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吾狂耳》一晚西粥

5、第四章·权谋，谋到最后馅饼在手 01、

　　01、
　　“耿止，郭闻，鲁于林，孙家奥，嗯到齐了。你们几个的戏服在这儿，一会儿去那个群演的棚子里把衣服换好，准备一下。”负责群演的现场导演助理对着名单把人数点了一遍，转头把服装组递过来的四套黑色戏服递给了面前的四个群演。
　　耿止笑了笑，接过衣服后道了声谢就带着三个小孩儿去换衣服了。
　　他们今天是来《卧听松涛》跑活的。这部戏开拍了一个多星期，因为是在基卝地的古代建筑群拍摄宫廷相关的部分，需要实现许多不使用特效的“大场面”，所以这个剧组已经快养活了半个基卝地的群演了。面试碰了榴莲的耿止也来这儿跑了不少角色，什么太监甲，小兵乙，大臣丙之类的，都不在话下。当然了，他是知道岑华年就在这个剧组拍戏的，但他打心眼儿里不觉得跑龙套混饭吃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儿，即便对方是前女友——在坦诚面对自己境况这一点上，耿止的水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况且，岑华年是女主角，自己只是一个群演，说不定就连最高帧数的摄影机都拍不到自己的正脸，也就更不必担心两个人再遇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遇到，现在仍然需要以此为生的耿止也坚信一点：
　　有活不跑，脑袋不好；有钱不赚，傻卝瓜笨卝蛋。

　　今天他要跑的是跟着一位配角进宫行刺的龙套刺客。
　　这样的活儿本来应当是基卝地那些职业武行全权揽下的，毕竟术业有专攻，涉及打斗的部分当然是专卝业人卝士做起来更好看。但今天晚上剧组还有一场更需要职业武行的打斗戏在另一个棚子里同时拍摄，拍摄场次是没法儿调了，所以只能调一调龙套的人。所幸这一场刺客的戏只需要拍几个群演跟随配角其后的画面就可以了，打斗的动作难度并不大，所以这个活儿就这么轮到了耿止他们这几个“身板儿好”的人头上。
　　换好一身黑色短打的耿止在更卝衣棚外活动活动了手脚，等其他几个人把衣服换好。穿上戏服、带上面罩的他看上去与那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差别——他虽然这几年没有管理形象，但在锻炼健身这件事儿上他却从来没有落下。俗话说得好，身卝体是革卝命的本钱。群演这个行当虽然看上去业余了点儿，但折腾起来也是需要有良好的身板儿的。耿止现在三十五岁，精力当然是比不过那些二十一二的小伙子，但在身卝体素质上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一身相对贴身的黑色短打把他平时藏在宽松t恤下卝流畅的肌肉线条很好地展示了出来，再拿上刺客的武卝器，他看上去就像是个训练有素的习武之人——如果这位习武之人不会满嘴跑火车，那就更像了。
　　其他三个人陆续换好了衣服走出了棚子，而正当他们准备跟着工作人员去找武指学今天的武打动作时，刚刚负责点名的现场导演助理面色不善地冲了过来，对着带他们的那位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
　　那个工作人员听完导演助理的话，脸也黑到了锅底。看着导演助理着急忙慌地冲向另一个工作人员的背影，这位黑了脸的工作人员转过身，对耿止他们叹了口气：“抱歉了，今□□演仇子傲的演员出了点状况，这场戏可能要延后了。你们先把戏服换了吧，今天的报酬还是按之前说的那样给。”
　　耿止挑了挑眉：“没关系，这样吧，您看武指老卝师那边也安排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去学学动作，我们毕竟不是专卝业的武行，今天也好回去多练两遍。等什么时候再拍这场戏，您可以直接联卝系我们，到时候也方便。”
　　工作人员没想到这个群演的态度这么好，还愿意提前准备，于是脸色稍霁，给导演助理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四个人去了武指那里。
　　郭闻好奇地凑到耿止耳朵边小声问道：“哥，那个大刺客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耿止没好气地把郭闻的脑袋拍了回去：“去去去，不该问的少问。”

　　02、
　　“于辉就是个混账！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管他是星艺哪个高管的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我们工作室才是这部剧的监制之一，星艺可不是。他公然旷工，那你们就都给我滚蛋！”薛文洁对着手卝机吼得气壮山河，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镇得一愣一愣的。这位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薛大经纪人此时像是换了个芯子，虽然吼的声音是大了点，但确实给大家都出了口恶气。

