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盘腿坐炕头

20、这就是你的家 在一起第一

　　在一起第一天就被父母发现了？

　　程驰有点坐不住，去找老爸打听一下风向。老爸刚从后厨摸出一瓶好酒，正要出来就被程驰拉回后厨。

　　“爸，你跟妈......和我们一起吃？”程驰打定主意自己不能说漏嘴，万一爸妈并没有知道真相呢。

　　“是啊，你们回来不就是......为了跟我和你妈一起吃饭吗？”程驰他爸被问得犹豫了，急着确认道：“他不是你那个......那个......我和你妈误会了？”

　　程驰很想说你们误会了，但他知道爸妈并没有误会，反而早就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没有误会，是那个。”程驰放弃挣扎，自己从出柜到恋爱，爸妈永远第一时间掌握动向。

　　程驰看着爸爸因为明确了吃饭主题而有点忐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人特别好，不用紧张，就是你别跟他拼酒，喝不过他。”

　　“老妈那什么意思啊？她反对吗？”

　　“傻啊，反对能让你们回来吃饭吗？她就是不放心，一会肯定问东问西的，有不妥当的地方让石毅多包涵吧。”

　　石毅一直盯着程驰，自己坐的位置上，脖子都抻长了10厘米。

　　情况太突然了，程驰要单独安抚一下石毅。程驰让老爸过三分钟再回座位，自己先跟石毅说一下情况。

　　“我爸妈知道了，他俩以为我带你回来见家长的。”

　　“你爸妈知道你是？”

　　“知道，我高中他们就知道了，这个事以后跟你说。他俩不反对，但是肯定会想多了解你一点。”

　　“那没事，应该的。”

　　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石毅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热茶，全身的血液这才重新热了起来。

　　锅沸了，菜摆好，酒也倒上了，四口人坐得稳稳当当。一家之主程驰他爸先把酒杯端了起来，
　　“咱不搞谁敬谁那一套，就是聚一起吃顿饭，第一杯酒欢迎石毅，欢迎你来C市玩。”

　　石毅端着杯子就要站起来，被程驰一把摁住，喝了一大口白酒之后石毅给程驰妈妈和程驰两个人的杯子重新倒上啤酒。

　　程驰他妈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微微笑着对石毅说：“C市好玩的地方多，祝你这一次玩得开心，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还说不准呢。”

　　石毅一听立马慌了，腾地站了起来，拿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程驰妈妈的杯子，“下次......下次接您二老去东北玩，我们那边赶不上C市，但是冬天雪景也不错。”

　　石毅一边喝酒一边偷摸看程驰和他爸爸，两个人低着头不敢出声，自己就明白了。

　　坎在程驰妈妈这儿。

　　那就好办了，自己最擅长应付从大姐到大婶这个年龄段的女性。

　　石毅把白酒满上，潇洒地站起来，脸上是温和的笑，“能来程驰家吃饭我特别开心，看到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我就非常羡慕，咱就为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喝一杯吧。”

　　石毅手里的是玻璃杯，一杯差不多二两多一点的白酒他一口全喝了。这个时候，酒量就代表着态度。

　　程驰边喝啤酒边瞄石毅，这就成一家人了？石毅你怎么那么会占便宜。

　　石毅一边倒酒，一边心里想，程驰他妈妈该问下一个问题了。

　　“你和程驰的事你家里知道吗？”

　　来了！

　　石毅一脸歉意地说：“他们不知道。我五岁的时候我妈就走了没回来过，七岁我爸出国不回来了，我奶把我带大的，去年我奶也过世了。”

　　“......我家里没人了。”

　　桌上一阵静默，只有火锅咕噜咕噜唱着歌。

　　石毅看了看程驰爸妈瞬间心疼自己的脸，在心里唾骂自己卑鄙。

　　不过，这招是真好用啊！

　　程驰也是第一次知道石毅父母的事，心疼得缓不过神，一直盯着石毅看，想穿越时空去抱一抱可怜的小石毅。

　　“那你还有什么亲人吗？”程驰妈妈已经转变角色开始替石毅操心起来。

　　“还有来往的就是我大姑一家，年夜饭就是在那吃的，麻烦他们了。”

　　麻烦他们了，故意说一句客气话表明自己跟大姑一家关系并不亲近。

　　石毅说完笑了笑，然后抿了抿嘴角低下了头。准确表达出了强装乐观之后的心酸，演技可圈可点。

　　程驰他妈瞬间心软，做母亲的人，一辈子替子女操心，见到被妈妈抛弃的孩子，都想分享一点自己的母爱。

　　“以后来这过年，这就是你的家。”

