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腹有诗书气自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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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上书房，各位阿哥已经坐满了，十三告了罪，按序坐下。我站在十三斜后方，抬头环视四周，太子席位是空着的，接下来是那个儒雅文弱的三阿哥，正扭头和跟前的四爷寒暄；下来的几位都气度平平，身着皇子服或是贝子服，只有一位，看着年纪并不大，却与三爷四爷一般，身着贝勒服饰，而且举止谈吐是谦逊而得体，面色稍白，但并不影响他斯文的外表。总体来说，虽是英武不足，却绝不显阴柔，当真配得起一句谦谦君子，温良如玉。看位置，应该是八阿哥了。
与他坐一起的，一位体型稍胖，看起来挺憨厚，另一位恰恰相反，很精瘦，眉眼上挑的厉害，居然有点像女人。这两位是十阿哥和九阿哥。
坐在十三下首的，我曾见过一面，就是四爷的同胞兄弟，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的年纪大概和我差不多，面部线条稍显粗犷，竟比十三更显英武阳刚。再往后看去，都是年纪尚小的阿哥，不参与今日斗诗。
打量完毕，我低下眉眼，一心照顾十三。这时，外头传来一声“皇上驾到＿”我心里一惊，心想那太子爷居然走在了皇帝的后头。
康熙进来叫了起，看见空空的太子席，竟直楞楞地怔住，随后面色如常坐下。
我正暗笑太子猖狂，不想康熙竟认出了我：“呦，这不是小胡吗，怎么，和十三商量好如何糊弄朕了？”
我急忙福身请安，心想皇帝开玩笑可真是诡异。
“行了，朕知道你也看过几本书，这样，十三若是接不下去，朕准你帮衬着，怎样？”
论学问，我是绝对比不过这里的皇子，可这两辈子也的确看过不少的书，再加上十三思维敏捷，我有把握帮十三拔下头筹。于是，我半开玩笑道：“若是十三爷赢了，皇上可有什么稀罕物件赏？”
皇上大笑：“这个小胡，口气可真不小，你可知朕的三阿哥可是学贯古今，满腹经纶啊！你若能赛得过朕的儿子，随你要什么，朕都准，如何？”
我没想到康熙这么大方，当即叩首，山呼万岁。十三扭头无奈地瞪我，我笑着瞥他一眼，不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太子终于舍得姗姗来迟了，康熙面露不豫，却未加责备，只淡淡说了题目，宣布斗诗开始。
这题目也十分有趣，说今天是3月17号，正是那文天祥被俘北上的日子，就以文天祥为题，作诗一篇。
康熙话一落，众阿哥便陷入沉思，直到许久，也只是三阿哥吟出一首《奠义山》还像那么回事，韵脚工整，立意却不怎么样，四爷和十三都未吭声，太子的诗更是屁都不算，连韵都压不住，乱七八糟。八爷也算是个有才情的，最后两句很是精典，康熙听了，不置一词。
我想，今天的题目新奇是一方面，众位阿哥不愿驳去太子的面子，才是四爷和十三沉默的根本原因。
九阿哥眉稍一挑：“阿玛，儿臣才疏学浅，不如请十三弟跟前的这个奴才试试？”
康熙看向我：“小胡啊，牛你已经吹出去了，可别给你十三爷丢脸。”
十三扭头看我，小声说：“别为难自个儿，不会就不会了，没事的。”
我微微一笑，向远处的雕梁看去，眼一眯，吟道：“慷慨赴燕市，从容作楚丘。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十三似是不信，叫了声红豆，满脸的不可思议。四爷目光灼灼盯着我，眉头皱得紧紧。
康熙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好诗！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好！真是荡气回肠，豪情冲天啊！我大清居然有这样的奇女子，较今科状元也毫不逊色，真是祖宗之幸！小胡，朕封你六品婉侍，明儿起你就在南书房当差，朕那满室的书，只有你配得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糊糊涂涂谢了恩。
康熙本来要赏十三的，可我知道十三有他自己的抱负，岂能由身边的丫头替他讨赏，遂讨了一块令牌，每月有两次出宫的机会，省得窝在宫里憋死。
回到景阳宫，十三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帮我收拾东西。我知道在宫里不可以如此锋芒必露，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心里也暗自悔恨。
南书房，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康熙朝的政治权力中枢所在，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实在太扎眼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上前安慰十三：“你别担心，我一定在御前小心谨慎，不会被抓了错处的，只要闲了就回来看你，可好？”
十三叹了口气：“红豆，你可真是…唉，难怪皇阿玛说你不是池中之物。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总归仔细些，风尖浪口上，留神做事，别叫我担心。”
十三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满身温暖，带着这样的牵挂和关心，我搬进南书房，正式听差。
头一天，十三帮我安顿好住处，又打点好这里管事的公公，最后说了无数句“有事找我”才离开。
由于南书房从不设宫女，我便霸了整个厢房。南书房的主管是荣公公，由于十三把他喂得饱饱的，他对我很是客气，一口一个姑娘，把我领到藏经阁，我的任务，便是管制这里的藏书。
刚一进去，我便沉浸在满室的书中，无法自拔。我不晓得该怎样描绘那用一墩墩藏书跺起来的藏经阁，只知道若这些书累在一处，起码能堆一栋四层高的楼房。若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里的书尽是独一无二的孤本，不在民间流传。我大略浏览一遍，不得不敬佩康熙博闻强识，其藏书涉猎之广，真真叫人瞠目结舌。医学，诗赋，佛经，包括游记杂书，奇闻轶事，治国之道，应有尽有，更叫人惊奇的是这里还有些洋书，不是英语，我看不懂。
置身于书海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刚才只是绕着书橱走了一遭，就看见许多前世失传已久的神秘书籍，每天在这里生活工作，真是美差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的第一项任务便是核对书目，并重新排序陈列。请荣公公拿出书目，我还没看就傻眼了：好家伙，光这书目就订了十几本，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对着书目，我站在书橱前一一查看，发现由于藏书在被查阅后不能回归原位，早已乱套，这几本书目已经毫无用处。把几万册藏书分门别类重新登录在册，再按序返回书橱，好大一项工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