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吾狂耳》一晚西粥

7、第六章·都说了别乱动 01、

　　01、

　　白潇雨挂断电卝话时脸色差得要命，她身边另一位常驻MC的助理见她像是犯了低血糖，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了。”白潇雨回过神，对着身边的人道了谢，勉强绷住了表情把手卝机放回随身的背包里。
　　等到这一个游戏环节拍完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的事情。这档户外真人秀是近两年来收视口碑都十分可观的卫视王牌，节目组自然也财大气粗，一季比一季拍得卖力——既然要追求收视率，那就要贯彻到底。今天录的这一期预计会在半个月之后播出，是这一季节目的完结篇，排场格外大些，任务也格外折磨人些。虽然之前一直在组里拍戏，但毕业后练舞并不勤勉的于辉体能已经下降了不少，这次还是在国外录节目，难免有倒时差和水土不服的反应。好不容易录完了这个攀岩挑战的部分，他只觉得骨头都快软卝了。
　　导演打板过后，于辉像平时那样站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白潇雨，却没等到跑来迎接自己的助理，于是他只好扶着腰走到场外去找自己那个不知道去哪儿溜号的助理。
　　“小雨，你干什么呢？”身边还有节目组的其他MC和工作人员，于辉不好当场发作，只能装作关心地走上前低声质问，“没看到这一部分录完了吗？一会儿是不是要先回酒店休息两个小时，然后……”
　　“于哥……”
　　白潇雨检卝查过于辉身上的麦已经摘掉，才领着他走到了更偏僻一点的地方。她虽然只是公卝司配给于辉的生活助理，不是于辉正式的经纪人，但也是拿了文化经纪人资质证卝书、有专卝业知识的人。在接到梁武良的电卝话后她是慌了神，但也迅速地稳住了情绪。梁武良希望她把消息告诉于辉，又不希望影响于辉的录制……白潇雨脑海里闪过许多种告知于辉的方法，最后还是决定说得直截了当一点——这是当前最好的处理方法，既然于辉敢这么做，那至少应当是考虑过后果、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如果于辉有自己的主意，梁武良那边处理可能也能顺利一点。
　　退一万步讲，她和于辉实在没什么交情，只是老板和长工的关系罢了。反正生活助理的工作她也干得没滋没味的，这件事过后干脆就此跳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向来把事情考虑到最坏情况的白潇雨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狐疑的于辉：“于哥，刚刚梁哥打电卝话过来，出卝事卝了。”

