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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同行 沈月岱在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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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岱在鞋柜里翻来倒去,然后弃疗地站起来,“抱歉,我平时不大有客人,你就直接穿鞋进来吧。”
韶洺道了一声歉,慢慢走进客厅。房间干净得吓人,纯白的墙面、桌子椅子,白瓷地板,只有一个硕大的书柜是纯黑的,像是空间里的一个缺口。
韶洺被书柜吸引住了,三米长的架子上满满当当地排着书籍,从宗教典籍到欧洲历史,从推理小说到内科大全,零星还点缀着几本老式的词典。
“你很喜欢德国历史?”
沈月岱很随意地点头,然后走到厨房里开了个罐头。毛茸茸的一团影子出现的那一刻,韶洺立即忘记了书海,箭一样地冲到了食盆前面。
“你比它过来的还快。”沈月岱颇有调笑意味地把罐头倒进去,韶洺着迷地看着猫埋头吃饭的样子。
“我感觉这样很不道德,你帮我做了那么多活,结果我就让你看了一次猫,猫还不是我自己的。”
梧桐从食盆里抬起头来,舔了舔肉垫。
韶洺陶醉地伸出手戳了戳软乎乎的肉垫,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不过,你一个数学的博士,为什么要转行做咨询?虽然名义上咨询要求对数字敏感,不过我们都知道,它对数学的要求其实一点也不高。”
“因为工资高?”
“你面试的时候也是那么说的吗?”
“面试的时候谁说真心话?”韶洺撸了一把脖子上的毛,想起了自己身为客人的义务,“那你呢?为什么喜欢做咨询?”
沈月岱漂亮地把罐头扔进垃圾桶,随意地耸耸肩:“我不喜欢做咨询。”
韶洺摸了摸下巴:“呃……为什么?”
“咨询的工资很高,成长很快,同事的工作效率都非常优秀。但是你最多不过就是提个建议,不知道最终提案有没有被执行,也不知道它具体是怎么执行的。说到底,你只是浮光掠影地了解了这个行业的表面而已。”
“那为什么不换个工种呢?”
“就像你说的,咨询的工资很高。”
“你面试的时候也是那么说的吗?”
猫吃完之后抖了抖胡须,步伐优雅地离开了。韶洺把它抱起来坐在沙发上。
“工资很高,但是你住的很简约啊。在攒钱买房吗?”
沈月岱摇了摇头:“我住的简单是因为就我一个人,而且我对生活没什么要求,只要床睡得舒服就可以了。”
她看着韶洺抚摸着两只耳朵,突然想起什么来:“诶呀,我忘了倒水了,不好意思,家里没有什么喝的。你想喝茶还是果汁,要不点个外卖?”
“不用不用……”
“平常基本没有人会来,我一直什么都不放。”
韶洺歪着头看一尘不染的光洁地面:“不请朋友到家里玩吗?感觉你有很多朋友。”
“嗯?为什么?”
“就是……平常看你在公司里和同事关系都挺好的,前两天你们不是还聊什么八卦,笑得很开心吗?”
“聊八卦是女生的本能,和谁聊都会开心的。”
“哦……”韶洺又扫了一眼书架,“那男朋友呢?”
“以前试过,后来发现我还是适合单身。”沈月岱倒了一杯矿泉水递给韶洺。
“你应该很有男生缘才对啊。”
“你的意思是,相比于大美女,我这样没有攻击型的长相更吃香吗?”
“你这是完全主观臆断我的话。”
沈月岱微笑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毛:“好吧,我告诉你,我基本上把所有谈恋爱的可能都掐死在了第一次约会,樱见叫我初遇杀手。”
“为什么呢?”
“因为有另一个人在会很累啊,”沈月岱招了招手,梧桐轻巧地背叛韶洺跳了过去,“你要时刻注意打扮、注意形象、注意肢体动作,就像在身边架了一台摄像机。除了美食博主,没人喜欢在自己吃饭的时候加一个摄像头。”
“美食博主也不喜欢,”韶洺忍俊不禁,“为什么不能不伪装自己呢?”
“不伪装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是程度大小而已,”沈月岱耸耸肩,“女孩子本来都是很有自信的,可是一旦走出去得不到男性的认可,很多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好。我们所谓的做自己,其实是经过了社会的微调的。你越害怕变成孤身一人,伪装的动力就越高。”
韶洺从被猫抛弃的痛苦中挣脱出来,陷入了沉思:“对孤独的恐惧会提高对伪装的忍耐值。”
“没错,”沈月岱笑了笑,“然后我发现我一点也不恐惧,所以忍耐就是零。”
韶洺甩了甩头,抓着逗猫棒想让猫过来,毛球缩成了一团不为所动。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沈月岱自言自语着,“你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可能是女孩子都幻想着有一个不直的男闺蜜吧。”
沈月岱看上去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问:“你愿意当我的男闺蜜?”
韶洺很轻易地答应了,梧桐噌的从沈月岱地怀里蹿了过去。
韶洺吸入了足够支持半个月的猫量,乘地铁回到了小区。门卫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身上的纯白色衬衫和运动裤,韶洺解释说:“怕好衣服沾到毛。”
萧迟照常在厨房里鼓捣晚饭,韶洺把衣服换掉,坐在餐桌上撑着腮沉思。萧迟觉得烧饭是一个放空思考的好时机,所以尤其愿意待在厨房里。他关掉油烟机端着碗出来的时候,韶洺还在桌前盯着虚空的一点发呆。
萧迟走上去撸了一把凌乱的卷毛:“你和那只猫灵魂互换了?”
韶洺如梦初醒地抬起头,茫然地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伪装自己吗?”
萧迟皱了皱眉:“你这是去给别人当人生导师了?”
韶洺咬了一口煎的金黄的小牛排,咂摸着嘴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萧迟把可笑的白色围裙解下来,抽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然后坐在了旁边:“还是说,你会在我面前伪装自己?”
“喂喂喂,是我在逼问你,怎么炮火集中到我身上了?”韶洺说着突然想起了陈年旧账,“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你没告诉我能看见分子膜后面的脸很奇怪,第二次出任务你没告诉我你已经来过那个年代了,要说伪装,那也是你……”
萧迟叹了一口气,双手固定住还在激情数落的脑袋,吻了上去。韶洺叽里咕噜地撑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微微侧开头问他:“这是不是过于烂俗了?”
萧迟问:“它有效吗?”韶洺点点头。
“有效就行。”
韶洺还分神问了一句:“那个开走我跑车的家伙去哪了?”
“他说今天晚上有个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