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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往 当两人还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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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陆华泽和李东林在果子里大街上上演重逢虐狗大戏的时候,他们身后被一束灯光照亮了。东林从陆华泽的大衣里抬起脸眯着眼努力看清车里的人,车里师姐抠着牙打了个饱嗝儿懒洋洋的按喇叭。
陆华泽和东林钻上车。东林把羽绒服给陆华泽套上,全然一派顺手家常的样子。师姐在前排忍不住偷笑。试探性问道:“东林去哪儿啊,这个点儿应该已经封寝了吧”
师姐一脸揶揄,心里暗暗的给陆华泽打气“小子,姐已经提点你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可加把劲儿啊”
陆华泽一面把胳膊伸进衣袖里一面不慌不忙道:“没事儿,买点水果给阿姨保准开门儿”
“……”师姐面部肌肉抽搐无奈扶额,默默心疼自己家的傻猪不会拱白菜。
“我和阿姨挺熟的,送我回宿舍吧”东林天生的小孩儿怕长辈疼的命数。除去发传单外,和他打过照面的阿姨基本都对那一双小鹿眼印象颇深,再加上他进出公寓经常跟阿姨打招呼,整个儿一公寓妇女之友。
师姐终于停了《贝加尔湖畔》让李健休息去了,音响里又放出呲呲啦啦调频的声音…“今日下午七点半左右H市交通局接到某热心群众电话,公路大桥上有一粉色法拉利失控,接连撞击两部临近车辆,因公路大桥部分路段施工,三辆车冲破桥上防护栏坠入松江,交通局与警方人员已闻讯到达现场展开救援,法拉利与路虎司机皆已被困死在驾驶室内,另一江淮汽车副驾驶车门打开,车主疑似生还,警方已经介入事件调查当中,请江淮车主如听到这则消息立刻与我们或警方联系配合调查……”
妇女之友心事重重的把脑袋靠在车窗上,陆华泽揽过他的肩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大概明天警局就会叫你去问话,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
东林倒不是怕这个,车是从宿管阿姨那儿借的,车掉江里了,自己一个饭都要吃不起的主儿该怎么赔…虽说不是什么好车,几万块还是要的。
“不就是几万块么,我给你赔”
东林闷闷道“我不要…”
还是这个犟脾气…陆华泽心里默默的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部车里的”
“我刚下飞机就直接去了你们学校,你室友说你发传单去了我又去你发传单的公寓找你,刚到那儿就有个阿姨说你开着她的车火急火燎的往果子里大街去了,我和师姐就一路追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学校,为什么知道我在哪个寝室又是怎么联系到我室友的,既然能联系到我室友我不信你查不到我的电话号”
不愧是小东林真会挑重点…陆华泽捋了把头发呵呵赔笑。
“算了你继续吧”东林自知如果他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逼不出什么的,只好暂时放弃。
“我和师姐刚上公路大桥,用远光灯晃你的那个法拉利就从我们身边蹭过去了,他蹭过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仔细一看这车周围都是怨气,连车都能染上怨气,想必车里的人怨气更重。”
“不是人…是鬼吧…”
陆华泽笑眯眯的掐了一把东林的脸蛋儿,夸赞道“东林真聪明~”
明显东林被恶心到了,把陆华泽的手抓下来。
“你说的阴差我还真没注意到,但是那辆法拉利车主一定有问题”
陆华泽冷笑一声,声音凉下来“呵…问题大了去了”
东林连续折腾了几个小时,打着哈气又把问题转了回来。
“那你们今天晚上住哪儿啊…”
“师姐回家,我找个酒店…”东林靠在陆华泽肩上微微打鼾,眼睛已经合上了。
算了…带你一起住酒店吧。
2016年3月12日高考倒计时86天。
唯物辩证法包括联系,发展,量变质变还有…还有啥来着??题目说要用唯物辩证法的知识来答…这几个…都体现了么看不出来啊…啊…要不我看一眼书吧…不行,不能看书。现在看书了下次还记不住……
少年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钢筋拧得死死的,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偏偏就找不出头绪。这是每个文科生的噩梦,坎儿迈过去了答题一路畅通,迈不过去就此卡住。
“李东林?理科尖子班那个叫陆华泽的给你的”同学塞给他一个纸袋。东林接到纸袋的一刻脑子里的钢筋瞬间消失了,他下意识抬头一看,陆华泽靠在他班级门口悠悠然的看着他笑,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东林低头打开一看,是校门口的蛋糕奶茶和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再翻翻还有张卡片: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料李君心在学业而不在自身,特奉薄礼以慰君心。
礼虽轻也而意重也。蒙君不弃则聚欢颜。
今日晚冬末雪已至,正宜醅酒红炉之乐事,
半月未见,吾心念之,邀君一聚,勿请辞却。
泽
东林乐了,陆华泽一个理科生,操着半笔虾爬子字儿,骚话倒是唠得一套一套的。唯有落款的泽字倒是从未有的洒脱。他翻过卡片背面,提笔只写下一个字:善
拽了拽旁边的同学道:“丽丽,麻烦你帮我递给门口那人呗”
东林站在寒风里紧了紧领口,手在兜里也早都冻凉了。周六只有半天课,为了和陆华泽共享所谓的醅酒红泥之乐,他紧赶慢赶终于提前把老师的模拟卷写完了。老爸老妈去外地办事,奶奶和老姐们儿聚会去了。反正一切都是那么的遂人心愿。
然而此时他站在寒风里早就把陆华泽从头到脚骂了一千八百遍。
右肩突然被人拍了下,他下意识向右看,空无一人。左耳突然爆炸式的一声“喂!”陆华泽的大脸现在东林面前,东林吓了一跳,抬脚往他腿上招呼,“你妹的陆华泽!”
