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之处》水中生

5、第 5 章 第五刀

　　5.
　　受恩需还，可惜，此恩刘河观需以命奉还。
　　燕琤风定眼看着刘河观赴死的决意，他明白是问不出结果的，于是燕琤风微仰头对上十七的眼睛。

　　收到指令的十七收起刀，反手握住刘河观的颈骨，接着将手中一块米粒大的黑色药物弹入刘河观的口中，片刻后，药效发作。
　　此物乃吐真药，服下之后，心就如被焰火灼烧，身虽疼痛，但神智如同在云端漂浮，只要旁人询问，服药者便会吐露出深藏的秘密。
　　且心火一灭，人也如烛灭，因而此药有个雅名。
　　称，人烛。

　　……

　　楼上人烛刚灭，楼下奏乐即止，披着薄纱的婉娘挪步上台，摇着花扇介绍起“枝枝”，才献完舞的两位莺花听从婉娘的指示同时摘下了面纱，荧荧烛光中，花容绽放，恩客们却惊诧得瞠目结舌。
　　原来面纱下，竟是两个容颜一模一样的并蒂双枝。
　　名为瑶枝和琍枝，

　　但自古以来素认为一胎龙凤为祥，一胎双生为凶。
　　平民百姓信奉古条，便少有双子，有也只是躲躲藏藏的偷养着，而皇室更是直接视为忌讳。
　　不过，这里可是璃舞楼，作乐寻欢的地方当然是越惊奇越好，台下的恩客回过神后纷纷想着要是能与这“枝枝”一度良宵，该是有多快活。

　　在众人瞩目“枝枝”的时候，楼上厢间里，燕琤风看着十七将尸体藏入箱柜，沉思刚得手的秘密。
　　服下“人烛”的刘河观言数月前，杜松让他一同炮制一味新药却没说用于何处，刘观河知道内含几样了微毒的药材，虽奇怪，但他不敢问，因为是杜年需要的。
　　就在前些日子，成药让一位林先生来到药房拿走了。
　　而今早，杜年突然来到药房让刘河观夜里来璃舞楼，他什么也没交代只是让刘河观在这待上一晚。
　　杜松当时也在，只是用略有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却没有说什么，刘河观也好应下。可又因自己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心生忧虑又思着杜鸢雁不愿踏入，那认识了半年有余的友人见他满脸忧愁便问了几句，随后主动陪刘河观来到璃舞楼，顺便见见这内里的奇妙，岂想到，这下命都丢了。

　　林姓，燕琤风思索着此人是哪一方人派。
　　这时候十七本不该打扰，可当他转身看见燕琤风的眉头皱起时，那刚沾过血的手不由得想去触碰燕琤风。

　　“作甚？”注意到十七动作的燕琤风出言询问。

　　燕琤风的声音及时制止住了十七的欲望，他迅速收回手，并半跪在地上低头求饶。
　　“属下冒犯了，请恕罪。”

　　十七怨怼的想，他怎么能忘记自己手上还有血，差些就辱了他。

　　燕琤风垂下眼帘观察起跪在他眼前的暗卫。
　　因职责，他与十七在近年相交繁多，理清时，十七无疑是位能手，只是在处理完后，十七总是会生出一些奇怪的请求，列如那晚去看银花。
　　虽不妨碍正事，燕琤风亦能如最初那般拒绝，但却不知因何，这几回燕琤风都应下了十七的请求。
　　明明这十七只是一个暗卫。
　　“起来吧。”

　　十七低附一声，规矩的站在燕琤风侧边。
　　但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璃舞楼，外边的惊异无一不传入十七灵敏的耳内，刚歇息的心思又想冲破牢笼。

　　只怪燕琤风对他来说，太独特了。
　　比世间最贵的人还要宝贵。

　　可在下一刻，软纱掩盖的厢房外，随着“枝枝”脱下披纱摆起细腰，丹唇一张，莺声婉转，娇媚的乐曲同时轻柔奏起时，四周点亮的烛火再次被熄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聚在台上。

　　燕琤风站起身，“走。”
　　他们离开的时机到了。
　　“是！”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十七不远不近跟在燕琤风身后，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