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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眼里有光 今天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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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钟诚早上的飞机,10点到省城。
秦棠昨晚定了8点的闹钟,要去机场接他。手机响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闹钟,正想按掉,睡得有点懵的脑子反应过来,好像不是闹钟铃声,是电话铃声。
她听上去还没睡醒,嗓子有点哑,有种不同于平时的慵懒,听得钟诚耳朵痒痒的。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是说要去机场接我吗?”
秦棠有点懵,“你不是10点才到吗?我家去机场只要一个小时呀。”
“我昨晚就到省城了,现在在H酒店。等你过来一起吃早饭。”
“你昨晚就到了?什么时候到的?”
秦棠声音里的惊喜取悦了钟诚,他觉得自己改签成晚班机飞过来真是正确的选择。
“昨晚很晚才到,就没给你打电话了。”想到了昨晚自己的冲动,钟诚觉得自己这回大概是真的栽了。
明知道就算赶过来,八成也见不到秦棠,还要找个酒店落脚,但他就是想过来,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赶去见心上的姑娘,一秒也不想耽搁。
秦棠也很开心,恋爱中的两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这种感觉她直到现在才体会到。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女,不为世俗感情所羁绊。和钟诚重逢后却觉得,身而为人,就必然要在这红尘中打滚,万花丛中过,若真是片叶不沾身,倒也略显寡淡寂寥。
秦棠飞快地起床,收拾好自己,却在衣柜前挑衣服的时候犯了愁。
是穿得青春活泼一点呢?还是成熟稳重一点?
这是秦棠第一次体会到“女为悦己者容”的烦恼。
想到今天是要陪钟诚去看房子的,一定免不了走路爬楼,那还是穿得方便一点吧。迅速换好衣服,秦棠跟爸妈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着去了地铁站。
到了钟诚的房间门口,秦棠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居然有点紧张。
秦棠觉得自从和钟诚重逢后,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她自小就胆子大,性格张扬,虽然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是个安稳听话的女孩。大学时就去柬埔寨支教,硕士毕业后独自在欧洲工作两年,深夜和凌晨的机场她全都见过,追过极光也修过马桶,吃过米其林也啃过面包,她自认不是一个害羞内敛的人,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和陌生人、陌生行业打交道,怎么一见到钟诚,就乖巧得跟没指甲的小猫咪一样?
一定是他气场太强大,秦棠这样安慰自己。
深吸了两口气后,她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钟诚一身休闲打扮,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着水。
秦棠今天扎着一个马尾,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脚下穿着一双小白鞋,露出纤细的脚踝,看着和学生没两样。
她本来就显小,在欧洲那会,25岁的她经常被欧洲人认为只有18岁,去超市买酒永远需要带着身份证,证明自己的年龄。
钟诚看着秦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身打扮倒是让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侧身,示意秦棠进来,秦棠不疑有他,踏进了房门。
钟诚转身把门关上,立刻就把她拉进怀里,抵在门上,双手圈住她,不让她逃跑,然后低头去吻她。
他的唇贴上来,带着薄荷香,起初是浅尝辄止的厮磨,舌头在她唇上舔舐,然后逐渐深入,含住了她的唇瓣,吮吸,轻咬。
秦棠觉得有点缺氧,吸了一口气,他便趁虚而入,齿关被诱导着打开,他的舌头伸进来,含住她的,轻柔地吸吮。
他的动作一直很慢,很轻,却刺激得秦棠喘不过气来,攥紧了他的衣服,身体软得像泥鳅,忍不住往下滑。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诚终于松开她,轻笑着抱着她站稳。唇上还残留着唇齿交缠的感觉,钟诚垂眸望着她,目光灼热,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哑声说,“三年前就想这么做了。”
秦棠直到出了酒店晒到太阳,才有点清醒过来。
三年前虽说是谈恋爱,但钟诚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吻她的脸颊,还仅有一次,最后告别的那次。
秦棠一直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但是这次重逢,却让她体会到温柔下的一丝霸道,他像以前那样掌握着节奏,但这次的节奏快了许多,似乎不想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秦棠把给他的形容词,从翩翩公子换成了斯文败类,却没有意识到,她似乎并不反感他败类的举动。
钟诚一直看着秦棠的脸色,其实他是害怕的,怕进展太快,反而把她吓跑了。
他知道是自己喜欢更多,他也提醒自己要慢慢来,但是当秦棠站在他面前,一如三年前,眼神中还有三年前没有的欢喜,他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三年前没做的,今天做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三年前他让她走了,然后这三年的每一天,情思都在生长发芽,最后相思入骨。不见还好,一见便毒发,见血封喉,无药可医。
秦棠在网上一共看中了三套房,两套单身小公寓,一套两室一厅。两人把三套房看完已经是下午3点了。九月的省城依然热浪逼人,秦棠满头的汗,脸晒得红红的,他替她擦了擦汗,拉着她进了附近的咖啡厅,找位置坐下后,钟诚去吧台点单。
三年前秦棠喜欢喝双份浓缩的拿铁或者冷萃咖啡,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看了下今天的温度,钟诚给秦棠点了冷萃,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秦棠果然很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冷萃?”
“三年前你就喜欢喝这个。”
“是吗?我果然是个长情的人。”
钟诚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样挺好。”
喝着冰咖啡,秦棠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才想起来和钟诚讨论房子。
“你喜欢哪一套呀?”
“你喜欢的那一套。”
钟诚看中的也是那套90平的两室一厅,秦棠喜欢那套房子的江景和大阳台,而钟诚看中的则是两个卧室。
秦棠不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卧室可以用作书房,如果秦棠过来,那就看两人的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能同床共枕自然好,不能的话,两个卧室,她也不至于因为尴尬而拒绝来他家。进可攻,退可守,钟诚很满意。
“可是那套房子的房租要贵很多诶。”
钟诚看她皱眉,倒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财务问题。
他坐到秦棠的身边,把她柔软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一根根把玩,一边凑到秦棠耳边,低声问,“棠棠觉得我很穷?”
秦棠被那声棠棠叫得心悸,听到他的问题,忙正色回答,“没有没有。”
钟诚有点哭笑不得,想了一会,说,“金桥银隧,这个说法听过吗?”
“金桥银隧?是说桥梁和隧道很赚钱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你不是结构工程师吗?”
“桥梁、隧道、超高层建筑,都需要结构工程师。”
秦棠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钟诚很享受她崇拜的眼神,“我家棠棠也很厉害啊。工作以小时计费呢。”
“我呀?可是我又不是一周工作五天,一天工作八小时。”
钟诚笑了,他没法想象朝九晚五的秦棠,这样也挺好,她有能立足社会的本事,又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做她喜欢的事情。还有他护着,她可以一直横冲直撞,不需要为现实妥协。
想到这里,他低声说,“棠棠?”
她侧头看他,“嗯?”
钟诚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头看他,嗓音软下来,“你眼里有光,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