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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比试 见了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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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廷谦带来的饭菜都是些家常小菜。
“比在山里吃的野菜好的多了。”裴寄辞夹起一块牛柳,放入口中。
“……”
嘶,倒是颇辣。
温廷谦仓皇离开之后,来到府中湖心亭。
太丢脸了,这辈子的脸都丢没了。
寄辞兄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自己主动拉他上马车,主动邀请他住进自己府中,主动为他煲汤送饭……太主动了!
要是被误会是个断袖……
“温满你一定是魔怔了……”温廷谦绕着湖心亭走了好几圈,忽然想起来,“对了,还未向父亲提起他的存在,”
“该给他什么说辞好……”
此时,一名麻衣小厮跑来,恭敬道“小公子。”
“何事?”
“方才宫中传话,三日后便是中秋,当晚会在宫中举行中秋晚会。太傅大人传奴来通报您一声。”
“……,我知道了,父亲现在何处?”
“方才正与大公子在书房商量要事。”
再不先行表明寄辞兄来历,被发现了只怕百口莫辩。
就今天吧。
书房内。
温太傅放下手中毛笔,将宣纸折起,“廷皓,来。”
温廷皓接过宣纸,打开来看,眉头一皱,“这……”
宣纸上用黑墨画着皇城总地图,一条朱砂线从太傅府一直往外走去。
“这是运输线路图,密室那些军火一直藏在府中,终究是一隐患。还是趁早移走的好。”
“只是看这路线,是想要移到……长公主旧宅?”温廷皓又描摹了一遍路线图。
“父亲。”门口忽然传来温廷谦的声音。
“进来。”
温廷谦推门而入,向温太傅和温廷皓作了一揖。“父亲。大哥。”
温廷皓将宣纸往怀里一塞,看见温廷谦便笑逐颜开“廷谦,近年来难得见你一面,身量拔高不少!”拨了拨温廷谦的胳膊,“啧,怎么还是弱不禁风的,没个男子汉气概。”嘴上嫌弃,脸上的宠溺却都要溢满出来。
温太傅也收起了沉重的脸色,笑道“莫要取笑你幺弟。廷谦可是有何事?”
温廷谦正色道“听闻三日后便是中秋晚宴?”
温廷皓道“正是,年年如此,就是进宫听听曲喝喝酒而已,忒无趣。”
“今年的晚宴可与往年不同,”老太傅撩了把并不存在的胡须,“今年男子比武,女眷献艺,小儿斗诗。相比往年有趣的多。”
“男子比武?换我上场第一名非我莫属,我打的那徐冕徐簧对我下跪喊爷爷,无甚悬念,我才不屑参与。”温廷皓努努嘴。
“这徐冕和徐簧,好歹是将军之子,自小舞刀弄枪,你可别小看了对手。更何况,整个太傅府,除了你还有谁能比武?”太傅如是说到。
温廷皓“这……”
“父亲,我有一人举荐。”温廷谦眼神一亮,跃跃欲试道,“昨日在街市里遇到一惩奸除恶的大侠,可惜那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便自作主张收留了他,没能给他个身份。”
温太傅打断道“所以你想让他替我们上场?”
“正是此意!”
温廷皓不满道“那人靠不靠谱?大街上拉个人来参赛也忒随便了吧。”
“除非你让他跟我打一架,让我探探他的底,免得身手太差丢了我们太傅府的脸面。”
“那我便替他应了,还望兄长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
酒足饭饱的裴寄辞掏出中午在太傅密室拿走的书信。
【你无权无势,如何与之抗衡?若你执意插手,莫怪我手下无情。——温治学】
【无权无势又如何,我能阻的他第一次第二次,我也能阻他第三次。——裴青衫】
【你这番动作早惹得上头不满,你若不停手,我便故技重施——温治学】
跟谁抗衡?这两页书信没头没尾,只能看出两人当时发生了矛盾。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未能到场深感歉意。你我兄弟二人何时出来叙叙旧?——温治学】
【下月十五的亥时,城北葫芦庙门口的客来春酒肆,不醉不归罢。——裴青衫】
这些书信都只有两三句寥寥草草的留言,并且没有标明日期。
联系密室里那一堆军火,这般瞎想来,莫不是裴青衫发现温太傅的谋逆之心,欲阻止温太傅行叛国蠢事,并且从“何如与之抗衡”“你无权无势”看来,温太傅背后还有大人物。
正当裴寄辞沉思着,门外脚步声渐近。
将书信收好之后,裴寄辞打开房门。
来者二人,一个是方才慌乱逃走的温廷谦,另一个身量拔高,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身着绣着银丝暗纹的黑蓝交错劲装,腰间配着一把大刀,一看就是一个习武之人。
裴寄辞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刚刚与太傅一起讨论皇子稀薄的人。
“温公子,敢问这是?”裴寄辞出了房门,一脸无害道。
“寄辞兄,这位是我的大哥,温廷皓。”
温廷皓上下打量一番。
底盘稳当,走路带风,应当不差劲。
“兄台为何戴着面具?”温廷皓伸手比划了一下。
“面具乃家师所赠,家师月前不知所踪,戴起来只是为了留个念想罢了。”裴寄辞道。
“我这幺弟到时候可是要带你去面圣的,面圣可不能带着面具了,否则当你欺君之罪,砍了你的脑袋就不好了。”
“面圣?在下竟有此殊荣,在下自边远乡间而来,多有不懂,还望多多关照。”裴寄辞谦虚地行了一谢礼,“至于这面具,待入宫面圣之时,在下自会摘下。”
“随你,不过……”话风一转,温廷皓突然道“我今日来,是为探探你的身手”温廷皓突然正色,后退数布,将手附在刀柄之上。“廷谦,离远点。”
温廷谦被温廷皓推开,趔趄了几步,裴寄辞也眯了眯眼睛拳头微微握紧。
“阁下请。”裴寄辞身体微躬,压稳底盘,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拔出软剑,如龙出海般向前袭去。
温廷皓也拔出大刀,侧身一避躲过了第一道剑袭。
“阁下好剑!”温廷皓抬起大刀,山河倾倒般的威压往裴寄辞的头顶而去,裴寄辞宛若游蛇般滑走,使了一个剑花顷刻便卸掉了温廷皓的千钧之力。
“温大公子真是用刀的好料子。这力气,”裴寄辞躲过一刀“差点就震断在下的手腕了。”
这倒不是客套话,由于特地隐藏四分实力,剑花也使得粗糙,千钧之力终归震伤到手腕。若是认真地打起来,温廷皓的大刀怕是连落下的机会都没有。
“承蒙阁下吉言!”温廷皓刀法凌厉,速度极快,放在京城中,绝对是个佼佼者。
而裴寄辞不是力量型攻击,他身形轻巧,擅长巧攻和闪躲。
一旁观战的温廷谦周身紧绷。
温廷皓的刀法是一如既往的翻山倒海之势,不知道裴寄辞顶不顶得住。
不过第一次看寄辞兄使剑,好生厉害!
只是看了大半场下来,寄辞兄怕是不敌大哥。
“大哥,点到为止罢!”温廷谦担忧地喊道。
这方,由于手腕的伤势,裴寄辞顺着这个缘由用左肩膀挨了一刀,由于特地调整了挨砍的姿势,只造成了皮肉损伤害。
温廷皓见状立刻收刀,“廷谦快带他进屋里!”
温廷谦看见了血色,心脏都漏了一拍。
因为他的私自举荐,那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