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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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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郁南在灶边扫出一块地方,把刚挖来的泥倒在地上,加入水,让其沉淀会儿,然后将灶里的杂物清理干净,又将手伸入炕下的烟道里,将里面的杂物清理了一番。拐子将石灰拿来后,石郁南将石灰倒入泥浆中,不断搅拌,使石灰完全融入泥浆里,石郁南便开始砌砖了。砌好砖后,石郁南又将锅刚入原位置,在锅周边抹上泥浆,将锅与砖之间完全密封,石郁南又将灶台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检查了没有留下孔后,对拐子说:“你这两天先不要生火,明天早晚各浇水一次,记着,不要浇多了,后天你就可以用了。”“哎,好嘞,辛苦了,来喝杯水吧。”说完拐子便拿来一个碗,舀了些水递给石郁南,石郁南没接,拿起瓢舀水洗手,对拐子说:“你这两天上我那去生火做饭吧,晚上烧不了炕,你晚上记得多改床被子。”“哎,知道了,累了吧,来喝口水。”石郁南接过碗,喝了口水后出去了。
上回与医院看医生,医生开了方子后,陈春兰照方子抓药吃了好几天,两口子觉得这会应该是没问题了,怀老二是十拿九稳的了,于是算着日子就开始谋划这事了。石华生出井后,交了矿灯,洗过澡后,便骑车直奔陈春兰的招待所,今天下午陈春兰请了半天假,此时儿子还在学校,家里没人,石华生接上陈春兰后飞快的骑车回了家,到家后,陈春兰跑进厨房,拿来一个勺子,用毛巾拿开砂锅盖,舀了勺汤尝了尝,这是她早上出门前用炭火熬的一锅老参鸡汤,这锅汤里,除了老参外,还放有枸杞、当归、天麻,这是特地为今天中午准备的。陈春兰尝过汤后,便对石华生说:“老华,你下楼去买两馍回来吧,鸡汤熬好了,我再炒两菜。”石华生应道:“好嘞。”然后便出门了,陈春兰则炒了两个素菜。
不一会儿菜炒好了,石华生也回来了,两人把菜端上桌,陈春兰舀了一大碗鸡汤递给石华生,说:“来,就着馍,把汤喝了。”石华生接过碗,就着馍慢慢喝汤,陈春兰嘴里不紧不慢的吃着青菜和鸡肉,眼睛却一直盯着石华生碗里的汤,并不是催促说:“喝完了没?来把碗给我。”石华生将碗里剩余的汤一口喝完,将碗递给陈春兰,陈春兰又舀了一碗汤递给石华生,石华生喝完后起身准备去厕所,不过陈春兰一把拉住了他,将砂锅里最后一点鸡汤也倒出来递给了石华生,石华生看了陈春兰一眼,又将那点鸡汤喝了下去。
石华生上完厕所出来,看见陈春兰正在收拾碗筷,连忙上前将她手里的碗夺了过来放在桌上,急切的说:“哎呦,你怎么还在收拾这个啊,没时间了,快来收拾我吧。”说完便拉着陈春兰回房。陈春兰拉住了石华生,说:“你急什么,离新民放学回来还有三个多小时呢,时间够呢,你去把门锁好,我先去洗个澡。”“你还洗什么澡啊,那干脆一起洗吧。”陈春兰制止石华生说:“我身上全是油烟味,我冲一下就好了,你先去把门锁好,免得谁推门进来,记得把窗帘全部拉上。”石华生只得听从陈春兰去关门,嘴里念叨着:“事真多。”石华生关好门窗后,便脱了衣服在床上等,此刻,石华生内心十分焦急,没两分钟便去拍卫生间门,催问陈春兰:“洗好了没?”“还没呢,你先等着。”不一会陈春兰洗好出来了,石华生一把将陈春兰拉上床,两人便翻云覆雨。
一通战罢,陈春兰瘫在床上,问石华生说:“几点了,新民该回来了吧。”石华生抬手看了看手表,说:“还早,他还没下课呢。”陈春兰看了会儿天花板,便翻身趴在石华生身,用手指拨弄这石华生的鼻子说:“老华,那只鸡你还没吃呢,你把鸡吃了,咱们接着再来。”说完便起身准备把鸡端过来,石华生一把拉住陈春兰说:“算了吧,咱们改天吧,我这刚从井里出来,上了一夜的班,可累死我了。”陈春兰趴在石华生的胸脯上说:“那你还想不想要闺女了。”“那事也不是一回两回就能行的,咱们回头有时间多试几次。”石华生拨开趴自己身上的陈春兰,盖上被子睡觉,陈春兰明白丈夫上完夜班确实辛苦,也不再强求,起身穿好衣服去收拾客厅,收拾完客厅后,陈春兰拿起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翻阅,听着房间传来丈夫的鼾声,陈春兰会心的笑了笑,接着低头看杂志。
