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因为想做坏事了 恋爱的时间 ...
-
恋爱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一转眼已到10月。
钟诚这一个月已经大概摸清了秦棠的工作规律,她现在一周大概有一到两场会议,看着工作不多,但是她对自己的要求高,每一场会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做译前准备,熟悉会议主题、发言人、材料等等,忙起来也是天昏地暗的。
钟诚自己倒是不太忙,金融中心的项目属于常规设计,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C大一周有两个半天的课,也不算多,实验室的工作不由他负责,他自己的部分完成得很轻松,趁着这段闲暇,他正好有空整理之前的项目资料和数据,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工作忙,根本顾不上。整理分析旧数据,看着枯燥无用,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理清思路,找寻新方向的契机。
停一停,反而能走得更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钟诚把小卧室改成了书房,一张大书桌,还有一个榻榻米。所以秦棠虽然常在钟诚的公寓里窝着,但是两人的常态是在书房,各忙各的。
秦棠喜欢榻榻米,经常坐没坐相地歪着,落在钟诚眼里,便是美人榻上美人卧。
两人都喜欢这种静谧的相处。对钟诚来说,这日子是美人在侧,红袖添香,求之不得;秦棠呢,感觉自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了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牵了线的风筝,不管她怎么在外闹腾,永远有一个人,会在昏黄的灯光下,安静地等她。
这天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BBC的纪录片,钟诚突然问,“10月底能抽出大概12天的时间吗?”
秦棠问,“是要去干嘛吗?”
“想带你去尼泊尔徒步,ABC环线。”
“真的吗?”秦棠兴奋得一下子坐起来,目光灼热地望着他。
钟诚不知道秦棠会这么高兴,他只是想和秦棠一起旅行。
网上不是说嘛,结婚之前一定要一起旅行,才能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合适你的人。他也很期待和秦棠朝夕相处,毕竟秦棠虽然在他这呆的时间多,但从没留宿过。他觉得是时候搭建下一个受力点了。
“嗯,月底我工作不忙,带的学生出去实习了,正好有两周的时间。”
秦棠忙去翻看她的会议安排,边翻边说,“还好前几天有个医学会议我没接,正好是月底,那这段时间我就不接新会议了。”确认了一下已经签了合同的会议,“有个11月的会议,不过是11月10号了,应该能回来吧?”
“肯定能。”
“那就没问题啦!”放下笔记本,秦棠主动去抱他,“为什么突然想去旅行呀?”
钟诚眸色暗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棠。秦棠才发现自己非常不雅地跨坐在他身上,这个暧昧的姿势……
秦棠翻身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钟诚一把按住,她动弹不得,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想做坏事了。”
秦棠只有在因为做会出差的时候才会带行李箱,平时旅行都是一个大登山包,没想到钟诚也是如此习惯。想到这次是去尼泊尔徒步,秦棠带了很多贴身衣物,速干衣、速干裤,方便换洗,又把之前在欧洲徒步时买的墨镜、高帮登山鞋、防风衣、登山杖全都带上,钟诚检查了一遍她的行李,问,“以前去徒步过?”很专业的装备,东西准备得很齐全,不像没有经验的。
“嗯,阿尔卑斯山脉绵延到瑞士、德国境内,有很多适合徒步的路线,基本上都去过。”
“那我倒白担心你了,还以为你会走不动要我背。”
秦棠歪着脑袋,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你打什么主意呢?为什么想去尼泊尔?追求女孩,不是应该去马尔代夫、巴厘岛这种一听就很浪漫的地方吗?”
“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秦棠果然很喜欢。
自从到了博卡拉之后,她整个人就像飞出笼子的小鸟,一张小脸熠熠发光,不停地追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徒步,已经等不及要用双脚去丈量这伫立了千年的古老山脉。
钟诚也很高兴,他猜秦棠应该不太喜欢泡在酒店的度假方式,所以选了雪山徒步,却没想到她这么喜欢。
付出的心意被感知,会让快乐加倍放大。
秦棠在前面走得蹦蹦跳跳的,他时不时伸出手去扶她,怕她跌下路沿,路边飞驰而过的摩托车让他心惊肉跳,生怕刮蹭到她,最后他无奈地牵住她的手,“好好走路。”
她嘟着嘴看他,对于自己的乐趣被打断非常不满。
“崴了脚还怎么徒步?”
