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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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丑时八刻，玄都城烟火尽熄。
隐入黑夜的玄色鹰隼在空中盘旋了几周后，才跟寻音律越过窗户落在燕琤风的手臂上。
燕琤风轻柔抚摸鹰隼的羽翼，又喂了些鸟食，两指夹住卷折好的信纸塞入捆绑在鹰爪上的空竹筒。
随后，鹰隼展翅而起，逆风直上，带着密信消失在黑夜里。
但，在燕琤风欲想合窗歇息的时候，风吹掉了落叶。
燕琤风猛然侧过头提防地看向那棵栽在围墙边的梧桐。
那里似乎有道目光正在注视这里。
可这个时辰，除了风在呼啸，连鸟雀都无声。
燕琤风面无表情的注目了一会，然后轻轻合上了窗。
而就在梧桐上，十七屏息着隐在树叶里，望向那扇窗。
完成今夜的任务之后，本该在暗巷与燕琤风分别的十七，又悄悄跟回在燕琤风身后，并藏匿在此处窥视着。
这不是任务，也不是职责。
是十七想看着燕琤风。
并且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任务无差错，十七去留在哪都行。
只是十七是个无名无姓无脸的暗卫，除了那里，没有地方能留。
所以，十七一有机会就常在燕琤风看不到的地方守着他。
光看着就足够欣喜。
不过，这一次让十七没想到的是。
窗刚关，门就开了。
燕琤风从门后走了出来向这边靠近。
“下来。”
他朝着梧桐说道。
十七抿起唇，抓住的树干被他凹入指痕，但他并没有下去的动作。
“十七。”
燕琤风声音平缓的念出这两个字。
他发现了，并且知道是谁。
十七闭上眼，然后缓慢睁开，一瞬间从树上落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很轻，如猫步跺地。
接着，十七往前走了一步，双目直直看着燕琤风，不言不语。
虽然猜到是十七，可见上面了，燕琤风也哑言起来。
但是燕琤风却没放松背手贴握的小刀。
鸦雀无声的时辰，梧桐树下的两人两眼相望，相对无言。
片刻后，还是燕琤风先开口。
“为何在此？”
月光在下，黎明将近，因而燕琤风是迎着月光的，高洁的样子毫无疑问的醉入十七的心魂。
“属下……心悦你。”
也让十七无理据的大胆起来。
明明前不久，连碰都不敢碰。
听到十七的话语，素来不动怒的燕琤风，此时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胡话！”
他喝道。
春意寒风如刀般锋利，刨开血肉，刮出了至柔人心。
在燕琤风皱眉的神情中，十七用那张脸笑了一下，唇齿轻启。
“我心悦你。”
再次吐露蓄藏已久的话语。
此刻的十七心中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他要与他说，要他知。
好似此时不说，他便再没机会。
而十七那双背对月光的眼睛，这会宛如天上的皎月，照得燕琤风心神一震。
不知所措。
“你……”
……
直到第一声鸡鸣起，梧桐上的鸟儿才飞走了。
燕琤风打开窗神色疲倦地看着灰蒙蒙的天。
又顾了一眼那颗梧桐。
不久前的画面重现在眼前。
燕琤风不明白十七为何有那般之心。
简直荒谬无比。
可当时……
燕琤风垂下眼帘，揉了揉额角。
算了。
燕琤风没再细想十七的事，他快速梳洗一番走去厅堂准备与兄长燕琮云汇合。
因为太子的诞宴将近，今日他们将与太子会晤，详禀近日事项。
睡了一夜好觉的燕琮云见胞弟一脸菜色，就知昨夜燕琤风定是晚归，且未歇息，便略有不满的命他上马车后闭眼休酣一会。
兄长的话说的很强硬，亦是关心他，燕琤风只好顺了燕琮云的意，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
但是，在假霖时，燕琤风梦见了十七。
他看着他，不断的在重复那句话。
我心悦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