陆华泽狼狈闪身,嘴里调笑:“呦呦别生气嘛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东林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突然怀里被塞进来一个礼盒。东林疑惑的抬头看他。陆华泽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眉眼一弯:“东林,生日快乐。”
东林一愣,蓦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忍不住鼻尖儿一酸,自己过生日,亲爹亲妈跑出去浪了,亲奶奶跑去和亲姐们儿耍了,只有眼前这个欠抽的还记得。
他假装冻得抽鼻子,道:“去哪儿”
“去我家啊”陆华泽眼眉一挑,眼里散出的笑意仿佛是这雪天里的一簇火光,照亮了东林的脸,舒展了他的眉。陆华泽牵起东林的手,手心里的温热传到他手上变得炙热滚烫。
陆华泽父母不在身边,因为学籍在此处只好留在这里念高中。陆华泽不是个会为父母省钱的人,反正他父母也不在乎省下的那两个钱。陆华泽爸妈倒是十分念旧,以前的家具承载了夫妻俩的二十几年的回忆,都被两口子搬走了,陆华泽只得自己新订了一套家具,全部手工原木,比起东林的精致,他更喜欢随性而为,在在意的细节上下功夫,客厅里一张原木矮几三张蒲团,剩下的就是一张琴和一架玻璃橱了。陆华泽家的小区分外考虑业主感受,房屋供暖格外给力,冬天有时甚至要开窗降温。
东林看了看稍显空旷的屋子,心里无情批判资产阶级的骄奢
“你要不找几个合租的吧”
“算了吧,那么多人闹死了”
“…”
“不过你要是过来住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东林随口回了句“那房租怎么算”
陆华泽笑眯眯的像只狡猾的狐狸“不用房租,你给我做饭就行。”
陆华泽从冷阳台上拿出一个陶土坛子,拍掉泥封,解开布塞,霎时间清香四溢,陆华泽嘿嘿一笑:“去年秋天从我家葡萄园摘的红宝石,酿了一冬天了。”
说罢又从玻璃橱里捏出两个晶莹莹的日式锤目纹水晶杯,倒了半杯,绛紫色液体细腻莹润,触杯即挂。东林不懂葡萄酒,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先是冰凉,而后随着口腔温度升高,这葡萄酒好似觉醒了一般,弥漫出辛辣酸涩的口感。东林不怎么喝酒,对于酒精刺激有种本能的抗拒,好像喝药一样急着下咽,陆华泽忙道:“别咽!再含一会儿”
东林急忙控制住,随后一股清香慢慢返了上来流连于唇齿之间。
陆华泽皱皱眉,貌似想起什么,又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青瓷烫酒壶,底座中空,烧上长明灯,又倒了半壶酒架上去。霎时酒香更胜,陆华泽道:“这酒酿了五个月有余,酒精浓度比一般啤酒要高,加热可以加速酒精挥发,缓和辛辣的口感”
他又抬起压把壶晃了晃,探手试试温度放了回去。又解释道:“但是加热不易温度过高,否则口感损失过度,就跟泔水没什么区别了”
东林不明觉厉,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在矮几前看着陆华泽摆弄这几件器物。他此刻觉得自己以前读到的古人的风雅,似乎只是隔岸观火水中望月罢了,总瞧得不真切。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眼下已经有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窗外小雪正下的轻快,对坐共饮的友人也在,自己也该和白居易当年的情景近上几分了吧,思量间,不知不觉脖子上渗出一层薄汗,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陆华泽看壶里起泡了,吹灭长明灯,又给东林倒了半杯。
东林松松领口,伸手接过杯子刚要往嘴边送。陆华泽注意到了他的小红脸,又看看他的大毛衣,笑道:“热了吧,卧室有家居服,你先换上”
东林脸上充血,好在他本来就热的脸红。装作无事地起身走向卧室打开陆华泽的衣橱,最显眼的地方整整齐齐的叠着他去年送给陆华泽的生日礼物,乳白色的交领家居服。陆华泽不知道的是,东林当时买了两件,自己偷偷留下一件。他拿起那套交领,上面散发出好闻的檀香味。东林脱下自己的大毛衣换上交领,纯棉质地揉蹭着肌肤分外舒服,心里默默的想,他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也该是这种感觉的吧…
“喂好了没,一会儿凉了”陆华泽喊道。
“哦哦就来”东林被陆华泽从思绪里拉出来,回到客厅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口感果然变得柔和了,没有了辛辣,多了一丝香醇。陆华泽笑眯眯道:“我加了一勺蜂蜜”
