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着手清理公 ...
-
陈春兰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对坐在沙发上吃糖的石新民说:“这么晚了还吃糖,该睡觉了,明天早上你还要上课呢,今晚你睡沙发,爷爷睡你房间,快去把牙刷了。”对石郁南说:“爸,今晚你谁新民房间吧。”“不用,我就睡沙发上,沙发挺好的,新民正长身体,不能睡沙发。”石华生说:“行,爸那你早点休息。”陈春兰抱了床被子来给石郁南铺好,然后对石郁南说:“爸,那今晚你就在沙发上委屈一晚,那您早点休息。”说完就回房了
可能是由于晚上吃的太多,石郁南毫无睡意,看着窗外的夜色,石郁南坐了起来,准备抽锅烟,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早上出门换了身衣服,烟杆忘拿了,想着拿颗华生的卷烟抽,可茶几上和饭桌上都没有,由于怕把他们吵醒,石郁南也不再去其他地方找了,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不一会儿,石郁南隐约听见儿子儿媳房间的说话声,石郁南觉得这是儿子儿媳的私密,不便被自己听了,于是侧身面朝沙发背躺着,并把被子朝耳边拉了拉,虽如此,却还是听到了儿媳质问儿子的声音,“今天你给爸买鞋买帽子的钱哪来的?”听到这,石郁南翻身过来,看着放在地上的帽子鞋子,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华生买,这时传来儿子的声音:“什么钱啊?不是你给的吗,唉,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我今天下午给你的那点钱,除去买菜那还能剩多少啊,那够买鞋买帽子吗,说,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什么私房钱啊,上次我放沙发底下的钱不都给你拿走了吗,我哪还有钱啊,这是泡澡的时候爸说他明天上午就要回去,我就想着这马上就要入冬了,老家那边靠近沙漠,我给爸买双鞋买顶帽子嘛,然后就找也在那泡澡的同事借了点钱。”“爸明天上午就回去?他干嘛这么着急啊,现在老家也没什么事了啊。”“爸答应俊文爷爷了,这两天帮着把他老伴送医院去看看,你也知道他老伴身体不好。”“哦,那你怎么只买鞋子和帽子啊,衣服和裤子也要买,你怎么当儿子的你,真是的。”“我也想啊,可我哪有钱啊,我那同事身上也就那么点钱,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你怎么不回来找我拿啊?”“泡澡的时候我才知道爸明天早上就要走,这要是再回来一趟,咱爸还会跟我出去吗,哦,对了,既然说到这个事儿,你得把我给爸买鞋买帽子的钱报销了。”“行,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明天早上咱俩晚点去医院,先陪爸去商店里买两件衣服。”“行,那咱睡吧。”
石郁南听完小两口的话,想着儿子有这么个好媳妇,很是为儿子高兴,不过明天的衣服是肯定不能买,儿子儿媳挣钱不容易。石郁南翻身平躺,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刚亮,石郁南便起来了,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门口那条小巷里摆摊买早点的已经在忙碌了,石郁南走到厨房,
接了点水抹把脸,转身看见自己盖的那床被子在客厅里显得特别显眼,石郁南便将它叠好,摆在沙发一边,又在沙发上坐了会,感觉挺无聊,又怕弄出声音吵到他们,于是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出门去给他们买点早餐。
石郁南下楼后,看看这家看看那家,有卖馍的、有卖包子的、有卖馄饨的、有卖面条的......品种好多,石郁南各家都问了问价钱,感觉挺贵,这要是给自己,肯定是舍不得的,不过现在是给儿子一家,那自然是愿意花这钱的。
石郁南给自己买了个大玉米馍馍,给儿子儿媳一人两个大肉包,给孙子买了个肉包一个鸡蛋还有一瓶豆浆。付完钱后,石郁南将早点捂在怀里,回家了。