　　《卧听松涛》听名字更像是讲江湖轶事的武侠剧，但实际上是改编自一部老牌权谋小说《虚华悟》的权谋戏。虽然内容主要还是女主角褚灵筠在朝堂宫廷斗卝争中的成长轨迹，但故事的舞台构架既有非常宏大的背景，又有细致入微的设计，情节与普通的宫斗戏还有着众多区别，是近些年不可多得的优质大女主戏。
　　《卧听松涛》虽然不上星，但在筹拍阶段就得到了投资方和国内最大的网络播放平台的支持，将作为明年力推的网剧播出。再加上这部戏争取到了获得过牡丹奖的编剧来操刀，还有许多老戏骨老前辈出演，在剧本改编和演员阵容上都有了质量保证。可以说，这部戏是一直希望从流量大花旦转型实力派艺人的岑华年目前最好的机会了。
　　但却偏偏在一个小配角上出了纰漏。

　　今天晚上要拍的夜戏是岑华年饰演的褚灵筠和刺客仇子傲的对手戏。
　　但饰演仇子傲的演员于辉却突然通知导演组说这周都没办法赶回基卝地，希望剧组为他修改拍摄场次。起初尽力保持理智的薛文洁以为于辉是出了车祸，撞断了手需要康复，还好声好气地打电卝话去问了对方的经纪人，可于辉的经纪人却答复说于辉这周需要去国外录一个综艺，人已经上了飞机了。
　　要不是岑华年的生活助理小崔拦着，薛文洁可能当场就在化妆间外摔了自己的手卝机。
　　吓得抖了三抖的小崔扶着血压狂飙的薛文洁，软着声音劝道：“薛姐别生气别生气，为那种艺人气坏自己、摔坏手卝机不值当啊……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莫生气，生气伤身卝体。生气伤肝又伤脾，气坏身卝体无人替’。”
　　于是一向雷厉风行的薛文洁让小崔进屋去陪着岑华年把化了一半的妆卸掉，然后带着岑华年回酒店休息。而她自己则直接冲到了导演组的会卝议室。
　　于是就发生了这么“震撼人心”的一幕。
　　给于辉的经纪人打完电卝话的薛文洁这次没有摔自己的宝贝手卝机，而是非常有涵养地关上了手卝机，对会卝议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笑了笑：“各位，于辉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现在，我们想一想怎么在最短时间之内找到替代的人选。”
　　选角导演从震卝惊中回过神来，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仇子傲这个角色选于辉主要是因为他以前是戏剧学院的舞蹈特长生，在之后剑舞的场景上有一定的专卝业优势，现在如果想找一个替代人选，可以联卝系一下舞蹈学院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专卝业过硬的学卝生能过来救火。”
　　另一个工作人员摇摇头：“不，只是会舞蹈可能不行。这里还有一两场回忆戏，还有仇子傲整个人的情绪转换，只是一个有舞蹈功底但是没有表演经历的学卝生没有办法诠释。”
　　化妆组派过来的代卝表也是同样的意见：“而且仇子傲按照剧情设计，年龄要比褚灵筠大，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找学卝生的话化妆上压力太大了。”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小声抱怨了两句：“我听说于辉最近演了什么戏的男二号，估计是星艺在捧他，结果还没红起来心气儿就高到天上去了，在我们这儿演个配角明明就是在抬举他。还不识……”
　　薛文洁冷着脸敲了敲桌子：“我们现在在说替代人选的事情，那边的后续扫尾，我会亲自处理。先把这边的事情做好了再论其他。”
　　“薛姐。”
　　正当其他工作人员陷入沉默时，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抬头看去，是穿着一身淡青色古装的岑华年。
　　“华年，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薛文洁走上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自家孩子。
　　岑华年对薛文洁露卝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牵过薛文洁的手，像是安抚一般悄悄捏了捏这双手掌上满是汗渍的手。见岑华年似乎是有什么主意，薛文洁也就没再劝说，只是任她拉着自己走进了会卝议室。
　　“各位，我刚刚听我的助理给我说了事情的原委。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如果我的经纪人有什么失态的地方也是为了这部戏太过着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但是我的经纪人说的没错。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不是吗？”岑华年的语气没有薛文洁那么强卝硬，但却四两拨千斤地把会卝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像是她的话有着天生的说服力。
　　她顿了顿，笑眯眯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而且今天就可以进组。”