一击即中。秦棠老实了。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推荐的背夫在等他们。
背夫是一个很精壮的小伙子,叫Aita, 会说简单的英语,性格有些腼腆。虽然秦棠有徒步经验,但是考虑到需要连续徒步7-8天,后面几天的海拔又都在三千米以上,担心她会有高原反应,钟诚还是坚持要请背夫。
和Aita谈好价格,商量好明天办登山证和后天出发的时间,Aita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在花园里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高山杜鹃送给秦棠,递花给她的时候,黝黑的脸上都能看出一点红。
秦棠爱不释手,还要拿水养着,看得钟诚有些吃味,“这么喜欢?”
“哪有不爱花的女孩啊?”
钟诚在心中记下一笔,喜欢户外,喜欢花。
正式开始徒步那天,秦棠发现钟诚自己还背了一个小包,她很好奇,问道,“我们俩的行李不是都放在那个大登山包里,给Aita背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背一个包?”
钟诚不告诉她,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两人在徒步开始的地方让Aita帮忙照了一张相,秦棠很满意,看着照片说,“以后可以把合照都打印出来,挂在我们家里的墙上。”
钟诚很满意这个说法,我们家里。
第一天的徒步比较轻松,海拔不高,雪山只是若隐若现,但是景色依然很美。一路经过无数美丽的吊桥和瀑布,秀气的山间村庄,各种蓝白色相间小屋,还有大片大片的梯田,美不胜收。
秦棠的体力比他想象中要好,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内心强大,外柔内刚说得就是她。
秦棠倒是觉得自己只是占了没有负重的便宜。Aita和钟诚都背着包,只有她一个人,两手空空,要是再拖后腿,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行人下午四点就到了预定落脚的村庄,反正行程不紧,也不用赶路,就悠闲地准备住下。
山上的住宿条件非常简陋,洗漱都在公共浴室,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两张一米的小床,连插座都没有,听说再往上走,手机充电、热水都要收费,浴室也没有了,毕竟是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雪山深处,所有的供给全部靠背夫,一瓶油,一袋米,甚至一桶煤气。
秦棠见钟诚只要了一间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要她问为什么只要一间房,她更加不好意思,就假装淡定地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房间就跑到公共休息区域去了。
钟诚看了一眼秦棠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没玩脱,恰到好处,钟诚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他起身去公共区域找秦棠,见她正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看着外面延绵的山脉,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还有点红。
钟诚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对她说,“要不要去洗个澡?最好也洗个头,再往上面走,没有煤气,洗澡非常不方便,而且海拔越来越高,要是因为洗澡着凉,会非常麻烦,所以最好忍两天。”
秦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想到今晚要和他睡一间房,还是在洗完澡后,就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见她狐疑地打量他,钟诚一本正经地说,“尼泊尔经济不发达,这个锅不能让我背吧。”然后又去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若不喜欢,下次我们去瑞士度假,湖光山色,能洗澡,有暖气,不出房间就能看风景,我们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哪儿也不去。”语气十分暧昧,像是在暗示什么。
秦棠再次落荒而逃。
秦棠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她不好意思这样去公共休息区,只好回房间。
钟诚果然在房间里呆着,靠坐在床头,看一本英文小说,从公共休息区拿的,大概是之前的游客留下的。见秦棠回来,他抬头去看她。
因为刚洗完头发的缘故,她的上衣都有些湿漉漉的,被水浸透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衣轮廓。脑袋上的水随着成股成股的青丝往下落,有些一小缕一小缕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发尾的水滴蜿蜒而下,落入锁骨之间,没入衣中。
她身上还有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侵袭着他,仿佛要钻入四肢百骸。
钟诚收回视线,假装淡定地起身,喉结微滑,心口悸动。
秦棠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深知现在不能和她开玩笑,他向来是个耐心的猎人,对她,尤其如此。
山上电路不稳,客人们也很遵守规定,吹风机这种东西,是肯定不能用的。钟诚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毛巾,给她绞头发。
他指了指床边,“坐过来。”
秦棠听话地坐到床边,钟诚站着,正好帮她擦头发。
她低着头,任由他拿帕子轻轻地绞着。他的注意力又到了她的脖颈上,细嫩白皙的侧颈上有纤细的发丝贴合着,柔软的头发在她颈上蜿蜒,平添几丝娇媚,黑白相斥,极具冲击力。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还能看见她T恤领口下的一片幽美风光。
钟诚忽觉喉头发紧,原本漫不经心擦头发的动作便重了些,扯着了秦棠几根头发,她轻叫了一声,“疼~”
这种情况下喊疼。
钟诚只觉得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如此需要自制力。
他放柔了动作,哑着声音,“很快就好了。”
直到她的头发半干,钟诚才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他打趣道,“兰膏新沐云鬓滑,宝钗斜坠青丝发。”
秦棠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伸腿去踢他,“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