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终放下成见 ...
-
原奕窦珊取消了蜜月旅行,将假期改期,原松平曾羽也留下来轮流在医院陪护。
“嗐,商钊啊,门槛都让你给踏平了,”站窗台边插花的原松平感慨道,“你没必要来这么勤,听明现在情况都稳定了。”
曾羽也说:“是啊,你看你们院里已经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还让他住贵宾病房,院长都来过好几回,你也别一直放心上。”
“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我,”商钊恭敬有礼道,“我得负责到至少听明完全痊愈为止。”
他走到黎听明床前,检查了一下伤口复原情况,有无感染,摸额头测体温……
“商哥,你这一天看八百回的,”黎听明笑道,“怎么就那么不放心呢?”
商钊没理他,只问:“疼吗?”
黎听明摇摇头。
商钊就势在床边坐下来削苹果,边削边问,“午饭想吃什么?”
一说到午饭曾羽忙站起来:“哎,我得回去了,家里还炖着肚包鸡呢!”
黎听明撇嘴:“妈,我不吃那个。”
“谁说给你吃了,”曾羽毫不留情面道,“我那是给你嫂子弄的。”
咳,尴了个尬的。
曾羽转头就对原松平道:“你留在这,我迟点带饭过来给你俩。”
“不用了阿姨,”商钊忙道,“你和叔叔一起回去吧,中午我有时间,听明我来照顾。”
“那哪儿行?”曾羽摆手,“原奕说你上午还做了一台手术,你看都累成啥样了,去睡会,让他爸照顾就行。”
商钊:“我不累,也不困,真的。”
曾羽:“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原松平:“你别啰嗦了赶紧回去吧,我都饿了!”
商钊:“叔叔,现在高峰期不好打车,别让阿姨路上等久了,您开车跟他一块走。”他站起来扶着原松平肩膀就把人往门外带,“回家好好吃饭休息,不用急着过来,我会照顾好听明的,放心吧!”
“哎哎哎——”
等他把人送进电梯折回来,进病房就看见黎听明啃着苹果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午饭想吃什么?”他坐回床边又问一遍。
“商哥,”黎听明稍微坐直一点,“我妈说的对,别往心里去,真的。”
商钊看着他没说话。
黎听明又说,“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理所应当必须也必然的出手,我作为一个社会好青年,别说是你,就算当时是任何一个别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男子汉身上挂点彩更能体现正义和气概……”
一开始还挺正经,但后来还能扯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现代青年的使命和担当。
商钊扶额。
他忍不住开口打断,却是紧盯着黎听明看似轻飘飘的说一句:“我好不容易才放下你,你知道吗?”
黎听明顷刻收声,愣愣看他,随后错开了视线。
商钊又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妈准备来医院看你,她炖了大骨汤,也有小炒牛肉什么的,如果你不想吃那些我就出去给你买。”
黎听明估摸着商钊母亲是看见了网上的新闻得知儿子差点遇袭所以才不远百里过来。
人家都做了,心意全在里边怎么敢说不想吃。
“想吃,”他表情真诚道,“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等商钊母亲过来,她和黎听明絮叨了许久,黎听明老实的把她带过来的饭菜都吃完,汤也喝的一滴不剩,看她欣慰满足的离去才摸了摸浑圆肚子,打了个饱嗝。
商钊虽然也一起在病房里吃饭喝汤,可他几乎没什么话,看着自己母亲像对亲儿子般对待黎听明。
黎听明不知道,其实商钊母亲是知道二人之前在一起过这个事实的,所以她对黎听明不仅当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还有一种对待…呃…儿媳的意思,但她也知道他们分开已久,所以话里话外没提及半句,完全是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以及对救命恩情的感激之情。
人走了好久商钊还留在病房里,黎听明看了看时间:“商哥,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去午休吧,下午还得忙呢。”
“我在这也算休息。”商钊翻着床边的杂志,完全没离开的意思。
黎听明无奈,坐了一会后单手扶着床沿想下来。
“要去哪儿?”商钊立马扶住他一只手臂。
“上厕所,”黎听明摸着肚子,“汤喝多了。”
“我扶你。”
黎听明一边手被肩膀的伤影响动不了,腿走起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把人扶进洗手间,商钊就站在门口侯着。
黎听明低头解裤腰上的系带,但不知怎么搞的,两条带子竟是系了死结,原本一开始松松的单手也能解开,可他因为商钊在身后有些紧张心急,一个用力没解开反倒把死结系紧了。
