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白云泉

23、生辰小火锅 生日快乐

　　“商哥，过来吃火锅。”
　　黎听明只花了半小时就搞出一桌像模像样的火锅料理，红油锅底，现做肉丸鱼丸，牛肉卷羊肉卷，土豆片藕片生菜叶……还有调的刚刚好的蘸料。
　　在厨艺这一块，商钊认识的所有人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黎听明倒了两杯果酒，他举杯道：“生日快乐！”
　　商钊说了声谢谢，仰头一饮而尽。
　　“你工作怎么样？”商钊尝着久违的味道，与他边吃边聊。
　　黎听明便将过来之后经历的种种都稍微提了一嘴，也吐槽了一把看不过的职场毛病。
　　“多吃点，”黎听明将煮熟的鱼丸肉丸往他碗里夹，“你都瘦的不成样儿了。”
　　商钊挑挑眉：“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黎听明秀了一把肱二头肌，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成果，他勾勾嘴角，“一身精骨肉。”
　　看来他依然保持运动狂人的习惯。
　　一顿火锅下来，黎听明不做保留的分享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从前话并不是很多的他今晚在饭桌上一直侃侃而谈，似乎很害怕气氛冷下来，说完自己还过问商钊的工作情况，乍一看两人还真像长时间未见的朋友。
　　饭后商钊帮着一起整理碗筷，当做不知情的随口问他：“你的调遣期快到了吧？”
　　黎听明突然手一顿，他微低着头回答：“我跟总部申请了，还是继续负责这边，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儿长期发展了。”
　　商钊亲耳听到他的回答，和原奕所说无异，让他再次觉得心灰意冷。
　　“那你以后创业成家也都在这儿？”商钊面上无波澜，“不会觉得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吗？”
　　黎听明收了碗走到洗碗池清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家人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商钊对着他背影又问一句。
　　黎听明半晌才说：“我也没办法。”
　　这话商钊听不懂。
　　黎听明大概也觉得自己答非所问，又补了一句，“为了长远生存吧，最起码我在这里的事业发展挺顺利的，人脉积攒了，将来创业成功率也更高。”
　　商钊看着他背影，许久后终于转开视线，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那几本书是考某中级职称的教材，黎听明的学习仍在继续。
　　洗了碗黎听明倒来两杯白开水放小茶几上，下意识想坐在商钊身侧，但沙发不大，他一弯身子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站直身子，转而拉了电脑桌前的转椅过来坐。
　　这个小细节完整的落在商钊眼里，他心里一阵自嘲的冷笑。
　　还真是一点都不逾矩，生分的让人心凉。
　　“吃点水果。”黎听明把切好的水果推到他面前。
　　这一弯腰低头商钊看见他脖子侧边红红的一片，“你脖子怎么了？”
　　“嗯？”黎听明伸手挠了挠，“没事儿，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是刚才的果酒过敏吗？”以前听他说过喝这种酒是没关系的，不过也可能得少量，今天陪着自己喝了不少，而且在打电话之前他应该已经吃过饭了，也还是陪自己又吃了些，“家里有抗过敏药吗？”
　　“用不着吃药，”黎听明摆手，“不妨事的。”
　　“那就多喝点水。”商钊把白开水往他面前移。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暖气烘人，加上刚刚的一餐火锅，商钊已经没了来之前那种血液都被冻住的感觉，在这样温馨暖和的屋里很容易让人理智下线。
　　“怎么不交女朋友？”虽然他清楚自己问这话不太合适，可他想知道，而且自认为今日过后他不会再有和黎听明这样单独相处静心聊天的机会了。
　　这问题出乎黎听明的意料，明显的讶异加少许尴尬，“咳，不急。”
　　也是，他这时候也不过二十五岁，确实不用太着急。
　　黎听明抓了抓脖子，不知道是过敏发痒还是不自在，他轻声补了一句：“也不是非找不可。”
　　商钊抬眸，眼瞳泛着摄人的光，盯得黎听明瑟缩的躲开视线：“年纪轻轻就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黎听明这才察觉到现在的商钊与之前很不同，从前那个温和没脾气的人现在眼神中多了凌厉与岁月留下的漠然，他一时有些愣怔且忘了回话。
　　“问你话呢，怎么想的？”商钊并不打算让他随意就躲过去。
　　黎听明这才摆手打了个马虎眼：“说说而已。”
　　罢了，就算曾经是恋人，那也终究是过去的事了。
　　完成了生日吃一餐黎听明亲手做的饭的愿望，也算划上句号了，今后再相逢也就是点头之交了。
　　“我该走了。”他说着就站起身来，“谢谢你的火锅，很好吃。”
　　黎听明豁然起身，“这就走？要不……”他原意想说多坐会，但两秒的停顿之后说出口的话生生变成“要不我去送你，外面很冷也不好打车。”
　　“你喝了酒，”商钊提醒道，“果酒也是酒，好好在家待着，我自己叫车。”
　　边说商钊就披上了外套，回头叮嘱一句：“照顾好自己，少吃点速食品，有合适的就好好谈恋爱成个家。”
　　他说的洒脱，好似浑不在意，但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最清楚，就算心如刀割也到了真正挥手说再见的时候。
　　“别送了。”
　　他摆手低头换鞋，没想到手腕被黎听明一把抓住。
　　“怎么了？”
　　黎听明嘴唇翕动，很多话涌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憋得眼睛都红了：“我有个……以前就……你……”
　　商钊：“嗯？”
　　黎听明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一把将商钊拽回去抱了个满怀。
　　这猝不及防的一个拥抱让商钊刚刚心里的一点不落忍突然升级为汹涌波动，心底的火烛歘一下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能听到黎听明心口怦怦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独属于他的气息冲入鼻腔，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渴望，像蚂蚁噬心般折磨着他。
　　“听明——”一开口声音都不由得变得暗哑低沉。
　　黎听明听到他这声呼唤浑身颤了颤，但他依然什么都没说，只紧紧抱着。
　　他很少抱这么紧，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最后那次，在床上，曾经这么抱过。
　　“商哥。”黎听明也叫了他一声，声音微颤，没说其他，就那么抱着。
　　被这氛围一撩，商钊没来由的想吐露点心里话，想问一问“这一年多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后悔过？”，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黎听明又突然放开了他。
　　商钊：“……”
　　黎听明视线停留在他的下巴往下，双手替他拢紧外套，再系上扣子：“外面冷，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