　　上午九点，一条名为 #《卧听松涛》演员片场不和# 的热搜带着“热”的后缀迅速攀上了热搜的前列。
　　一家娱乐八卦媒体发了一条题为“《卧听松涛》演员不和，岑华年片场耍大牌？”的微博，爆料称大花旦岑华年在《卧听松涛》的拍摄现场耍大牌，因“不满”对手戏演员的表现，以女主角和监制的权力向剧组施压要求换掉前年通卝过选秀节目出道、饰演仇子傲的后辈于辉。文章通篇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对不和事卝件的好奇以及对被换掉的于辉的同情，最后还欲卝盖卝弥卝彰地暗示岑华年与投资方有不正当关系，才能这样顺利地换掉“势单力薄”的后辈演员。
　　这条爆料经多家营销号转发，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短短半小时内便冲上了热搜前十。
　　但谁能想到这只是一场大戏的序幕。
　　随后，另外几家娱乐媒体像是跟风蹭热度一般，开始为吃瓜群众科普爆料中提到的“后辈演员于辉”是何许人也，几乎快把他从选秀开始的演艺路都扒了个干净：比赛名次、演出节目、电视剧集、录制路透……可以说快把于辉吹成了个“因公卝司资源不给力而耽误了的沧海遗珠”、“没有被大众发现的新生代多栖艺人之光”。
　　一时间， #于辉# 也紧随前一条tag其后，冲上了热搜第三。
　　当然，岑华年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发现了所谓“耍大牌”、“欺负后辈演员”爆料的漏洞——《卧听松涛》的官博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还发了两张剧照，照片上是穿着宫装的“褚灵筠”和穿着夜行衣的“仇子傲”正在昏暗的宫室中对峙。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面朝月光、表情复杂，一个背对窗棂、半摘面罩，戏剧张卝力十足，看上去是剧组在拍摄过程中抓拍的。文案也化用了一句原著中褚灵筠与仇子傲在宫卝内重逢章节的经典台词：
　　“君还记否？当年长街拍马、庭后嗅梅，宫灯长明夜如昼。”
　　最重要的是，在文案的最后，注明了这场戏的两个演员：
　　“岑华年饰褚灵筠；耿止饰仇子傲”
　　接着，万能的吃瓜群众又翻出了剧组其他成员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的“打板照片”，发现剧组官博放出的剧组所对应的拍摄场次就是昨天晚上最新鲜的大夜戏，而且还有工作人员在私人账号上感叹“昨天晚上拍摄顺利”。
　　那么爆料中所谓的岑华年“耍大牌”换掉了原本饰演仇子傲的于辉，就怎么看怎么不合理了——且不说剧组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替换的演员人选、顺利完成了原本安排在昨天晚上的拍摄场次，就说那场戏昨天晚上才拍，这时间就对不上了。昨天下午还有综艺节目官博的路透说，正在国外录制的完结篇的飞行嘉宾之一就是于辉，那么于辉是怎么做到在一个下午、短短四五个小时内，做到国外录节目、国内拍戏“被欺负”两头兼顾的呢？
　　上午十点，《卧听松涛》剧组官博发出辟谣：“本剧组从未与艺人于辉及其团队签订演艺合同，演员剧组不和是不实言卝论，请勿信谣传谣。”
　　剧组官方辟谣一发，社交平台一片哗然。
　　那所谓“被欺负的沧海遗珠”于辉，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于辉碰瓷失败# 又带着暗红色的“爆”字后缀冲到了热搜第四。
　　至此，舆卝论的注意力和火力都被转移到了“于辉”这个艺人的身上。不少营销号纷纷下场狂欢，扒出了于辉是正在拍摄的民国剧的男二号，还得到了参加王牌真人秀的资格，他背后的星艺公卝司完全就是在砸资源力捧这个新人。又有网友一时兴起查了星艺公卝司及其旗下艺人的资料，发现所谓“势单力孤”的于辉现在拿到的资源，简直能和星艺手下的一线艺人媲美——但于辉除了一个选秀节目亚军以外，可以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作品。那为什么星艺会这样力捧一个无甚名气、无甚作品的小艺人呢？
　　吃瓜到这里的网友都发出了“我吃到大瓜”的感叹，网络舆情就差把“金主包卝养”这四个大字贴在于辉的脑门上了。而这位金主的名号，也有“因利益相关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知情人”指出：喏，你们自己去查查星艺现在的人事任命，星艺经纪部门的经理，可不就是姓于吗？
　　@业内不好混：那位遗珠真厉害，真就找了位同姓氏的金主干爹呗，现在的娱乐圈新人可真会玩啊。

　　而被裹到风暴中心的于辉本人，在听到助理告知的消息时，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是向营销号放了岑华年耍大牌的料，但那之后的其他通稿都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而且按照自己的授意，爆料虽然说了岑华年耍大牌，但却绝对没有提什么“资方后卝台”啊！自己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个可恨的经纪人，怎么……
　　怎么就失控了呢？！

　　02、

　　于经理脸色铁青地放下电卝话，转身看向坐在会卝议室里焦头烂额的宣卝传团队，又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面色阴沉的梁武良，磨牙磨得咯吱响。
　　他攥了攥拳头，最后还是不甘心地认了命，沉声对会卝议室内的人说道：“后续的工作会有公卝司那边的人来扫尾，你们先出去吧。梁武良留下。”
　　等到宣卝传团队的人都灰头土脸地离开卝会卝议室，单独留下的梁武良才抬起头看向于经理：“于经理，许董事那边……”
　　“这次的事情失控到这个地步，对公卝司的信卝誉造成了太大影响，我……难辞其咎。”于经理颓然地坐在办公椅上，语气绝望，“许董事说，我暂时停职，董事会会派人调卝查经纪部门内部的情况……”
　　“暂时停职？！这暂时是暂多久？！那意思不就是，他们一天不调卝查完，您就一天不能回公卝司吗？！”
　　“是我们小看了这个许董事。”
　　“……我当时和剧组协商的时候，那边说希望合同在拍戏当天签，我没多想，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把我们撇干净了……”
　　于经理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我不是说过了？这件事情，把牙齿打碎了咽回肚子就够了！于辉那个不争气的蠢货，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他？！许青悦和岑华年，哪一个是他惹得起的？！蠢货！”
　　“……”

