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曦何暮

9、诺塔大楼 霜

　　霜靠近了城市中心，树木开始减少，光线变得不那么昏暗，但还是需要将投影出的全息图像加上亮度提升，因为已经黄昏了。
　　寒心血来潮让霜关闭了亮度提升，周围的景物一下子变暗了很多。
　　黄昏特有的橘黄色光芒洒落，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无比昏暗，向上望已经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残月垂在西方，碎块在下，看起来仿佛马上就会挣脱引力自由落下。黄昏的夕阳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比如不远处的森林，对比之下它简直没有一点光，凝成了一幅画，仅仅能看到边缘，再往后看是无尽的黑暗。
　　霜征求了寒的意见后重新开启了亮度提升，亮度提升关闭后霜看不清物体，寒同意是因为这并不好看。
　　霜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微抬头就可以看到塌了一半的诺塔大楼。
　　“滴滴……”声音传入霜的耳中，霜知道这是她接收到的消息。
　　“凌，移交自动权限，并保持移动状态，移速不要太快。”霜手势动作唤醒凌，将自动权限移交，以便于认真的查看消息。
　　“姐姐怎么啦？”寒听到了霜的话，好奇心使她不停的向着霜那里望。
　　霜盘腿坐在寒的身边。
　　霜挥手将消息打开，投影在两人面前：枪实验也成功了。
　　是宛秋发来的消息。
　　霜舔了舔嘴唇，她推测量子枪的极限距离不超过一万米。又想起了什么：“如果量子刀的刀尖和刀刃都是量子级别，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枪射出的子弹也同样具有量子级别的威力？”霜想着，自言自语道。“哈？”寒自然是听的很清晰，所以听了一脸懵。寒当初在学校学习时物理课一节都没听过，奇妙的，物理二十道选择题寒也能完全避开正确答案。如果不是霜帮寒作弊，估计寒现在还在学校里深造，
　　下一秒，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张模拟图片：是一把淡蓝色的枪，扳机缓慢扣动，一颗子弹射出，消失。过程完成后右上角出现了一副图表。枪所有的部分都是蓝色，子弹单独被列了出来，从弹壳底开始逐渐变深，子弹尖端是黑色的。
　　“果然！”霜忽略了一旁寒疑问的表情，眼睛放着光，霜的推测是正确的——子弹尖端处有量子级穿透。
　　量子级穿透有多可怕？它可以穿透任何物体，无论多么坚硬。
　　“霜，检测到生命反应。”凌打断了霜的思考，并使霜迅速警觉了起来。
　　虽然他们都是人，但依然要小心，操纵者过于相信人类而出了装甲被打成筛子的情况并不少。但如果不出装甲，那么反器材狙击枪都伤害不到装甲里的人。
　　“凌移交移动权限。”霜开口，将自动权限取回，热感已经探测出了所有人的所在。大概有几十个。
　　巨大的装甲是很显眼的，她们的领导者显然也发现了这台装甲，从一栋楼房中走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霜将语音方式切换为扬声器，寒站了起来，走到霜的身边，道：“他们有枪。”霜的目光停留在那男人左侧大腿的枪套上。
　　“居住，生活。”他也很清楚政府不会管他们。
　　霜打量着那男人的装扮，一身破旧的迷彩军服，唯一的色彩就是左胸的勋章，十年前的一等功。
　　霜的停顿让那男人多想了。
　　“都出来！”他向后大喊了一声，顺声而动的是一个个从楼房的遮掩中走出。大多数都衣衫褴褛。
　　他见霜自然不做回答，又又开口道：“把武器都扔掉。”众人开始悉悉索索的议论，并不太愿意放下武器，这就相当于把自己送到敌人手中，即使他们知道自己的武器打不穿装卡的防御。“扔掉！”那男人又重复了一遍，率先抽出自己枪套里的枪，扔到了中间后，众人才开始极不情愿的扔出自己的枪。
　　“他们没有武器了。”寒又在霜的耳边说，提议道：“我们下去吧？”
　　霜警惕的又重新用凌搜查的一遍，确认没有威胁后，从装甲的隐藏夹层里拿出两把手枪，两套加厚了的防弹衣。一套套在挣扎但无用的寒身上，另一套自己穿上。还是比较沉重的。
　　霜将子弹上了膛，将舱门打开，走了出去。
　　霜在门口停下，寒站在霜的身边。
　　“她们好漂亮啊！一个小男孩拉了拉身边的大人。”一个小男孩拉了拉身边的大人，喊道。
　　领导者看着站在离地十几米高装甲上的两人，两部上前行了个军礼，喊道：“前原都上校李凌，向尊敬的操纵者致敬。”操纵者是很光荣的事，他们应当受到这份尊敬。
　　霜想了一下，还是把□□扳机下了，插入右腿的枪套。右手放在左胸，些微躬身，以示回礼。寒也学着霜的动作回了礼。开口道：“西部军区操纵者寒，霜。”霜一愣，略有责怪的目光投向寒，她不应该暴露身份。寒吐了吐舌头，双手背到背后。
　　原都被两条路大路分成了四块，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军区。
　　霜与寒下了驾驶室，走向李凌，背后是她们巨大的装甲，踩着他们的武器。
　　“霜，寒。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李凌再次行礼，霜不说话，算是默认。
　　“两位，天色不早了，一定饿了吧。”李凌直起身子，比两人要高两个半头。
　　霜看向寒，她不饿，但是她很怕寒会饿。寒很高兴的点点头。霜又转向李凌，点了点头。
　　李凌引导着霜与寒走入了诺塔大楼。“第一层摆放了很多杂物，大多是工具，以及我从原都偷出来的发电机。第二层就开始住人了，一直到十几层都有人住，”李凌如此介绍。
　　诺塔大楼呈现一个三角形，像金字塔一样，塔底到塔尖有三十多根支柱，二十层以后每十层因为倾斜所以减少边缘的五根，到了七十层又重新挑选位置又建筑了二十根支柱，唯一不变的是中间的那一根。
　　过了几十年，诺塔大楼发生了意外，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