呃,这下除非拿剪刀剪断,要不然他这单手英雄啥也干不了。
左右为难之下,他还是向商钊开了求助之口。
商钊两步走到他面前,深深的看他一眼。
这一眼把黎听明一张俊脸瞬间看红了。
商钊将他身子转过去,不直接解开,而是双臂环绕他腰际,从后边伸手帮他解。
这姿势——
商钊下巴快枕在他肩膀上,侧脸贴着他耳朵,彼此呼吸可闻气息相融。
黎听明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商钊慢条斯理解开了系带。
“可以了可以了。”黎听明想让他赶紧出去,一解开就慌忙挪开距离。
但商钊并未放手,他依然保持那个姿势,手一拉裤腰带就要帮他脱。
黎听明大惊失色:“商哥——”
“别动。”商钊搂紧他,说话间一拉一扯就脱了下来,“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黎听明:“……”
商钊低声道:“帮人帮到底,你站这么久我也担心你摔着。”
黎听明囧的满脸通红,哪还能尿的出来?
“商哥——”黎听明窘迫道,“你这样我……我尿不出来。”
商钊跟听不懂似得,反道,“要我帮你扶着它吗?”
黎听明:“……”
他实在做不到。
商钊不愿折磨他,所以还是放开双臂退到门边,只是在放手之前无限眷恋的在他颈项间流连了片刻,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肌肤上,惹得黎听明浑身激颤。
等黎听明解决完转过身,商钊看见他一张俊脸红了个透彻,连脖子耳朵都是红的。
他没见过这样的黎听明,盯着看的眼神透露出些许迷离恍惚。
黎听明却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慌乱无措。
他挤开就站在门边想扶他的商钊,同手同脚又瘸了般赶紧回到病床上。
商钊跟在他身后坐回床边,问他吃不吃水果,没得到回答便继续翻杂志。
原奕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面红耳赤看窗外,一个哗啦啦翻杂志。
他能猜出怎么回事,就算猜不到狗血过程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也不问,让商钊先走,说是有话要和黎听明说。
黎听明这个病房人气相当高,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包括医院里慕名而来的院领导和医生护士。
原奕早就想找他聊了,怎奈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趁着没别人,父母也还没到赶紧说。
他一开口就直切重点,一点不含糊问黎听明:“你是不是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见黎听明沉默他也不追问,“我看过地库的监控视频,那个地方一开始处在监控死角,你把商钊推开后才能看到,后面很清楚的拍到了你被刺伤的过程。”
“你完全没犹豫,护崽一样把他挡在身后,不要命的跟歹徒搏斗。”原奕叹道,“我没让爸妈看那段视频,怕他们心脏受不了。”
黎听明半垂眼睑,细长浓密睫毛覆下,半晌才道:“对不起。”
“我没怪你,”原奕叹了口气,“爸妈也不会怪你,只会心疼。”
黎听明脸上红晕渐渐消退。
“以后你们怎么样我不会干涉了,”原奕说,“如果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连命都不要,那他的心意谁也改变不了。”
黎听明赫然抬眸,眼里尽是惊疑不确定。
“你是我弟弟,”原奕长辈般语重心长道,“无论怎么样,也不管什么时候,我这个当哥的都是站你这边,而且,”他顿了顿才说,“你是我永远的弟弟,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黎听明听完这些话神情有些复杂,半晌才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是让你做自己。”原奕眸底不解但犹含心疼,“这几年你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你过得开不开心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你就跟刚来我们家那会儿一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憋着,小小年纪心事重重郁郁寡欢,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得抑郁症了。”
黎听明又低下头。
“哥哥跟你道歉,”原奕放低姿态道,“是我错了,以后咱们还像从前,有什么心里话都跟我说,开心点好吗?”
黎听明扯了扯嘴角,掩目片刻才抬头:“好,我尽量。”
原奕握住他手腕,想起看到的监控视频仍心有余悸,“别再出什么事了,只要你好好的,想干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