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盘腿坐炕头

12、你俩都同居了？！ 程驰觉得自

　　程驰觉得自己幸好答应一起喝酒，根本不用自己说话，那俩话痨一样抢着说，自己还能听到更多关于石毅的事。

　　“你摁摁我的，我用腹肌轮怎么不丰胸呢？”

　　石毅自然地上手去摁，斌子余光里看见程驰下意识抿紧了嘴角。

　　“......咱俩发力方式不一样呗，同一动作用到的肌肉群也不......我靠，你这也挺硬啊，骨头硬，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别提了啊，从九月到现在，哥们我要累死了！！”一边说一边拿起酒瓶碰了一下石毅的，冲程驰抬了抬下巴。

　　“......家里边联系完了，还得联系B市和T市那边的人，电话里说得好好的，等我人过去办手续就开始出问题、缺材料，他大爷的！”

　　斌子一肚子火，不敢跟财神爷发，只能跟石毅吐槽。

　　“有两次我实在没招了，我就找王哥帮忙，但人家也是吃这口饭的，一次两次的，给王哥带几瓶酒也就算了。再这样下去我实在是干不动了，这钱是太难挣了！”

　　说起以前熟悉的那些事，石毅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活多还不乐意......不行你就找个人帮忙吧，这事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我找了啊，我妈看我忙得四脚朝天，就让我三姨家的陈宏博帮我......陈宏博你记得吧？小时候有点斗鸡眼的那个。”

　　斌子想起以前滑稽的样子笑了笑，“......长大了眼睛是好了，但是这不行。”边说边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

　　这个买卖，眼神不毒、脑袋不灵的人，干不了。

　　人家说得天花乱坠，自己不会看，那擎等着被骗。需要协调的方方面面又多，手续还繁杂，脑子转得慢就擎等着耽误事。

　　说起这几个月的糟心事，斌子心烦，直截了当地跟石毅说：“石毅你回来咱俩接着干吧，我去跑外地的事，都不耽误你开店，行不行？”

　　石毅嘴动了动，想说自己这张脸就别出去吓人了，但一想到程驰在旁边就咽下去了。

　　“我想想吧，等过完年再说。”

　　斌子痛快答应，只要能在石毅心里埋下点念头就行。

　　一旁的程驰急得抓心挠肝，眼瞅着话题跳到那个什么博怎么治斗鸡眼上了，也没弄清楚两个人谈论的“活”到底是什么。

　　关于石毅的一切，程驰都急着想知道，他清了清喉咙，装作自然地问斌子：“斌哥，你俩以前一起工作啊？”

　　斌子有些惊讶，看来以前的事程驰不知情，而且他问的是自己，并没有直接问石毅。

　　这两个人的关系看来比自己想得更疏远，石毅应该还没跟人家挑明。

　　废物点心！

　　看石毅没拦着不让说，斌子主动给哥们助力，“我和石毅以前一起做二手车买卖，石毅摸车摸得多，眼睛也毒，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否出过大事故。前年T市港口下来一批贼便宜的平行进口车，我俩就去挑，结果石毅只用手摸了摸就拉着我走了。”

　　斌子不遗余力地吹自己哥们的彩虹屁，眉飞色舞地跟程驰说：“原来那批车是切割完的走私车，做了假手续装平行进口车卖，但是重新组装的工人干活不细，有一个地方后补的腻子太厚，被石毅一下就摸出来了。你想想，石毅多神啊，那么大的车，就几厘米的地方都能摸出来。这车我们要是提回去再卖那不仅亏了钱，名声就完了......”

　　石毅不想让斌子仗着程驰不懂就瞎吹，自己转头跟程驰解释：“切割方法就那么几种，去看车的人都知道要检查哪，我那次就是运气好一下子就摸到了。”

　　程驰脸上带着一点兴奋，眼睛亮亮地看着石毅跟自己说话，他觉得这样的石毅很新鲜。想象着石毅那么扎眼地站在人群中，高出旁边的人半个头，冷静地检查，发现问题后冷笑了一下，转身大步地离开。

　　原来石毅以前是做二手车生意的。

　　说陌生吧，程驰也看到过毛磕二手车等APP的广告。说熟悉吧，程驰没想过这买卖会像斌子说的那么复杂。

　　石毅和斌子好久没聚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话题层出不穷。一直聊到快十一点了，程驰在旁边困得一个劲地点头。

　　“咱今天到这吧......程驰你赶紧回学校睡觉吧，瞧给你困的。”斌子站起来就冲石毅伸手，“你自己收拾吧，我要先去睡觉，这几天太累了，把你家门钥匙给我。”

　　两人一起喝完酒，就近一起睡了，这对斌子来说太正常了。他还贴心地叮嘱了程驰赶紧回学校，光喝了一瓶啤酒就不用送了吧。

　　斌子觉得自己今晚表现很出色，就算喝了酒，在自己兄弟那个还没确定关系的人面前，也没掉链子。

　　石毅和程驰僵了一下，程驰看了眼石毅，小声说：”要不......”