石郁南进屋后,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见陈春兰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陈春兰见石郁南手里的早餐,惊讶的问:“爸,你去买早餐了啊。”“是啊,看你们还没起,我就帮你们把早餐买回来了。”“啊,那爸,你先放桌子上吧,我先去洗脸刷牙,他们也马上起了。”说完就去洗漱了,洗漱完后便把华生新民父子叫了起来:“起来了,爸把早餐买回来了,快起来吃。”石华生听完就起来了,打着哈欠去洗漱了,石新民却只是嘴里应了声,身体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陈春兰又进去喊:“还没起来啊,爷爷给你买了鸡蛋豆浆,赶紧起来,一会上学别迟到了,你作业放哪了一会记得带上。”一听作业,石新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回来后就在家玩,吃完饭后又跟爸去泡澡了,作业?好像还没写,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披上衣服,抱起书包坐在茶几边上,拿出作业就开始写,边写边抱怨陈春兰:“妈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写作业啊,一会写不完了都,妈,现在几点了?”陈春兰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倒也觉得好笑,说:“你这还赖上我了,你读书还是我读书啊,写个作业还得我天天提醒你,来把爷爷给你买的鸡蛋吃了,边吃边写。”说完把鸡蛋剥了,递给了儿子,又把豆浆拿了过来,石华生一口把鸡蛋吃了,然后开始赶作业,急急忙忙写完语文后,又开始写数学作业,写了一会儿后有道题不会了,看向了石华生,带着哭腔说:“爸,这道题怎么写,你来教教我呗。”石华生看了眼手表,说:“现在七点四十了,还来得及吗?去学校抄吧。”石新民想着,也只好这样了,这要平时他并不会着急,只不过今天,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的课,这要是让数学老师知道自己作业没写,肯定说他,在他的任课老师里,他怕的只有数学老师。
石华生赶紧收拾书包,催促石华生:“吧,赶紧走吧,要不来不及了。”“我也是奇怪,你还会因为没写作业而害怕。”快速吃完手里的包子,送石新民去学校了。
陈春兰想着做完的话,对石郁南说:“爸,我听华生说你今天早上就要走,怎么不在这多住两天。”“家里有点事,就着急回去。”“嗯,那我也不强留,那等会儿等华生回来咱们再去给您买身衣服,这马上入冬了,买件厚的回去暖和。”石郁南赶忙劝止:“不用给我买,我还有衣服,上个月你不是还给我寄了件回去了吗,那衣服可暖和了,再说你俩不是还得去医院吗,早点去,别给耽误了。”“爸。”“春兰啊,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爸这回来就是想你们了,所以过来看看,看着了就心满意足了,待会华生回来你俩尽快去医院,我等会等隔壁老刘打个招呼就回去。”陈春兰也没再说话,吃完早餐后,给石郁南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等石华生,石郁南喝着水。
不一会儿石华生回来了,对石郁南说:“爸,咱爷俩出去逛逛呗。”“大清早的这街面上店都没开,华生啊,不用给爸买衣服,爸不用你操心”石华生转头看了看陈春兰,明白妻子肯定跟爸说过了,既然爸决定了,石华生也不再劝说,对石郁南说:“那爸,我跟春兰先去医院了,你等会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好。”石郁南答应到。
石华生和陈春兰两人便穿好衣服出门了,石郁南坐在客厅里看着时间,估算着最早的车去县城是九点,从华生家走路过去大概半个小时,石郁南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已经八点一十五了,决定不等了,石郁南拿起鞋子帽子,锁好门后,向着汽车站走去。
因没赶上中午的车,石郁南到家后,天也快黑了,石郁南打开衣箱,把鞋子和帽子小心包好,和那件新衣服放在一起,点燃了油灯,把灶里火生起来,准备做饭,赶来一天路,都饿了,只是在早上和中午吃了个馍,可城里的馍看着个大,却不顶饱,中看不中吃。石郁南拿来一个大瓷碗,舀了点水,用手洗了洗,倒了水后,从灶边上的大缸里拿出一个布袋子,舀了勺玉米粉,放了点水,搅拌了会儿,待面成团后,石郁南抓起一把,把它拍成饼,刚准备下锅,可能是刚从儿子家回来,心情好,石郁南忽然想把它捏出个形状,便想捏个兔子,可捏来捏去,成了个四不像,石郁南看着这馍样子,乐了,就这副模样下锅,然后把碗里剩下的连同碗底刮了个干净,做成饼一块下锅蒸了,然后将酒和咸菜准备好,找来烟锅,坐在灶边,看着灶里的火,美美的抽上一锅烟。
第二天天刚亮,吃过早饭后,石郁南便在院子里磨刀,换上那身破袄子和布鞋,把刀别在腰上,带了午饭和水,往林子里去了。到了林子后,石郁南便继续清理林子的工作,清理了几天后,石郁南便将整片林子清理完了。
公家林做完了,该给自家枣林做防虫了,石郁南找来木桶和刷子,舀了些石灰放桶里,因为现在已过了中午,天黑的快,石郁南便少放了些石灰,在放了些水,将石灰搅拌成糊状后,又多放了些水,避免走到枣林里后就干了。