　　“合作愉快，下次有空再聚。”
　　薛文洁笑着挂断了电卝话，转身躺回了酒店的长沙发。坐在一旁的岑华年用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蜜瓜，顺势也靠了过来：“辛苦薛姐了！是许董事的电卝话吗？”
　　咬了一口蜜瓜的薛文洁被甜得眯起了眼睛，她一边嚼着水果，一边点着头答应了一句：“嗯，她说了，这次咱们帮她解决了一个相当难缠的老家伙，帮大忙了，要请咱们吃饭。”
　　岑华年将叉子递给薛文洁，腾出手来打开了手卝机：“许董事的饭我可不敢吃，到时候可别给我吃出个金主来。”
　　“哈哈哈，你又拿她开涮。”
　　“不过，我倒是也有个忙，想让星艺帮帮咱们。”
　　“什么忙？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没什么……来，啊——再吃一块。”

　　03、

　　“疼疼疼疼——”
　　耿止把红花油盖好，一边嘲讽一边在杂物篮子里翻出了之前买来的止痛喷雾：“你是脚扭了又不是脑子扭了，受没受伤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跟猴子似的在片场上蹿下跳，活该！”
　　拍完那场比较急的夜戏过后，剧组给耿止放了一天假让他回家收拾需要搬到剧组的行李，两天没能好好休息的耿止一回家就看到了蜷在沙发上抹红花油的郭闻。原来，郭闻之前在那个仙侠剧当“打替”时最后一场戏不小心扭了脚，最开始他不觉得有什么大碍，就随便喷了点止痛喷雾。前几天跑别的龙套都不怎么需要做大动作，他也就没在意，只是没想到这次演刺客正式拍摄时，他一个翻滚没控卝制住又把同一个地方给扭了。
　　俗话说得好，扭伤非大病，疼起来真要命。
　　耿止看郭闻抹红花油的姿卝势别扭得很，于是就干脆帮他抹了。这些年在基卝地摸爬滚打，别的不说，抹药耿止还是很在行的——而且他手暖和，红花油就得把扭伤的地方给搓热了才好得更快些。当然了，耿止下手，也疼得多。
　　郭闻躺在沙发上，像条翻了肚皮的咸鱼，平时喇叭一样的嗓门现在说起话来像是喇叭忘了充电似的有气无力：“哥，你要搬走了吗？”
　　“我和剧组签了合同，这段时间得到剧组安排的地方住，片场和大杂院来回跑太麻烦了。”耿止解卝开发筋，抓了两把被汗湿卝透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卝室，“怎么了，你脚要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等天亮了我打电卝话让饺子他们过去照看你。”
　　“没，我才不去医院……”郭闻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的意思是，哥你是不是以后就不回来这儿住了。你戏演得那么好，这部戏又那么厉害，说不定就有公卝司会来签你，然后你就……”
　　“就？”浴卝室里响起淋浴的水声，耿止好像是没听清郭闻在哝咕什么，声音更大了点，“你大点儿声！”
　　“没什么！洗你的澡去吧！一身汗臭！”郭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想自己好不容易走了点心伤春悲秋一回，说句舍不得还跟“马冬梅问答”一样，简直对牛弹琴。算了，就耿止那种臭脾气，牛大概都比他多愁善感！这样想着，郭闻一赌气，用卝力翻了个身。
　　然后一个没注意又磕到了脚。
　　听到客厅传来的杀猪嚎叫的耿止笑出了声。他也真是没想到，这个缺心眼的倒霉小孩竟然也有舍不得自己的这天。签公卝司？他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真的会有公卝司愿意签自己这种烂摊子一堆的过气赔钱货吗？
　　洗完澡的耿止顶着干毛巾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悠哉悠哉地走回了客厅，坐到了疼得缩成一团的郭闻身边，一幅感叹连天苦口婆心的欠揍样：“看吧，都说了别乱动。”

　　第二天，耿止难得睡到了早上九十点才自然醒，他一走出房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啃包子的郭闻一脸兴卝奋地举着手卝机大叫：“哥！你快来看！”
　　看来是恢复正常模式了。耿止笑了笑，揉卝着迷迷糊糊的睡眼走了过去：“你又发现什么新大卝陆了？大清早的吵吵什么……”
　　“你看你看，这个不是原本要演刺客头卝子的那个演员吗？网上说他被人包了！”郭闻翻出花花绿绿的娱乐头条，像是十分懂行地分析了起来，“这个叫于辉的，就是原本要演你角色的那个演员，他今天早上上热搜了。他本来是自己违约，还颠卝倒卝黑卝白说是女主角耍大牌，最后被人扒出来是个金主包卝养的小白脸，啧啧。你看，之前还有一大堆人把他吹到天上去了，现在，摔得比谁都难看！人生啊——”
　　耿止接过郭闻的手卝机，仔细浏览了一遍娱乐新闻的内容，看完后却没做任何评价，一副不咸不淡“关我屁事”的表情。
　　郭闻看他没反应，先是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耿止无趣，然后又一副恍然大悟、什么都懂的模样：“啊我知道了！哥，你别怕！这个演员现在都臭了，而且他本来也没和剧组签合约，战火怎么着都不会烧到你身上的！你身正不怕影子斜……”
　　郭闻正啰嗦着，耿止的手卝机一亮，是新信息的提示——

