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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傅 ……这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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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廷谦是领着裴寄辞从后门进去的,把裴寄辞临时安排在客房居住。
次日。
太傅宅邸不像寻常大户人家一般安静。
太傅一共有五个孩子,老大温廷皓,老二温廷书,老三温廷珏,老四便是温廷谦了,最小的孩子是老五温婷岳。
这温婷岳,是府中最小的孩子,经常领着一众官家的小伙伴,从前院耍到后院,由于太傅夫妇的纵容,其余的官家孩子都把这当场自家后院。
所以这天一大早,裴寄辞是被孩童的欢闹声吵醒的。
连续一个月的奔波劳累,昨日一挨上软榻竟睡到日上三竿。
裴寄辞利落的翻身坐起,挑开窗户,孩童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七八个小孩子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相互望着。
“小岳,这个人我们见过吗?”呆头呆脑的小胖子含糊道。
“好像没有……阿胖,这是神仙吗?”
裴寄辞一眼就认出了孩子头头温婷岳,便向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温婷岳向后趔趄了一步,慌忙领着一众孩童磕磕绊绊地跑开。
裴寄辞见状微微撇嘴,白眼一翻回了屋。
“这太傅宅邸也忒无趣了点。”
接着摸出怀中一页信纸。
【裴温同袍】。
裴青衫和温太傅,以前是同袍之交,想要找到裴青衫的线索,多半得从温太傅入手。
信纸收起,裴寄辞草草沐浴更衣便出发。
一路上躲躲藏藏,仅仅是个太傅宅邸,能察觉到的高手也有十多个。
不合寻常的现象使裴寄辞不得不深思。
太傅养了这么多暗卫在院里……肯定有机密。
往暗卫最多的方向寻去,最有可能是机密所藏之处。
“老太傅啊老太傅,我本来对你也无甚兴趣,但谁叫你跟裴青衫渊源颇深呐。”
云山老头说裴青衫是自己的生父,长公主是自己的生母。自己的亲身父母双双殉了国,而打小也被灌输自己是北冥天命所指的救星云云。
此番回到京城,是要干一些爹妈没干完的事情。
“唉。”
裴寄辞轻巧的纵身一跃,就翻进了书房。
书房里简介干净,书架陈列,古董颇多,若要从这里找什么密室机关的入口怕是无从入手。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俱全,放眼望去全是上好的用料。
就连一排排书架都是上好的血檀木。
“北冥国史,绪乾帝平生,五行八卦阵,古物品鉴……”
都是什么有的没的,文绉绉的玩意儿。
裴寄辞环顾四周,走向梨花木雕太师椅,这太师椅旁边放置着矮几。
好看的唇角挑起,“大概……找到机关了。”
将矮几转一圈,有些费力,还能听机关铿铿锵锵的声音。
身后的书柜纷纷随着地板陷入地底,形成一道书柜制成的楼梯。
这机关也太夸张了。
这个时辰,太傅一家在正厅用午饭,待用完午饭,太傅就会回到书房工作。
得抓紧时间。
地下室里有阵法机关,裴寄辞扫了一眼。发现只是很简单的触发机关,多番分析后便踩着安全的方位过去,转眼就到了走廊另一边。
眼前却是死胡同。
啧,居然要触发双重机关。
眼前是一面墙,没有丝毫缝隙,看不出哪里有机关。
“爷爷我赶时间,只好使用暴力了。”裴寄辞揉了揉手腕,掌心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墙面,一面千斤重的石墙顷刻倒塌。
其内力之深厚不可估量。
密室的庐山真面目,这才显露出来。
靠着墙一排排一列列摆放着的箱子,里面装着的俨然是拥有巨大杀伤力的军火和兵器。
……这阵仗,怕不是想要谋反。
密室有个小房间,裴寄辞轻松震碎精密的玄铁锁,打开房门。
同样上好的梨花木书案,只是看起来有些陈旧……
细细摩挲,在桌角发现了刻字。
【裴青衫】
裴寄辞微微蹙眉,心跳一滞。
这是老爹的桌子,为什么放在这里?
“裴温同袍,真乃情深义重,连用过的桌子都当做遗物保存起来。”在父亲的名字上摩挲片刻,裴寄辞才起身。
拿起桌上书信,刚打开扫了一眼,却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怕是太傅回来了,得赶紧离开。
快步离开地下室,将机关复原,温太傅已经推门而入,裴寄辞只好藏在密密麻麻的书架后面。
紧随着温太傅进入书房的,还有温廷皓。
温廷皓:“近年来,皇上身子骨是越来越差,皇嗣稀薄,仅有的两个皇子尚且年幼,北冥真是要走到头了……”
温太傅从绕过桌案,坐到太师椅上,慢悠悠道:“北冥真龙紫气保佑,常年国泰民安,总会有变故的。”
裴寄辞已经谨慎至极,手中的书信仍然被风吹响。
“谁?!”温廷皓经年习武,耳力过人,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快速分辨。
快步行至书架,可书架后面什么人都没有。
温太傅:“许是窗外的风吹响纸张,无需紧张。”
回到客房院子的裴寄辞一个转弯刹不及,撞上了一抹白色。
温廷谦“裴——”
眼看着温廷谦就要撞上桌角,裴寄辞利落一拽,温廷谦手腕被擒住,天旋地转间便又稳稳当当地站在地板上。
“寄辞兄,真是好险。”温廷谦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
裴寄辞松开手中纤细的手腕,“抱歉,走的急了些。”
“无妨,”温廷谦打开桌上的饭盒,端出里面的饭菜。“寄辞兄,还未用饭吧?我带了些饭菜来,还热腾着呢。”
“早饭也没用吧,早前未闻你起身,便没给你送来。”最后温廷谦端出一碗热腾腾鸡汤,汤面上浮着几粒红枣,煞是诱人“对了,还有这汤,是专门给你炖的。”
“寄辞兄,快坐下呀。”
裴寄辞这才坐下,神色晦暗不明。“你对别人都这么好吗?”
温廷谦一愣,似乎是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此番举行也很唐突,“自然不是……只是寄辞兄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位故人,这些事情做起来……非常的顺理成章。细细想来确实不妥,若寄辞兄感觉不适,下回不这般殷勤便是。”
温廷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想要原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裴寄辞低声浅笑,“倒也不会不自在,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摄人心魂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温廷谦,
“饭菜快要凉了……你慢用。”温廷谦逃离般夺门而出。
裴寄辞夹起一颗粉嫩的花生米,端详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