。谢局，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你呀，”谢局无奈地冲他点了点手指，倒也没再就此说什么，而是脸色严肃起来，“这次的案子，有个新情况，”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仔细想了一下才开口“上面可能会派人下来指导破案。”
　　“指导破案？”何瀚宇一直没放松的眉头一下子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人应该明天就到了，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既然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你就要好好配合，”谢局看着何瀚宇黑着脸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估计也不管用，有些泄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算我欠你们的，等人来了再说吧，出去出去！”
　　何瀚宇有些不好意思，张嘴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门边传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到了。”身穿黑色便装的男子边推开门边说。

　　宽敞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正色端坐。
　　“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刚刚说的这个案子，的确很符合特殊事件的一些特征。”翻过的资料摆在桌上，“一般的警局不了解相关情况，咱们的人过去了吗？”
　　“已经让江阳带人过去了。”会议桌上首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我看那几个在隧道里飙车的小孩的口供有点意思，”有人道，“你看这份笔录里提到的‘怪物’还有‘神秘女子’，我认为这次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了，尤其是这个神秘女子，这是我们在这类事件中所了解到的第一个人类，她一定会是一个重大突破，而且不止是这次事件的突破。”
　　“你们看这份笔录，”另一人接过他的话，“这个叫宋卓然的小孩说他觉得那个神秘女子很熟悉，我觉得这个宋卓然可以着重调查一下。”
　　“可是你们别忘了，这个宋卓然只是一个高中生，他在经历了重大惊吓以后精神状态是很不稳定的，且根据给他做笔录的警员的描述，这个宋卓然还提到了一个被他们不小心撞到的小孩，可是现场的痕迹显示，根本没有这个小孩。他说的话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但……”

　　“好了，”会议桌上首的中年男子开口制止了争论，“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会议结束以后，我会让人整理转告给江阳的。但是今天的会议主要不是讨论这个案子，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上面的通知，从今天起，特殊事件调查局正式成立。”

　　“特别部门？”何瀚宇打量了一下面前黑衣男子，心中升起一点疑惑，这个特别部门他从未听说过，看着黑衣男子的样子便觉得来者不善。
　　“何支队，你好。”黑衣男子伸出手，“我是江阳。”
　　“你好。”
　　“方便的话可以让之前参与办案的警员一起开个会吗？我想先了解一下案子的情况。”没有过多地寒暄，江阳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现在这么晚了，这位江……”谢局看了江阳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继续道，“江同志，我看不如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
　　“不用了，我们不累。”
　　谢局被噎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对着何瀚宇点了点头。

　　何瀚宇带着江阳一行人向会议室走去，脑子里回想着案情，这个特别部门之前从没听说过，为什么这次的案子里突然冒了出来？如果说这案子有什么特殊离奇的，他是多年的刑警了，比这更离奇残忍的案子也不是没见过，这个特别部门到底是冲什么来的？他本能地觉得有情况，脑中划过一条线，却又没抓住。

　　警局会议室里，江阳坐在上方观察着下面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不满，这也正常，案子办到一半，突然空降一群人来插手估计谁也不会高兴，但是他无意去调节这些人的情绪。
　　“大家好，我是江阳。”他先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都是329案的参与人员，”他的话一出口，下方的警员脸上不高兴的表情已经一个比一个明显了，但他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道，“这次会议就是想向大家了解一点情况。”
　　“江冠云、邢夏在不在？”
　　江冠云和邢夏同时举起手。
　　“宋卓然的笔录是你们俩做的？”
　　“是。”
　　“好，”江阳点点头，“你们马上把手上关于这次案子的资料和记录整理一下，稍后我的同事会跟你们交接，接下来你们就重点跟进这个叫宋卓然的小孩。”
　　“什么？”江冠云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都不管了，就去跟一个小孩？
　　“宋卓然还是个未成年人，在受到重大惊吓以后现在的精神状态肯定还很衰弱，你们第一次给他做笔录时已经和他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关系，后面贸然换人的话很可能会是他出现应激反应，对我们产生抵触情绪。”江阳认真解释。
　　我想问的是这个吗？江冠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不甘地坐下。

　　“江……队长，这个宋卓然就是个普通高中生，给同学过生日被拉去玩飙车，事实上他连车都不会开，一直坐在副驾驶上，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次的事对他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现在队里本来就差人，冠云和小夏都有丰富的外勤经验，让他们去跟这么个普通孩子，是不是有些浪费资源了？”有人质疑道。
　　江阳翻着桌上的资料，眼皮都没抬：“我们来了就不差人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这样一副完全没有亲切感的姿态，把五起案件的情况向在场的相关警员都了解了一遍，加深了每一名警员对他的不满。

　　“好，所有人，把各自负责的部分资料都整理一下，明早会有人和你们进行交接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出门了。
　　留下满屋子的警员面面相觑，“他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这案子就归他们管，和咱们没关系了？”
　　“靠，这tm叫什么事儿啊！这什么江阳，哪儿冒出来的呀？”

　　江阳没有管背后会议室里传来的对自己不满的声音，侧过头对着旁边的两个同事道：“你们和刚才那两个警员一起跟进宋卓然，查清楚他口供里的怪物，还有，”顿了顿，“那个神秘女子，宋卓然在口供里说过觉得她很熟悉，所以一定要从他那里查清楚关于这个神秘女子的事。”

　　周末，阳光明媚，何沅和韩运坐在一家咖啡馆里，面前各自放着一杯咖啡，两个人午后慵懒的阳光，一边闲聊着，远远看去，和所有周末出来约会的小情侣没有什么不同。

　　“是#%&？”从韩运口中说出了一种奇怪的语言。
　　何沅点点头：“看起来是有人特意养的，一大一小两个，大的我已经杀了。”
　　韩运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何沅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人应该不是故意放它们出来的，他可能已经控制不住了。”
　　“你看过了吗？除了这两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没有询问她为何觉得那人不是故意放它们出来的，而是直接问了这个问题。这是一种绝对的、自然而然地信任，既然何沅这么说了，他就知道她是已经确定了。
　　任务者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哪怕是队友，相处起来也十分平淡，甚至略有些冷漠，可同时，在一些事情上，他们又可以做到绝对的互相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