不一会儿,陈春兰听见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陈春兰赶忙过去把门打开,拍门的原来是石新民,陈春兰小声训斥儿子:“小点声,你爸刚下班,正睡觉呢。”石新民满不在乎的说:“大白天的睡觉就睡觉,干嘛反锁门啊。”说完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进房间抱起球就往外跑。陈春兰则将门关好,继续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看了一会儿后,陈春兰抬头看了看钟,便起身去准备晚饭,打开碗橱后,看见一大锅鸡肉,想着要不晚上做面吃,鸡肉放进面汤里煮会好吃点。想罢,陈春兰找来盆,撸起袖子,放入面粉和水,用手和成面团,揉了会儿后,盖上布,让其发酵会,陈春兰走进房间,见石华生还在熟睡,不忍打扰,轻轻带上门,让丈夫多睡会,陈春兰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石新民抱着球喘着粗气回来了,把球往房间一扔,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灌,喝完水后对陈春兰说:“妈,我饿了,晚上吃什么啊。”“吃鸡肉面,你看你这身脏的,快去洗个澡,等会把衣服脱了放盆里我给你洗了。”陈春兰拉着儿子叫他去洗澡,然后找了身干净衣服拿给儿子,然后进厨房准备煮面了。
陈春兰先开布,拨动面团看了看,抓了把面粉撒在案板上,继续揉面,揉了一会后,陈春兰拿来煤球,放进炉子里,又烧了锅水,又接着揉面,水开后,陈春兰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面皮,用刀切成宽面,然后将宽面下锅煮。这时石新民也已经洗好了,跑来陈春兰身边,拿起一个鸡腿走开了,陈春兰拍了一下石新民,对石新民说:“儿子,去,喊你爸起来吃面了。”石新民哦了一声,刚打算去推他们房门准备喊爸爸时,陈春兰忽然想起丈夫此时正一身赤条的睡觉,这要是万一丈夫没盖好被子,让儿子看见了多不好,陈春兰放下捞面的筷子和碗,赶忙走到客厅喊住石新民说:“儿子,来,先把你的面端过去,爸爸我来喊。”石新民嘴里嘟囔了一句:“说喊又不喊。”走进厨房端了碗面坐到了桌子上,夹了几块鸡肉放碗里,有舀了些酱,一个人先吃了起来,陈春兰舀碗面后,轻声轻气的推开门又轻声将门关好,走到床边,扑在石华生身上,捏着石华生的鼻子轻声说:“起来啦,吃饭啦。”石华生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问:“几点了。”“六点多了,儿子都回来了,他已经吃起来了,快,起来了,我给你做了鸡肉面,吃完再睡。”石华生起身找来衣服穿好,两人一起到了客厅,陈春兰进厨房将面端到桌子上,石华生则走到儿子身后,双手搓着儿子的脸,然后捏了捏儿子的肩说:“儿子,今天在学校打架没?”“没呢。”“没有?五年级的那个胖子今天没欺负你?”“没有,他哪敢欺负我啊,上次我,□□,志丹,我们仨把他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现在他老实多了。”“好样的,一个人打不过,可以联合其他人一起上嘛。”说完,石华生便去洗手了,陈春兰端着一碗咸菜出来,埋怨石华生说:“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好的不教,教他打架。”石新民倔起头说:“才不是呢,那人经常欺负同学,老师都不管的,我们不打他,就得天天受他欺负。”“是是是,老师管不了,那家长还管不了了啊,不要老是打架,打赢了打输了都亏。”“没有天天打架。”“快吃面,面都凉了。”陈春兰夹了个鸡腿给儿子说。石华生从卫生间出来,坐下说:“哎,这话就得分开说了,会打架并不是要打架,会打架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别人,而不是去欺负别人。”“是,你们爷俩说的都对,我说不过你们,赶紧吃,一会儿面都坨了。”陈春兰白了石华生一眼,夹了快鸡胸肉给石华生,石华生和石新民看了看陈春兰,偷偷笑了。
吃过饭后,陈春兰催促石新民赶紧写作业,石华生则拿了份报纸坐在一旁,不时教石新民写作业,陈春兰给石华生倒了杯茶,坐在石华生旁边给他捏腿揉肩,石华生对陈春兰突如其来的服务有些惊讶,看了看陈春兰,不过并未说什么,拿起石新民的作业检查起来,找出错题,并教他改正。石华生看着石新民的作业,叹了口气说:“唉,真不知道你这智商遗传谁的,我小时候学习成绩可好了,那回回考试都是班里第一第二的,怎么你这么简单的题都错呢,这题上回我跟你讲过吧。”陈春兰掐了石华生一下,假装生气的说:“照你这意思,儿子学习不好那都怪我咯?”石华生立马转换笑脸,笑嘻嘻的对陈春兰说:“没有,我媳妇这么聪明,那脑瓜子可灵光了。”陈春兰假装生气的打了下石华生,说:“就你嘴贫。”石新民停下手里的作业,看着爸妈,两口子也发现石新民没写作业了,齐声喊道:“看什么呢,作业写完了。”石新民只得低头继续写作业。陈春兰见石华生杯子里的水快没了,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继续坐回石华生身边,给他捏腿揉肩,石华生越发觉得老婆今天不大对劲,放下手里的报纸,歪头看着陈春兰,陈春兰则笑脸对他,继续捏腿揉肩,石华生满脸疑惑地问陈春兰:“不是媳妇,你先停下,你怎么了这是,有事捏腿揉肩,又是端茶倒水的。”陈春兰继续笑脸,说:“哎呀,老公辛苦了,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努力工作,作为妻子,在你下班之后稍稍服侍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嘛。”父子俩越发觉得不对劲,石华生一脸不安的对陈春兰说:“娘,你咋了今天?”陈春兰保持着笑脸,看了石新民一眼,石新民乖乖低头写作业,石华生也不敢吱声,拿起手里的报纸,忐忑的看着。