　　生活制片：耿先生，您的住宿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请问需要剧组派一辆车过去接您吗？
　　耿止：不用了，你把酒店的定位和信息发给我，下午我会自己过去的。
　　生活制片：好的。
　　生活制片：还有几件事情剧组也托我一起通知您。关于仇子傲戏份的拍摄场次剧组已经做好调整了，今天晚上会把安排和剧本送到您那边。明天服装组的老卝师会改好其他几套戏服，需要您到时候配合试妆。
　　耿止：没问题，多谢。
　　生活制片：您客气了，辛苦！[抱拳.jpg]
　　耿止：[抱拳.jpg]

　　回完消息，耿止揉了一把郭闻蠢卝蠢卝欲卝动的脑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脚不疼了？跟蚯蚓一样在这儿探头探脑扭来扭去的。”
　　“哥，剧组要让你回片场了吗？”郭闻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我下午过去。”耿止瞥了一眼郭闻的表情，刻意学着昨天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恶心人，“唉，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可得记住锁门，万一哪天家里进了贼，人家东西没偷到什么，要是被你悄悄躲在被窝里哭的声音吓到，那就是罪过了呀……”
　　郭闻却一反常态，坐正了身卝子，一脸严肃地拍着耿止的肩膀，像是他才是三十多岁的那个：“哥，我昨天认真考虑过了，我虽然年龄小，但是也懂道理。你要是遇到了拍戏签约的好机会，就一定要去好好干！就跟饺子说的一样，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不伤卝天卝害卝理，我们哥几个就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只不过你要是签公卝司，一定要查清楚那个老板是什么人，别被人骗去包唔唔唔——”
　　本来还有点感慨“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耿止听他越说越离谱，最后还扯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上，把他那点感动都给扯没了，于是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塞到了郭大喇叭的嘴里：“包包包，包你个头。别一天天看点新闻就乱搞知识迁移，吃你的包子去！”

　　04、

　　许青悦看着手卝机上的消息，无奈地冲身边的助理一笑：“罗叔，你看看，我就说了，她去当演员而不去做商人，是商界的损失。”
　　头发已经花白的罗垣也跟着轻轻一笑：“岑小卝姐是聪明人，所以大小卝姐您才会和她交朋友，不是吗？”
　　“说的也是。”

　　许青悦：这次多谢了。
　　岑华年：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许董事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特邀出场嘉宾吧？
　　许青悦：女神姐姐可别拿我这点小本生意开涮了，出场费当然是要给的，只不过你看，我现在也不富裕，给开个友情价，以后再合作不是会顺利更多？
　　岑华年：只是一个小忙想请许董事帮帮而已，而且，我这个忙许董事要是答应帮，那也是帮了星艺，咱们这是互利互惠。
　　许青悦：说来听听？
　　岑华年：我是想给你介绍个艺人，希望星艺能签下他。
　　许青悦：？
　　许青悦：我说岑大女神，你自己那家工作室现在可蒸蒸日上呢，你自己签不是更好？
　　岑华年：这不一样。
　　岑华年：我听说星艺之前投资的那部《砝码边缘》现在在征集角色，有几个角色还因为片酬谈不拢空着。这个演员，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许青悦：我会考虑的，毕竟这可是岑大女神介绍的演员。你的眼光，我还是很相信的。
　　岑华年：你用你们正常的流程审核就好，不必把他和我扯上关系。
　　岑华年：也不必告诉他是我介绍的。
　　岑华年：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让其他人闭嘴，不是吗？这个道理，许董事比我清楚。
　　许青悦：当然。

　　许青悦转了转手里的钢笔，点开了岑华年发来的一份简历，饶有兴味地浏览了起来。
　　耿止？
　　许青悦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她转过身，对着罗垣说道：“你去问问《卧听松涛》的拍摄场次，查一下岑华年和一个名字叫‘耿止’的演员都在什么时间拍摄。再对一下我的行程表，我这个年华工作室的老东家，得去探一探岑华年的班。”
　　“是。”罗垣微微颔首，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