东林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又把酒杯递到陆华泽面前,陆华泽笑着又为他斟上一杯“你要是学会了喝酒以后肯定是个小酒鬼”
东林的脸染上艳丽红晕,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又一杯下肚,红晕爬上耳朵,他只觉得鼻腔口腔里全是酒香。
“对了,你的礼物,不想看看么”陆华泽抬手点点东林的礼盒。
东林也期待起来,抱起盒子活像个准备拆礼物的孩子。盖子掀开,东林琥珀色的眼珠蓦地一亮,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华泽。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块吊坠,树叶形状,青翠欲滴,无疵无瑕,玉质细腻柔润触手生温,东林虽然不懂玉石,但显然眼前的这个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凡品可比。
东林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块远比他想象中的贵重得多,这块根本就不是玉石而是翡翠,水头很足的老坑玻璃种,陆华泽老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东林说着把盒子放下要往陆华泽怀里塞。
陆华泽强硬道“这是给你的你就收着,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翡翠:“卧槽你要扔了我?!”
东林:“不行…真的不行…”
“我随便拿来刻着玩儿的…”陆华泽装作漫不经心。
“你雕的?”东林狐疑道。
“是啊”陆华泽口不由心。
东林心里又一次把拜金的资产阶级无情鞭挞了一遍,看陆华泽的脸色,只好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上挪到一边“好吧…我先代你收着,哪天等你想要了我再还给你”
陆华泽眉目一立,不屑道“我送出的东西从来没有往回要的道理”说完翻出来一条尼龙绳穿过坠子,对东林招招手:“过来”
东林依言乖乖凑到陆华泽面前,陆华泽提起翡翠坠子,俯身圈过东林的脖颈。东林只觉得胸口一凉,鼻尖充斥着柔和的檀香味。脸上火烧得更旺了。
陆华泽为东林戴好坠子,柔声道:“别摘,你要一直带着好不好”
“好…”
“一定要一直戴着,睡觉洗澡也不许摘”
“恩…”
陆华泽眉开眼笑,又掏出手机,鼓捣了一会,手机发出呲呲啦啦的调频声。
“日暮黄昏,月上柳梢,现在十七点整,欢迎各位听众朋友收听龙江交通广播…”
东林心里正纳罕,又听主持人继续道
“想必大家正为晚高峰的紧张焦躁不堪了吧,那么下面进入的点歌环节 ,请大家静静聆听由陆华泽陆先生,为李东林先生点播的《贝加尔湖畔》”
东林情难自已,心底里竟冒然浮上一句感叹:白居易不及我…胸前的翡翠内敛着光华,屋里充盈着酒香,周身围绕着心上人的檀香,而眼前坐着的,正是他的心上人。
窗外的雪花窸窸窣窣的落下,慢慢变成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遮盖住世间的每一处,都说雪后的南京就变成了金陵,雪后的西安就变成了长安,而雪后的哈尔滨,则是遗世而独立的,独立得仿佛另一个世界,门前深几尺,虚白隐几座,天地相接,水天相连,寒风裹挟着冰晶遨游于天地,大有宇宙初回混沌的鸿蒙之态,雪花无声地伴着李健清澈的嗓音敲打在人们心上,贝加尔湖仿佛在东林眼前流光溢彩。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东林波光潋滟的含情目对上陆华泽的桃花眸,那眸子里满是即将溢出来的温柔
“这一生一世,这时间太少,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两行清泪滑下脸颊,摔碎在陆华泽温暖的怀抱里。陆华泽紧紧拥着他单薄的肩膀,仿佛害怕他下一刻就从人世间蒸发掉。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你清澈又神秘,像贝加尔湖畔…”
陆华泽寻上东林柔软的唇,一下下厮磨,有如贪婪攫取花蜜的蜜蜂,柔情中带着侵略性。
东林双眼慢慢合上,耳边依稀传来陆华泽动情的声音和抑制不住的喘息。
“东林…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东林心里默默的想着,努力想睁开眼,然而身体越来越沉,好似坠入沼泽,永远没有尽头。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最后一刻,仿佛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响,挤进了他的耳朵