　　“不用，你回去睡觉，我俩去斌子家住，就在后街那离得不远。”

　　说完就让程驰赶紧走。

　　这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斌子有些生气，嗓门也有点大。

　　“......石毅你骗我！你俩都同居了？！”

　　再后面的话程驰没听到，被店门上挂着的棉帘子盖住了。

　　程驰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赶紧跑上楼，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能听到砰砰的声音。

　　完了，石毅朋友那么机灵，自己肯定露馅了......听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兴许石毅以前就察觉到了？

　　程驰在楼上纠结，斌子在楼下纠结。

　　看走眼了？石毅这小子都跟人住一块了？

　　自己还跟着瞎操心！

　　“勤工俭学哈？”

　　“他租我房子住，我住对门”石毅边说边琢磨着程驰听没听到斌子那句胡言乱语。

　　“你缺那俩房钱吗？鬼才信。”

　　“......”

　　“......我缺个人陪我......”

　　斌子听石毅这么说，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看气氛有点沉重，石毅得意地朝斌子扬了扬眉毛，“帅不帅？”

　　“帅！超级帅！”能一直陪着你的话，就更帅了。

　　“喜欢就追啊，等什么啊，人家也没有女朋友。”

　　“别瞎说，喜欢弟弟那种喜欢......”

　　看斌子表情就知道他没信，换了他，他也不信。自己没有斩钉截铁地否定，暧昧的态度就意味着还有其他含义。

　　就算是对着铁哥们，石毅也不想剖白自己，自己也没理顺，不想思考那么多。

　　现在的日子挺高兴的，过一天算一天。

　　斌子看石毅不想解释，也并不追问，感叹一句：“真好啊，我也想去师大转转，有没有勤工俭学的漂亮女生。”

　　石毅笑着去踢斌子的小腿肚子。

　　斌子突然严肃地开口：“就算只能是弟弟，以后也别......”

　　也别什么还没说完，石毅就嗯一声先答应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疯劲过了，现在回头去看，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偏执狂。

　　石毅和程驰默契地不提斌子那句话，当成玩笑话就好，认真解释太傻了。

　　程驰担心石毅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观察了几天发现跟往常一样，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两个人商量着，既然平安夜都没有约会，就在家一起吃火锅。石毅白天把食材准备好，八点左右等没有人了就关门。

　　程驰美滋滋地在厨房洗青菜，觉得今天四舍五入就是约会！

　　等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他自然以为是石毅回来了，喊了一声“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程驰有点纳闷，没顾得上擦手，擎着胳膊就走出来。

　　一个上了年级的女人，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自己，五官跟石毅有些相像，尤其是个子都很高。

　　程驰傻眼了，这是石毅的妈妈吗？

　　自己曾经瞎猜，石毅父母可能一起出事故去世了，所以他从小跟奶奶一起长大，对父母没什么印象，平时也不愿意多说。

　　对方皱着眉毛冷着脸，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睛都要冒火了。

　　程驰开始慌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对方为什么第一次见自己就这么生气？

　　他妈妈看出来自己喜欢石毅了？

　　不可能吧......

　　纵使气氛僵硬，程驰还是硬着头皮先开口了，“......阿姨你好，你找石毅吗？”

　　大姑站在门口，肺都要气炸了！大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气什么。

　　“你把石毅叫上来。”说完换鞋坐到椅子上，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菜和架好的火锅发愣。

　　马上就进腊月了，老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大姑怕石毅追时髦穿得少，特意去买了保暖的羊绒裤，贴腿穿着又暖和又轻便。

　　年底送礼、采购的多，烟酒行最近都挺忙的。难得晚上有空大姑赶紧给石毅送过来。

　　上楼的时候大姑还在店外往里看了一眼，石毅正在店里忙活。她就跟以前一样，石毅忙着她就不去打扰，直接把东西放楼上，石毅看到了也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她没注意到今天楼上的灯是亮着的，更想不到屋里还有其他人。

　　大姑一看程驰走出来，戴着围裙，穿着家居服，立马就明白了。

　　两个人这是过上日子了？

　　这孩子才多大啊？

　　大姑不想在石毅不在场的情况下单独质问程驰，担心石毅气她欺负人。她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这孩子。

　　长得确实不错，低眉顺眼地站在墙边，一脸心虚害怕地绞着手。

　　可惜这时候长得多好看也不能让大姑高兴起来。但这要是一个姑娘，不管长得多丑，兴许大姑都乐得谢天谢地。

　　程驰就跟石毅说快回来，石毅以为程驰饿了，囫囵地收拾一下赶紧跑上来。

　　石毅乐呵呵地开门进屋，一眼就看到大姑坐在椅子上冷着脸看自己，程驰跟被老婆捉奸的小三一样，低着头在墙边杵着。

　　石毅看这架势，有点慌了，不知道大姑有没有跟程驰乱说什么。

　　“石毅你是铁了心跟男人纠缠，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了，是不是？”

　　怕什么来什么。

　　石毅叹了口气，也松了从一进屋就屏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