石新民写完作业交石华生检查没问题后,陈春兰便招呼石新民去睡觉:“你赶紧睡觉,明天早上你还要早起呢。”石新民进屋后,陈春兰便拉着石华生说:“不早了,咱们也睡吧。”石华生看了看表,感觉还早,按以往还没到睡觉时候,可陈春兰已经打开了卧室灯,关了客厅灯,石华生茫然的进了卧室,坐在床上脱衣服准备睡觉,陈春兰一把拉着石华生盖被子的手,妩媚的说:“老公,来,续上。”石华生恍然大悟,可今天白天已经很累的了,而且明天上午还要上班呢,略带恳求的语气说:“老婆,明天再说吧,明天上午我还要上班呢,我要早点去。”陈春兰并没有理会石华生的理由,一把扯开了石华生的被子,坐上石华生身上,并随手关了灯,又是一通翻云覆雨。
第二天上午,石华生一早到了矿区,在会议室,在工作例会上,石华生提出从现在开始把刘建民当做组长来带,招呼大家安静,说:“大家听一下,今天建民是组长,大家听建民的指令。”刘建民一脸疑惑,把头凑到石华生身边小声的说:“华生,今天,你在这,怎么还让我来带啊,你不是不知道,上次差点出了事故了,你还让我带。”石华生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今天我在这,到了下命令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刘建民还是有点忐忑,跟着众人到了更衣室,换完衣服穿好装备后,这时石华生提醒他:“要提醒大家检查装备,你自己也要去检查他们的,待会检查完后,你第一个出去。”刘新民点了点头,检查完自己的后,逐个检查班组成员装备。
到了井下,在等爆破组放炮的空闲间,大家坐在地上闲聊,一群年轻小伙子围在老张身边,听他描述着他这个星期又去哪个女人那风流快活,那女人身材如何,这帮年轻小伙子正值青春期,精力旺盛,他们大都是贫困乡下来的,不敢去那种地方,也舍不得去,只能从老张嘴里来想象女人的身体,“哎,老张,你再细说说,抓着女人的胸脯子是啥感觉啊。”一个年轻小伙兴奋的凑到跟前来,旁人起哄说:“啥感觉,你下班后跟着老张去玩一次不就知道了,哈哈。”“就是,多跟老张学学,保证把你教的明明白白的。”众人哈哈大笑,老张也笑了,说:“你要真想知道,有时间我带你去。”小伙略带害羞的摆了摆手说:“不了不了,听你说说就行。”“哈哈,还害羞了。”众人哄堂大笑,另一个岁数稍长的问老张:“老张,这南畔铺镇出来卖的娘们你是不是都玩过啊?”众人一齐将目光投向老张,汇聚了这么多目光,老张满足感暴涨,挺起胸脯说:“不能说全部吧,至少一半多吧。”“切,真的假的?”老张把头一伸,开始给他们说起那些女人的地址和身材,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虽然相同的话他们听过很多遍,却每回都兴趣高涨。
石华生和刘建明两人则单独坐在一起,石华生重新将爆破后所有的工作程序给刘建民讲了一遍,讲完后,听着老张他们一群人聊天,刘建民问石华生:“华生,你说老张这发了工资就往窑子里钻啊,他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不娶房媳妇啊。”“老张年轻的时候穷,没人给说媒,后来到矿上工作后也已经上了岁数了,所以干脆就不娶了,后来有人给他说媒的,他没同意,说他不定哪天就埋煤里了,娶回来还得让人守活寡,这不害了人家吗。”刘建民叹了口气说:“唉,干咱们这行的就这样,有今儿没明儿的。”
坑道里面传来一声“放炮拉”。石华生立马起身大喊:“放炮啦,注意隐蔽。”一声炮响后,石华生一把拉起刘建民,大喊:“老张老洪,你俩带人抗梁,其他人拿那家伙上,快。”老洪和老张各带两个人扛起工字梁冲了进去,构筑坑道的安全防护架,老洪把梁架好后,喊道:“快拿锤子来?”他旁边那后生刚来,只是死死的抱着梁,听不见老洪在喊什么,老洪一急,一脚把那后生踹倒在地,大声骂:“你他娘的聋了,锤子呢,我他妈让你去拿锤子,残废了啊,快去。”那后生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去拿锤子,其他人则快速将煤铲入传送带,大家各司其职,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铲煤声中不时夹杂着吼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