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木子锡

65、同行 “画展好看

　　“画展好看吗？”韶洺拿着一升装的香草冰淇淋走了出来，看到柏幸人模狗样地插兜站在客厅里就皱了皱眉，“你怎么又穿我的衣服？”
　　柏幸结束了和萧迟的瞪视战争，相当潇洒地把衬衫袖子卷上去，把领扣摘下来：“我这是在帮你提高使用率，而且这衣服穿在你身上一点大牌的范都没有，太浪费了。”
　　韶洺穿着运动衫，用挖冰淇淋的勺子指着他：“不准侮辱我的审美。”
　　“还用得着我来侮辱？我们gay衣品好的名声都被你们两个败坏了，”柏幸仰天长叹，“颜值不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韶洺突然发现了萧迟和柏幸之间微妙的气氛，他在两个人中间转了转，最终还是觉得柏幸比较好欺负：“你干什么惹到他了？”
　　“我就去见了见你传说中的桃花债，”柏幸想了想，纠正说，“可能下周还要见一次。”
　　“你这算劈腿吗？你们那个年代有没有劈腿这个概念？”
　　“我只是在帮你们的忙。”
　　韶洺歪了歪头，开始赶人：“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这都是你的第二个休假了吧？你干嘛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真是恩将仇报，我碍着你们事了吗？”
　　“很碍事。”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柏幸捕捉到萧迟扫射过来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寒颤，但他既然能从共事的这么多年活下来，就不会挺不住这一时的杀意。他岿然不动地站在客厅中间，像是长在了地板上。
　　韶洺差点咬断了铁制的勺子。他看了看掰弯的勺柄，磨了磨牙，又从厨房拿了个新的，并无视第三者的存在开始问萧迟：“你见过她小学的老师和同学了？”
　　“见过了，不过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个标准的好学生，而且还非常受欢迎。”
　　韶洺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若有所思地在沙发上坐下。
　　“我觉得还是要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可能还能找到一些隐秘的信息。”
　　柏幸在旁边插进来：“我这不就是在帮你们吗？”
　　韶洺瞥了他一眼，打开电脑开始画PPT，为了撸猫的前景而奋斗。柏幸有些无聊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没有八卦过的事情：“对了萧迟，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吗，你们两个做过没有？能不能告诉我……”
　　在说出宾语之前，柏幸遭受到了恶劣而卑鄙的人身攻击，直接从沙发被拍到了承重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墙皮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这还是顶级团队精装修的质量。
　　柏幸在墙灰里呛了一会儿，高声抗议：“你下手也忒没轻没重了吧！”
　　萧迟拿起扫帚开始镇定地清理地板：“你那么有兴趣，赖在这儿是想看现场直播吗？”
　　“你们敢直播，我就敢看。”
　　萧迟若有所思地望向韶洺，韶洺猛烈地摇头表示拒绝。
　　柏幸站起来开始打装修公司的电话，往萧迟扫干净的地方走去，被一扫帚绊得差点跌倒。他朝自己的谋杀犯瞪了一眼，执着地赖在原地。
　　萧迟对于干掉电灯泡失去了兴趣，扔掉扫帚，走过来拿掉韶洺手里的冰淇淋，惹来对方含糊的抱怨声。
　　“你给我少吃一点，待会儿晚饭又吃不下了。”
　　“吃得下！”韶洺伸手追逐着冰淇淋筒，有些期待地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萧迟耸了耸肩，揣着高热量食品朝厨房走去，韶洺就像被魔笛吹晕的孩子一样跟着走了。柏幸被这一景象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后把沾着灰的拖鞋扔掉，光脚盘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
　　我不会判断失误吧。
　　三个小时之后，手机屏幕显示有未知号码。柏幸微笑了一下接通电话：“我还以为你会等上三天呢。”
　　对面的人好像被逗乐了：“为什么？”
　　“这不是某种惯例吗？让我在焦急等待和自我怀疑中晾一会儿，这样惊喜显得更加珍贵。”
　　话筒对面响起了宋樱见的笑声：“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矫情的人吗？”
　　“你看起来像是值得花三天时间想她为什么还不打过来的人。”
　　“可惜我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思考要吊你几天。”
　　柏幸趁着说话间隙在网上搜了一下，报了一个附近最贵的餐厅的名字：“如果近几天有空，不如出来一起吃个饭？”
　　“我下周要出差，周五才回来，”宋樱见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是周五晚上的话，一两个小时倒还可以。”
　　“电话打那么快，见面要等那么久？宋小姐的时间真是千金难求啊。”
　　“玩资本游戏就不忙了吗？”
　　“三十多岁在VC可是个危险的年纪，我得好好照顾我的身体健康，给自己一点中场休息的时间，比如一顿美好的晚餐。”
　　“周五见。”
　　“周五见。”柏幸放下手机，看见韶洺从厨房里出来倒水，运动衫似乎穿倒了。柏幸尽量不去想自己打电话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开口朝对方说：“下周你车再借我用一下。”
　　“你还真要去约会啊？”
　　“都说了，我是在帮忙，”柏幸把手机转了转，“不过她接受邀请和挂电话都干净利落，确实是我欣赏的类型。不说这么多了，借不借？”
　　韶洺想了想，把车钥匙丢给他：“算了，估摸着我也不用开跑车去看猫。”
　　柏幸把玩着车钥匙，看韶洺走向装着隔音墙的卧室，而后又折返：“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柏幸想了想，回答：“到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
　　韶洺啧啧有声地拿起桌上的名片看了看：“华盛资本？你是偷了人家的公司名号，还是自己新造了一个？”
　　“你敢对资深咨询顾问假造公司信息？当然是别人的。”
　　韶洺放下名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为了帮我们忙，还是因为你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柏幸夸张地皱起眉：“你这个看透一切的语气，怎么越来越像萧迟了？”
　　韶洺哼了一声，朝卧室走去，然后从门框里探出头来：“记得把房租钱和车钱还给我。”
　　被带坏了被带坏了。柏幸抱怨着栽倒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