　　石毅抬头看了一眼程驰妈妈，低下头重重点了两下。他自己也入戏了，听到程驰妈妈说这就是家的时候。眼睛鼻子有点发酸，抬不起头来，右手抓着程驰摸过来的手，十指分开用力攥住。

　　“别聊了，吃饭吧，石毅你好好尝尝咱家的火锅，味道一流！”程驰爸爸赶紧张罗。

　　饭桌终于热闹起来，这才符合火锅店的气质。程驰妈妈和石毅本质上属于同行，他俩聊得最多。

　　老一辈的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问，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说。

　　程驰妈妈一边想象着六、七岁的小石毅跟着满头白发的奶奶艰难地生活，一边关切地询问石毅的成长路径。

　　石毅实话实说，实话就完全可以让别人心疼。

　　直到提起脸上的疤，石毅还是隐瞒了一点。

　　“我在4S店上班那会儿，有一台车进场维修，修完车主不认可，非说喷漆喷花了，带了几个人来闹。当时推推搡搡的，来闹的人就拿一把美工刀划我脸上了。其实划得不深，但刀刃都卷了，疤痕就挺明显的。”

　　而且他脸伤了不肯立刻去医院，把拿刀的人胖揍一顿又耽误了点时间。

　　“......脸伤了就没法继续上班，后来就开了个烧烤店。幸好脸伤了，否则就不能认识程驰了。”

　　程驰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全程在听石毅讲他以前的事。知道石毅越多事，就越心疼。一直被石毅温暖的程驰现在好想抱抱石毅，让石毅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一顿饭让石毅正式进了程家大门，石毅一边陪着程驰妈妈讨论小私营业主如何在服务业立足，一边给程驰爸爸倒白酒，抽空还要在桌子下面摸两下程驰的手。

　　程驰看着石毅左右逢源，暗自感叹，想当程家的媳妇真不容易啊。

　　幸好石毅爸妈不在身边，换了自己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吃完饭出了火锅店，被夜风一吹石毅觉得酒劲上来了，闭着眼站住缓缓。程驰在旁边扶着他，有点担心地问：“想吐吗？”

　　石毅摇摇头，这一摇就更晕了，赶紧拽着程驰离开，“扶我回酒店吧，我怕吐你家店门口。”

　　回了酒店石毅没忍住还是去吐了，吐完感觉舒服一些，靠在床头，拉过程驰抱在怀里。

　　“你爸妈心太软了，太容易被骗了。”石毅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驰想着石毅以前的事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明年过年来我家吧，我爸做菜特别好吃。”

　　石毅笑着低头看程驰，“好啊，一放寒假我就陪你回来，白天咱俩就在店里帮忙。”

　　程驰看着石毅亮亮的眼睛，有点害羞，“......那晚上呢？”

　　“晚上我给你帮忙，一会这样忙，一会那样忙，累了歇一会接着忙......”石毅一边说，一边搂着程驰倒下去，整个人压在程驰上面，左手手肘撑着床，右手摸着程驰的脸。

　　“你回家那天在雪地上，就是这个姿势，我当时差一点就忍不住亲你了，你当时为什么闭眼睛？”

　　“......我怕你看出来......看出来我喜欢你......”

　　石毅没等程驰说完低头就吻，双唇含着程驰的唇瓣慢慢吮，撬开牙关不放过任何角落。

　　程驰被吻得情动，仰着头方便石毅更深入地□□，脸热得发烫，脑中一片恍惚整个人仿佛漂浮在空中。

　　洗完澡两个人重新靠在床头，石毅摸着程驰头发，“应该再吹会，没给你吹干。”

　　程驰抖着肩膀乐，石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我现在着装比较简洁，少惹我啊，一会真让你回不了家。”

　　程驰抿了抿嘴，“谁说我要回家了？”

　　“呦，小处男开荤就是不一样啊。”石毅抓住程驰到处点火的手，故意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是我舍不得，这破地方很有可能有红外监控，被子里摸摸就算了，真忙起来我可什么都顾不上了。”

　　跟石毅怎么闹着玩都行，一听有可能被偷窥录像，程驰就有点害怕。万一他上某网站找乐子，找到自己主演的动作片那可乐不起来了。

　　两个人重新紧紧抱好，程驰盯着对面墙研究哪个地方可疑。

　　“就算你说的有歧义，你爸妈怎么就那么肯定咱俩的关系呢？”

　　说起这个程驰就泄气，“我问我爸了，我爸说你自己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情人节。

　　今天一起吃饭的，不是情侣是什么？

　　......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