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曦何暮

8、废弃的北都

　　正想着，寒醒了过来，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目光投向坐着的霜，用还没有醒来的轻柔声音说道：“姐姐~我饿了。”霜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看了看眼镜左上角的时间数字：“刚好十二点，起床，我们去吃饭。”话毕霜就开始了行动，下了床，穿好鞋，理好衣服。
　　霜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寒踉跄着走了过来，一把从背后紧紧抱住霜，两只眼睛眨动频率像是被绑起来的挣扎，然后不动了。霜从镜子里看到，叹了口气：“怎么又睡着了……”
　　霜将寒抱着自己的两只手板开，摆放玩具似的把寒扶正，用手沾了点水，甩在寒的脸上。受到冰凉的水的刺激的寒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啊嘞，我怎么在这里？”
　　霜帮寒穿好衣服就出门向着操纵者食堂走去。本来是想去中心路上吃的，但考虑到今天休息日，所以还是算了吧。
　　操纵者食堂建的还不错，是用正方形大理石石块垒起来的，三根石柱支撑起了整个食堂，内部干净整洁，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污垢，就好像……没用过一样……
　　霜端了饭菜，绕过为数不多的人来到了寒听从霜的话找的所在的偏僻角落。
　　夏天的原都还是比较热的，温度平均在三十度左右。霜平常都是穿长裤出门，而寒穿裙子，这一次出门寒逼着霜穿了裙子，而寒穿了长裤。寒喜欢逛街买衣服，一般买的话都会买两套，即使霜不会穿。霜与寒的身高相同，霜的体重比寒轻一些，是肉眼看不出来的程度。
　　霜今天换上中长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敢大迈步，不敢跳，不敢跑。即使寒一直说没问题的。
　　两人说笑着，还未察觉有一个男人走近。
　　那个男人在霜的对面放下了饭菜，坐下。
　　霜抬头看了看那男人，又转头看了看寒，正对上寒询问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寒端起饭菜向左边移了五个位置。寒错将那人当成了实验伙伴，以为霜的目光是要自己回避。寒的离开使霜慌了神，手中的筷子险些没拿稳掉落。但霜还是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样子。
　　霜把一只手放到桌子下，接通寒的连线。
　　两人都只是在吃饭，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寒察觉不对了。准备坐回去时那男人开口了。
　　“你好……我叫……李钥，”霜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李钥见霜回应了，心中一阵欣喜，深吸一口气，直直的道：“寒小姐，我喜欢你。”霜一愣，抬头看着李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李钥向寒表白了。
　　李钥吞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心里开始发毛，感觉自己被一头狮子给锁定了，背后发出的凉意把三十度的热天都屏蔽了。
　　寒刚刚在另一边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吗冰窖一般的气氛，李钥在霜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说的玄学一点寒可以看出霜身边的气场越来越强大，紧紧压着李钥，动弹不得。寒赶紧起身，走到霜的身边晃了晃霜，开口道：“姐姐我吃饱啦，我们走吧？”霜转头温柔的看着寒，点了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将走出门口时还不忘转头看一眼发懵的李钥。
　　李钥真的很感谢那个把“寒”的带走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好像是“寒”的妹妹。“？！姐姐？寒还有一个妹妹？？等等……刚刚我表白的那个不会是霜吧……但霜不穿裙子啊。”
　　直至远离了食堂，霜身上的压力才缓慢消散，转头看了看身边乐不可支的寒，抬手一巴掌拍在寒头上，寒吃痛停下笑。“都说啦不穿裙子，这下出事了吧。”霜冷着脸。寒笑嘻嘻的绕到霜的面前，正对霜倒着走：“谁让姐姐那么漂亮呢！”霜撇了撇嘴，回道：“可他想表白的是你。”寒吧咂两下嘴，侧到霜的身边，咬着霜的耳朵问道：“吃醋啦？”霜嫌弃似的将寒推开。寒舔了舔嘴唇，轻轻在霜的脸上点了一下后，为了防止霜追上来打自己，所以向着不远处跑去。
　　霜脸红了：“我今天是怎么回事……”霜看着不远处的寒，摇了摇头，喊道：“我们去吃东西！”
　　霜其实看出寒没吃饱。
　　下午就准备去北都了，霜与寒吃完饭后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驾驶室。
　　霜没有让寒再去提取她的A-E型装甲，寒当然非常乐意，以为是霜想让自己陪她，事实是宛秋的通行证只能通过一个人。
　　装甲出了原都。向着北都的方向前进，因为是玩而不是任务所以不紧不慢。
　　北都大森林因为被人们遗弃，又经过了几十年无人打扰的生长，所以异常繁茂。装甲在里面行进也没有违和感。
　　装甲的驾驶室还是比较大的，直径两米左右。霜将驾驶权限移交给凌，就地坐了下来。寒很自觉的枕到了霜的腿上。
　　凌停下时已经是距离北都不足一千米的地方了。
　　寒让了一下，霜站起：“凌，确认体感扫描对象，霜。全面开启磁感热感。装甲后狙击枪卡槽松动。”两秒后凌给出了答复：“已锁定霜为体感对象，全面开启磁感热感。卡槽已松动。”
　　霜向前走着，但实际上她还是处于驾驶室中心。
　　渐渐的，地面开始从沙漠的黄变成绿色，并有小型的灌木出现，与后面的沙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锁定都市废墟。”全息的左上角出现了一张小地图，红点标记在北都大楼处——那是曾经世界上最高的楼。霜抬手扒开面前的树枝，一步一步向着标记点走去。
　　寒坐在地上，欣赏着周围景色。
　　霜与寒并没有来过北都，只是听很多人说过那是个非常完美的地方。
　　渐渐的，地面出现了一条很宽的水泥路，凌调出了原本北都的地图，供霜来参考。
　　周围开始出现破损的房屋，一栋接着一栋，地下因埋管道而挖出的洞也塌陷了，形成一个又一个大坑。不远处的天桥塌了下来，绿色的青苔爬满了地面。这里因为树木的笼罩了常年湿润。杂草顽强的从水泥地灰化的裂缝中长出，异常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