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并肩 也没那么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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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之从在学校遇到岑沐开始，心里就被喜悦和激动填满了。
他那天回去后满脑子都是那个在洱海畔迎风恣意地笑着、有着一双灰蓝色笑眼的少年。
第二天他们数学老师来找他提出让他帮忙带岑沐补数学时，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看着岑沐走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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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沐进小备课室的时候，江凛之正在做准备。
看他进来，江凛之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立表，“不错，没迟到。”打开笔记本，他对着岑沐抬了抬下巴，“过来坐。”
岑沐扫了一眼备课室布局。毕竟只是两个班数学老师的备课室，并不大，中间一张不大的长方桌，靠墙摆着老师的教案和资料。
想着毕竟是来学习的，就拉开了江凛之旁边的椅子。
“叫……岑沐？”
“是。”
“嗯，我是江凛之。”
“……我知道。”
“来一中多久了？”
“一年半啊。我一直在这儿上学。”
“初中成绩不好？”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我初中成绩好的逆天行吗？”
岑沐不知道这人想干嘛，刚刚那点想认真学习的心思也没了。以为对方还是在轻视他，十分不爽。
江凛之看他又误会了，心里无奈，“不是，我是想着，按理说凭借你的成绩高一应该也进了特招部。只不过没见过你，还以为你中考成绩不行。”
“别管我中考了，我是来向你‘讨教'的。你到底讲不讲？”岑沐特意加重了“讨教”的语气，心里觉着这人事儿真多，懒得解释。
看他不说，江凛之也没深问，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题：“开学考数学多少分？”
“117。”
“还可以，目前为止数学考过的最高分呢？”
“117。”
“………呵。”
听到这声“呵”，岑沐拼尽了全身修养忍住了自己想动手的心。保持微笑地看着江凛之。
“您这声‘呵'想表达什么呢？”
“没什么，对你的…咳——赞赏。”
岑沐心想我了去你的吧，鬼才信。
“那最低分呢？”江凛之接着问。
岑沐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咬了咬手指，“能不说吗？”
江凛之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怕丢人了，难得没有为难他，“也行，但你让我有个谱，及格了吗？”
见他依旧抿着嘴，江凛之懂了。“你这……”
怕他又开始嘲讽，岑沐毕竟没有底气，赶紧示弱扯走了话题，“行了行了，别聊这么多了，不是要补数学吗？来来来，我准备好了。”
江凛之心里暗暗笑着，也不跟他较真，打开了整理的资料目录。“哪一个部分学不好？或者学的不明白？”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桌前，岑沐稍微把头凑了一点过去看他做的资料整理，忍不住惊叹：“哇，你这是真的很认真准备了啊。”
江凛之看着他凑过来的脑袋，因为中西混血的原因，岑沐发色偏浅很近似栗色，如今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淡淡牛奶味道靠近，惹得江凛之想上手揉揉他的头发。
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只不过手放在岑沐头发上时即使反应了过来，改为轻扯着岑沐发端把他拉远。
岑沐一脸茫然抬头看着他，“你有病？”
江凛之一脸淡定，“回答问题，不用看这个，还有，你说话礼貌点。”
岑沐家里两个爸爸一个平时在家虽然脾气毛躁，有时跟孩子似的，但在外毕竟是精英老总，极具绅士涵养；另一个身为A大教授，平时性格清冷，热爱传统人文文化和地理科学，也是颇有风度。
所以纵然岑沐性格开朗随意，但受家里影响并不多说这些脏话，待人也不失礼仪。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江凛之他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情绪极易被挑逗起来。
感觉自己有点理亏，岑沐也没有反驳江凛之，圈了一下他掌握的比较弱的地方，“三角函数，对数，导数，还有立体几何第二问求高或者体积的……”
眼看他除了会出在前几题的不用脑类知识点其他基本都圈了起来，江凛之开始怀疑他其他科目成绩的真实性。
“你们文科生数学都这么差吗？”
江凛之声线偏冷，本来只是发自内心疑惑的话到了岑沐耳朵里又成了嘲讽。