到了枣林后石郁南开始给枣树刷石灰,还是按原来的高度重新刷上一遍,刷完桶里的石灰后,石郁南便回家了,刚到院子,石郁南便看见拐子坐在自家门口,拐子也看见石郁南回来了,便起身迎上来说:“郁南回来了啊,这咋提了个桶?不是在砍树吗?”“哦,林子已经清完了,我在给自家枣林刷石灰,哎你找我有啥事啊?”“是这,我那灶台上有几块砖掉下来了,我把它们垒上去也垒不稳,还有其他几块砖也是松的,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倒,这晚上我一生火满屋子都是烟。”“哦,这事啊,行,等我忙完枣林就帮你弄。”“哎,那可太麻烦你了,明天我带刀过来帮你一起弄。”拐子见石郁南一口答应了,激动的搓搓手,石郁南知道拐子是付不起工钱的,他提出帮他做事,不过是想已换劳力的方式抵消工钱,不过他原本就不打算问他要,便同意让他来帮忙:“哎,好,不过刀不用带了,那片枣林只需要刷点石灰就好了,明天就能刷完,后天帮你糊墙吧。”“哎好嘞,那郁南我回了啊。”拐子说完便把手塞进袖子里,笑呵呵的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石郁南吃过早饭后便开始在屋里拌石灰,当他拌好准备出门的时候,拐子正气喘吁吁一瘸一拐的走来,见石郁南准备出门,连忙喊道:“哎郁南啊,等我一下。哎郁南。”石郁南便站在院里等他,拐子走到石郁南跟前,喘了会气说:“郁南啊,我刚有点事给耽误了,没来迟吧。”“没,我这刚好出门,走吧。”两人一道走到了枣林。
到了枣林后,石郁南便开始给树刷石灰,拐子在一旁,啥也不会,觉得挺尴尬的,毕竟自己有求于石郁南,便对石郁南说:“郁南,把你手里的桶给我吧,我来帮你提。”说完便伸手来接石郁南手里的桶,拐子上手一提,还挺沉,提不动,石郁南也发现了说:“这桶挺沉的吧,来你来刷,我来提。”拐子便放下桶结果石郁南手里的刷子给树刷石灰,可他不会刷石灰,刷的树上要么厚了要么没刷到,拐子有些不好意思,石郁南见拐子有些自责,明白他是想帮忙,只是没能力而已,便在一旁跟他讲如何刷才能刷的更均匀,手要如何用力以及刷子出桶时为什么要在桶沿上带一下等,不一会儿,拐子刷的便有模有样了,到中午时,两人便将剩下的枣树刷完了,两人便提桶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拐子特别兴奋,因为自己学会了刷树,这是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到家后,拐子把桶放好,对石郁南说:“桶我给你放这了,我先回去,吃过饭后我再过来。”“你屋那灶不是塌了吗,在我这吃吧。”“不了,我早上做了,灶掉了几块砖,可也还能做饭,回了。”“那吃过饭后你不用过来了,林子里的活我都做完了,下午我来帮你看灶。”“哎,好嘞,那我先回了。”拐子笑着走了,石郁南便也进屋了。
吃过饭后,石郁南来到了拐子家,这间房是拐子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年纪估计比华生都大,土砖砌的墙上裂了两道纹路,从房顶一直延伸到墙脚,墙上的窗户早已破烂不堪,因为没钱买窗户纸请木工,拐子冬天为了保暖,边用玉米杆将整扇窗户封堵起来。
拐子正抱着半个玉米馍坐在炕边啃,见石郁南来了,拐子连忙招呼他坐:“郁南,来这么早,你先坐,我马上吃完。”“不急,你慢慢吃。”说完石郁南环视了一圈屋内,显然拐子因为石郁南下午要来,提前把屋子收拾了一通,那床破烂不堪已成黑色的被子连同衣服被胡乱收拾了一通堆在一边,又将扫了地,擦了席子。尽管如此,石郁南从一进屋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而且很冲,不过石郁南并未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拐子长时间不洗澡,被子又数月不曾晒过,连同掉落的食物一起沤出来的味道。
趁着拐子吃饭时间,石郁南走到灶边,看了看,然后走过去将门完全打开,好让屋里光线更足一些,又回到灶边,将锅搬开,用手摇了摇砖,不少砖都松了,便起身对拐子说:“你这些砖都松了,需要敲下来重新和泥砌上,等会咱们去挖泥。”拐子听完,便将手里剩下的一口吃掉,搓了搓手说:“哎,好嘞,我去拿锄头。”
拐子便扛起墙边的锄头,拿上筐,跟着石郁南,一起来到了村子西边的小山坡下原来的取土点,石郁南抡起锄头,刨开表面的黄土,又挖了几锄,挖出一些干黄土对拐子说:“砌砖得用这种。这种土粘性好,粘的牢,咱们弄些回去,放些水,在放点石灰就可以砌砖了。”拐子似懂非懂的哦了声,两人便挖了些土,挑了些好的,一起抬了回去,到了拐子家后,石郁南找来块扁石头,将松的砖全部敲下来,刮去砖上的泥,石郁南拿来一个碗对拐子说:“你去我家拿点石灰过来,那这么多就可以了。”石郁南用手在碗里比划了条线,交给拐子,拐子拿了碗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