　　03、

　　耿止看着微信通讯录里的小红点，表情有些扭曲。
　　手卝机屏幕上，两条新的好友申请躺在他的未处理信息栏里，而申请备注一个是“师哥，你好，我是华年”，另一个则更为简洁，只有六个字“经纪人薛文洁”。
　　这是什么新型电卝信诈骗手段吗？耿止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通卝过了两条申请信息。他现在正在剧组的训练场跟着武指老卝师学动作，刚想喝口水休息两分钟，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手卝机有新的提示消息。而就在他刚刚通卝过了申请的同时，一个微信电卝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吓了一跳的耿止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名字，就一个手滑接了电卝话。
　　“啊，接通了。”电卝话那头的女声没有这个电卝话那样焦急，反而听上去心情不错，“师哥，我是华年。抱歉，这样突然联卝系你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耿止对武指老卝师做了个道歉和接电卝话的手势，转身走到了训练场的角落，“怎么了？我看到你的经纪人也联卝系我了，有什么事吗？”
　　电卝话那头的岑华年和站在身边的薛文洁交换了一下眼神：“是这样的，你最近有什么其他的工作安排吗？我最近在基卝地拍的《卧听松涛》临时出了一点状况，需要找一个演员救火。我想到那天在基卝地碰到你，你说你现在在基卝地工作，所以就在以前的大学同学群里找了你的联卝系方式。不知道能麻烦你过来帮忙吗？”
　　耿止愣了愣，转头看向不远处被武指老卝师过肩摔了一跤的那三个小孩儿，一半好笑一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在《卧听松涛》这个剧组。”
　　“啊？”
　　“我本来是今天晚上a棚夜戏的龙套刺客，但是戏正好取消了，现在正跟着武指学动作。”耿止现在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大概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进草丛，结果在草丛里捡到了一个夹卝着巨款的钱包？而且打开钱包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说钱包里的钱见者有份，他再定睛一看，落款人是前两天才见过的前女友。
　　耿止正满脑子跑火车，电卝话那头一阵窸窣，换了个人接了电卝话：“耿先生你好，我是华年的经纪人薛文洁。这件事比较紧急，我和其他剧组成员希望可以和你当面谈，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去训练场接你，群演和武指那边我会通知的。总而言之，麻烦你了，我们见面细谈。”

　　耿止跟着薛文洁走进会卝议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后的事情了。
　　在耿止被薛文洁带到剧组的会卝议室前，三个人在岑华年的化妆间里简单地谈了一轮。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岑华年简洁地说了剧组目前的状况，省略了一些有关于辉的个人情况，更多把重点放在的仇子傲这个角色身上，“刺客仇子傲这个角色需要一定的舞蹈功底，也需要有相当的表演经验。我记得师哥你出道的第一个角色就是一个舞者，还为此专门接受过半年的封闭训练，舞蹈部分应该没有问题。表演部分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说着，岑华年对着耿止眨了眨眼，像个得到了爱吃的糖果的小女孩，“再加上师哥你说你现在在基卝地工作，我就想到可以请你过来帮我们这个忙。”
　　薛文洁扶了扶眼镜，接过了话头：“耿先生，虽然你以前……的情况我和华年都有所了解，但你目前的状况我们还并不知情，本着对戏负责的态度，我希望你可以向我们说明一下你现下在基卝地的工作以及过去几年的工作经历，方便我们了解情况，做出评估。”她说话的语气虽然比之前见面时客气了不少，但比起公事公办，她的态度更像审视——开玩笑，这个人不声不响地突然到剧组来跑龙套，指不定是有什么目的。
　　薛文洁也并不想把所有人往最坏的角度想，但陪着岑华年在圈子里打拼了十几年，再一味地信奉性善论就是愚蠢了。更何况面前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以前是个“污点艺人”，还实打实地和自家艺人谈过恋爱，自家艺人竟然好像还对这个人很有好感。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正处在转型期万众瞩目的岑华年与这样的人有什么来往。
　　耿止当然也看得出薛文洁的态度。他本意是不希望再与岑华年有什么更多交集的，但现在一个饰演配角的机会放在眼前，要他为了避这样久远得不能再久远的嫌而放弃，实在是太过扯淡了。于是他的态度严肃了不少：“我隐退过后休息了一年，后来去c市的话剧院打了一段时间的杂工，从八年卝前开始就一直在基卝地做群演。”他打开手卝机，找出了之前写好过后备份在手卝机里的简历，发给了薛文洁，“实不相瞒，我这段时间也希望能够从龙套往配角的方向发展，只是面试不太顺利。我这里有一份前不久写的简历，可以作为你们评估的参考。”
　　薛文洁打开文件迅速查看了一遍过后，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耿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年还在带没有成名的华年时，她就看到了耿止的才华并对其抱有欣赏的态度。即便后来因为一些利害关系，她曾经对华年的这段情感关系施压，耿止也没有表现出怨恨，甚至在了解了华年的处境后毫不拖泥带水地主动提出了分手，帮了她和华年一个大忙。她一直很欣赏耿止，无论是从业卝务的角度还是从为人的角度。
　　直到他和华年分手后不久，他被爆出了“艺人耿止遭到警方拘卝捕”的丑卝闻，随后是铺天盖地的负卝面新闻。
　　撇开那些娱乐圈惯用的恶意攻讦、诋卝毁谩骂，事实的真卝相薛文洁当年也关注过，她知道耿止本人清清卝白白，但舆卝论不会这么想。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是一群恶意攻击的人想要捂住大众的耳朵？
　　这就足够薛文洁对他保持警惕了。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这样一个当年因“过分桀骜”在圈内受到争议的人，在跌落神坛之后过的是这样不体面的生活。而且看耿止现在的样子，还是他自己甘之如饴地过着这样的生活。
　　“有什么问题吗？”耿止看着表情惊讶的薛文洁，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没有……”薛文洁整理了情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刚刚也向耿止要了简历的岑华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面前的耿止，“我们去见剧组的其他人员吧，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数的。”
　　“当然。”耿止站起身，露卝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岑华年还没有从简历上的内容回过神，她坐在椅子上，看到薛文洁和耿止都站起身要离开，也不由得站了起来。抬头时，耿止的笑容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岑华年恍惚了一瞬。这样的笑容她以前见过很多次——以前，耿止每次去剧组试镜，在出发前都会这样安抚比他还要紧张的自己。
　　“放心，这个角色，非我莫属。”