“怎么说话呢？不要以偏概全好吗！”岑沐拿笔点了点桌子。
“分科只是个人偏好和适合走的道路不同，可能有部分人确实因为某一科成绩不够而放弃文或者理，但不代表所有人那一科都差啊。再说语数外都是文理必修，有那必要吗？我还听说你们理科生语文英语差呢，你不照样考满分？所以说，我这只是个人问题，请不要上升至整体。”
说完，岑沐对江凛之挑了挑眉以示不满。
江凛之也不反驳，微微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简易试卷，“我需要看一下你的具体情况，大概了解一下你的问题。别圈了，做题反映的最明显。”
“时间不够吧？”岑沐示意江凛之看立表，两个人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小时，还剩十分钟到午饭时间。
“那你把题先拿走，下午放学后到图书馆找我，到时候就直接评讲，所以你要先做完。”
江凛之把试卷递给他，由于是测试岑沐具体水平的题目，并没有用完整的试卷，只是按照每个知识点对应的重点出了经典的题。
手写的试卷拿到手里，岑沐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嚯，字很漂亮。”看着江凛之嘴角有了点笑意，他福至心灵，“啧啧啧，看看这字，笔锋凌厉，行笔流畅，简直字帖翻版啊。”
“呵，放心，你不用讨好我，我本人很善良的。只做我——该做的事。”江凛之依旧冷着声音说话，“这次不算，从下一次开始，不论是学校正规考试还是我给你的测试题，同样的错误不许犯两遍，而且——”
江凛之看着岑沐，眯了眯眼：“不许不及格。”
岑沐有点头疼，“不是，你至于吗？”
他本来面对家教就够累的了，在学校又要面对着江凛之的审查。想想远去的自由世界，岑沐心里一阵苦涩：都是数学惹的祸！！！
“既然学了就要学到最好，不及格你好意思拿出去吗？别忘了你还是文科第一呢，挂在成绩单上公开处刑？”
看着对方真上了心，岑沐也不好拒绝，觉得这讨厌鬼也没那么讨厌，起码很认真在帮他——虽然说话不中听。
至于家教……
对了，还有家教呢！
“我下午放学后有家教课程，可能没办法去图书馆了。”岑沐带着满脸真挚的惋惜和歉意看着江凛之。还颇为可怜地眨了眨眼。
江凛之：“……”他觉得对方可能认为他傻。
“什么家教？数学？”
“对，我爸为了我即将进入高三特意请的，老贵了！”
“……”神特么老贵了。
江凛之不为所动，“晚一会儿不行？”
“不太好吧，对方是长辈呢。”岑沐的声音里带着小心和愉悦。
“我都答应帮你了，你还找什么家教？大不了我给你当家教。”
岑沐没想到剧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觉得江凛之这也太认真负责了，“啊？不好吧，也耽误你学习。”
“没事，你考虑一下，回去问一下你父母的意见。我——不——收——钱。”江凛之刻意拉长了声音。
岑沐：“……”他家缺那点钱吗？
正想着怎么拒绝，岑沐听到外面有了走动的声音。
江凛之也注意到了，收拾了一下桌子，“走吧，先吃饭，你慢慢考虑。”
岑沐反应慢了半拍，“啊，好。”看着对方站在旁边的身影，岑沐脑子一热，“我们一起去吃吧？”
说完岑沐就后悔了，低下头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心想岑小沐你这么热情干嘛？你们很熟吗？是对方羞辱你还不够还是跟他一起能多吃两碗饭？看着吧，被拒绝了又要丢人。
“好啊，走。”江凛之拿着书本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啊。”
岑沐半恍惚地走回了班，把东西放下后就回身去看楼梯口。果然看到江凛之正理着校服袖口靠在一边墙壁上等他，觉得……呃……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再加上刚刚在小备课室里对方的言行，岑沐觉得有必要问问周言镜，你说的高冷男神呢？
两个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外貌又出挑，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啊啊啊！！那是江凛之吧？！终于见到活的了啊啊啊！！！天呐男神好帅！”
“嘘——你小声点!!我们舔舔颜就够了。诶，别指啊！你生怕他看不到啊！！”
“哎哎哎，他旁边是岑沐吧？文科第一那个！也是校草候选人啊！！小哥哥笑起来好暖，眼睛太漂亮了！”
“可惜了，多少人找他俩表白，没一个成功过，真好奇未来谁能染指我们学校这两大男神啊！”
“别好奇了就在你旁边呢，姐姐我就是！”
“去你的，你这是一粒花生米都没吃光顾着喝酒了啊。美得你。”
“他俩怎么一块吃饭？不是不一个班吗？”
“之前认识？”
“不像啊，江凛之这刚回学校，而且听说岑沐高一才回国的。”
“说不定………”几个女生看了看彼此，都从她们眼里看到了亮光，“嘿嘿嘿……”
“姐妹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姐妹稳住别叫！我又可以了!天呐天呐，高冷校草攻学霸美人受我可以啊啊啊…”
“太可以了！我得不到的全校女生都得不到哈哈哈。”
“滚啊你们这腐眼看人基，我不信！”
……
两个人身高腿长走的比较快，没有注意后面的吵吵嚷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