“坠子…不要摘”
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里最后一点氧气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了…怎么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东林眼皮上,犹如神江夏的曙光把东林一下从无底深渊拉了上来,失重感消失,五感瞬间回到身体里,
东林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悠悠睁眼,枕边湿湿黏黏,眼角还挂着泪。东林探手捏住胸前吊坠,略感安心,慢慢凝聚涣散的意识,才发现眼前近在咫尺的并不是熟悉的棚顶,而是陌生的壁纸。身下软软的感觉也不是宿舍里的硬板床,肚子上好像压着重重的青石板把他压得呼吸困难。他略微恍惚,感觉旁边貌似还有个人,偏头看去,只见陆华泽鸡窝一样的脑袋陷在枕头里面向自己,一条腿压在自己身上。东林猛一个激灵把陆华泽跨在自己身上的腿推了下去,刹那灵台清明了。
他慌乱的掀开被子,背心内裤好好的穿在身上…
呼……东林安心的吁了口气…
“我是那样的人么……”旁边传来陆华泽略微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受伤。
陆华泽豁地坐起来,弯着的脊背侧面看去犹如一把厚重有力的劲弓,凹陷进去的脊椎沟和小麦色皮肤满是原始野性的气息。
陆华泽昨晚一直被东林抢枕头几乎平躺了一整夜,此时颈椎有些僵硬似乎有点落枕。他没法转头,只好直着脖子揉揉额角,“看什么,才知道你男人身材好?”再加上一早声带没拉开,嗓音略有些低沉沙哑,还真有那么一点狗血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感觉。
东林觉得自己的脸莫名发烫。脑袋摇得同拨浪鼓似的。
而后忽然反应过来陆华泽刚刚说了什么,满面赤红喊道“你滚蛋!”拽起旁边的枕头就朝陆华泽砸了过去。
陆华泽转不过来的脑袋生生被外力砸的换了一个方向,大叫“疼疼疼疼…”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颈椎嘎巴巴地捏了几下,终于顺过劲儿来。嘀咕道“下手真狠啊…”
东林的手机响了,摸起来看了一眼,是本区派出所号码。
办事儿真效率…
东林看了一眼陆华泽,陆华泽提好裤子扬扬下巴,示意他接吧。
“请问您是李东林先生么”
“我是”
“您昨晚七点左右是不是开着王凤芝女士的车出去了,期间被…”
“王凤芝是谁,我开我们学校宿管阿姨的车出去的”
“额…内个,王凤芝女士确实在贵校宿舍工作…”
陆华泽满脸憋笑,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东林。
“哦…”
“您能否来一下本区分局做个笔录。”接线员的态度出奇的好。
“王凤芝女士在不在”
“在的”
完了…债主也在,我该怎么面对她…东林神色痛苦,看样子饱受良心的谴责。
“好吧,我马上到”
陆华泽“啧”了一声,疑惑道:“你是为了救娜娜才把车掉江里的,张院长能不能给你分担一部分啊,看样子她也不差那个钱,全给你掏了也情有可原吧”
“我…我张不开这个嘴”东林是个面皮儿薄的人,好听了说是热心肠不好听了说是圣母。他能因为同学卖惨就帮人家把出国论文写了。其圣母程度可见一斑,在被好朋友喷了一顿以后决定痛改前非,学会拒绝别人。不过这时候的东林又犯病了。
“算了先去吧,这件事之后再说,就算张院长不做人了,我给你掏这个钱”
“我不要…”
陆华泽心里有些窝火,他从小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拒绝自己的好意,尤其是东林。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愣头愣脑的傻子,一腔热血被别人弃如敝屣。他挠挠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看在床上忧心忡忡的东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是谁的肚子在翻江倒海,打破尴尬的氛围。
“我饿了…”东林小声道。
陆华泽好似一下抓住救命稻草,眉开眼笑的把东林从床上拉起来道:“快穿衣服!我们先去吃饭”
果然吃才是最能安抚吃货的杀手锏,东林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又迟疑道“还是先去派出所吧…”
“先让片儿警们等着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