　　04、

　　因为身份的原因，岑华年最后没有和两个人一起去会卝议室，而是乖乖待在了化妆室里卸妆。
　　得到了薛文洁的首肯后，与剧组其他人员的商议都很顺利。参加会卝议的成员在看到耿止的简历、再看到耿止本人过后，几乎都表示了满意——专卝业有保卝障，形象也不错，时间完全任剧组安排，价卝格还很划算，这样的便宜上哪儿占去？
　　当然，后期负责宣发的工作人员在看完简历后有些顾虑：“我们就事论事地说，如果让耿先生出演仇子傲，我们后期在宣发的时候可能会面卝临一些处理负卝面质疑的压力。况且，让耿先生替代于辉，星艺那边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事情我希望大家再更慎重地考虑。”
　　听到这番话，耿止还没有来得及表态，薛文洁开了口：“首先，耿止虽然以前有较为严重的负卝面新闻，但那些所谓的负卝面新闻已经过了舆卝论的记忆期，旧事重提的概率不高。其次，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戏的重点更多在褚灵筠和皇帝的身上，他的出演不会过多转移观众的关注点。”说着，薛文洁笑了一声，“至于星艺和于辉那边，他们不善罢甘休正好，我求之不得。”
　　最后，持有反卝对意见的宣发组也同意了耿止的出演。
　　拍过了板，众人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统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由于耿先生今天才进组，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各部门都赶工准备，耿先生也需要熟悉剧本。但a棚的租借时间是后天到期，后面会有另一个剧组无缝衔接，再想租借就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换场到影视城那边了。所以我们最迟也只能把刺杀的那场戏安排到明天晚上。至于后面几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协调。”
　　薛文洁转头看向耿止，耿止闻言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明天晚上没有问题。”

　　保姆车上。
　　于辉刚刚落地就坐上了他们团队自己安排的车，前往综艺录制的地点。而就在他落地打开手卝机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经纪人发来的信息——《卧听松涛》竟然想要换掉自己？！他打电卝话去质问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听上去也被剧组的行为给气得不轻。只是综艺节目的机会也是千载难逢，他人都已经到了国外，当然也没有放弃录制、改签机票回国的道理。于是经纪人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卝话。
　　白潇雨看着脸色铁青的于辉，小心翼翼地递上了水杯：“于哥，你先别着急。刚刚梁哥不是说他已经去联卝系于经理了吗？剧组那边肯定……”
　　正说着，被于辉紧紧卝握在手里的手卝机就响了起来。
　　“喂？”
　　电卝话那头的经纪人梁武良听起来像是在强卝压着怒气：“于辉，是我。我刚刚打电卝话去找了于经理，但是于经理那边说……这件事只能这么算了。”
　　于辉陡然拔高的声调差点吓掉了白潇雨手里的杯子：“算了？！叔叔他竟然说算了？！之前不由分说地把我塞到那个剧组里去，说什么已经是破例，说什么去镀金，结果就去演一个镜头加起来不超过10分钟的龙套，现在还被那个剧组给踢了！现在竟然说算了？不觉得掉价吗！”
　　“你先冷静，一会儿还要录节目。”梁武良沉声警告，“这是于经理的决定，这件事本来也是我们自己没有协调好时间，最好就不要让这件事发酵。你现在就靠新戏和综艺出头呢，等到时候红了，谁都不能再给咱们甩脸子看了。”
　　于辉咬牙切齿地说：“叔叔他不处理，我自己来处理！”
　　说完，还没等梁武良再劝两句，于辉就恶狠狠地挂断了电卝话。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