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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干妈的善变(1) 干爹的前妻 ...

  •   这个周末终于到来,准时赴约戚歌。
      早上九点多钟,我和许曼亭,沈俊飞,仨人骑着自行车,按照戚歌给我们名信片上的地址,去他居住的地方拿我们上周末的素描画像。
      戚歌居住的地方有些偏僻,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却找不到他居住的住处,在一家公用电话亭,沈俊飞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电话响着无人接听。
      过了十分钟,沈俊飞再一次拨打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这一次,终于有人接听了,沈俊飞礼貌地问道:
      “你好,请问戚歌在家吗?”
      “什么七哥,八哥的,我们这儿是敬老院,你是那位老人的家属,还是亲戚?”电话那头传来女子略微生气地声音,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咱们遇到骗子了,这名片上所写的地址与电话号码都是骗人的。”沈俊飞显得有些沮丧。
      “戚歌不像是骗子,可能是电话号码弄错了,询问一下附近的人,是否认识戚歌,如果找不到,那就证明咱们没有缘分。”我说道。
      “不会就这样回去了吧,我有些不甘心,大家约定好这个周末见面的,直觉告诉我,戚歌一定不会是骗子。”许曼肯定地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咱们三人都心甘情愿回去。”沈俊飞提议:“这名片上写的地址分明就是这儿,咱们从前面这条街走过去,边走边问,如果戚歌真的住在这儿,附近的人一定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咱们就回去,你俩意下如何?”
      “按你说的去做。”我和曼亭赞同。
      咱们仨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打听戚歌的下落,我们把戚歌的外貌特征,以及他的职业,向附近的人询问打听,询问了几个人,都摇头摆手,表示不认识。
      从巷口走到巷中,几步之遥就到巷尾时,一位老大爷优闲自在地坐在自家门口,左手拿着紫砂壶,右手拿着一张素描画像,精神抖擞地凝视手中的画像,时而抬眸观望过往的人们。
      老大爷手中的那张素描画像,让我们在黑暗里看到了曙光,迫切地走上前去询问。
      “爷爷您好,你认识住在这附近,名叫‘戚歌’留着一头披肩发,四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子吗?他平时靠画画为生,你认识他吗?”
      老人家一脸慈爱地打量着我们仨人,轻轻抿了一口茶,颌首浅笑:“
      “小戚这小子居无定所,这会儿又不知道他往哪儿漂泊了。”
      “爷爷,你真的认识戚歌啊,那太好了。”沈俊飞高兴地笑了起来:“他给我们的地址分明是这儿,还有电话号码,刚才我拔打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这位女士是戚歌的妻子吗?”
      “小戚还没结婚,哪来的妻子?他是个好人哪,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可惜怀才不遇。”
      “你们知道小戚为什么把这儿的地址,告诉你们吗?”老大爷微微叹息:“因为只有这儿,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家的人,地址倒是真实存在,人却无法在这儿停留。”
      “爷爷,能跟我们讲讲戚歌的故事吗?”沈俊飞问道。
      “三年前,住在这附近的苏奶奶牵着自己的爱犬过马路,被一辆疾驶而来的小车撞倒在地上,无良司机逃之夭夭,当时接近中午,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肯上前把老人扶起来,坐在马路边画素描的小戚,二话不说,画笔画纸往地上一扔,直接冲过去抱起苏奶奶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小戚自个掏腰包帮苏奶奶做了检查,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擦破了点皮。”
      “ 苏奶奶缓过神来,告诉小戚,自己无儿无女,老伴已过世多年,平常与爱犬相依为命,那只黄毛犬已经和老人在一起生活七、八年了,小家伙特别通人性,老人被车撞倒时,它一值守在身旁,小戚把老人送到医院,它还在原地等待。老人放心不下,叫小戚去把自己的爱犬接到医院来,面对陌生的面孔它就是不肯走,等医院的救护车与老人到达此地,小家伙看到老人在车上,立即跳到车上去,用舌头不断地添主人的脸,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肇事司机最终被警察抓获,苏奶奶在留院观察的几天里,小戚对素昧平生的苏奶奶无微不至地照顾,老人出院回到家里,把住院的钱给回小戚,无论如何小戚都不肯把钱收下,反而与老人成了无话无聊的朋友,经常到老人家帮老人打扫卫生,买些蔬菜水果过去,陪老人吃吃饭,聊聊天。小戚的出现,老人变得开朗起来。”
      “小戚的善良,另老人无比感动,她开始为自己两年前做的那件事情后悔不已,老人与丈夫年轻时到广州来做小本生意,赚了些钱就在本地买了一块地皮,建了房子,遗憾于膝下无人继承,五年前老伴过世后,她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认为自己年事已高,不久于人世。于是找到附近的这家敬老院,与院长以及律事共同协商好,等自己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由敬老院的工作人员照料老人的生活起居,直到老人生命结束,条件是,自己过世后房子归敬老院所有。”
      “老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会在最后的时光里,遇上心地纯良的小戚,她找来院长以及律师,想改变主意,把自己的房产转移到小戚名下,法律已经生效,无法再更改。去年年初,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于是搬到了敬老院去住,小戚与老人有这么一段恩情在里面,老人向院长提出要一间单独的房间,方便于小戚过来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有小戚的陪伴,老人在敬老院度过了最后一段美好的时光,就在去年的九月份,老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走得很安详。”
      “爷爷,苏奶奶的爱犬由谁抚养?”我问道。
      老大爷已有些哽咽,接着说下去。
      “那小家伙真懂人性啊,自从老人去世后,爱犬就由敬老院的工作人员抚养,老人不在了,它见不到老人不吃不喝,工作人员把它带到老人住过的的房间时,它像个懂事的孩子,不停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嗅来嗅去,闻着老人残留下来的气息,才肯吃几口饭,老人去世后的三个月,这只小黄狗也去世了。一来,狗的年龄也大了,二来,因为老人的离世狗厌食不吃,挺不了多久?小戚知道此事,向院长提出,把老人的爱犬埋藏在老人的坟墓旁边,人犬再也不分离了。”
      听完老人的叙说,我们三人的眼眶都湿润了,也因此对戚歌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希望能与戚歌再次相见,不仅仅是因为那幅素描,而是因为他那高贵的人品与善良。
      半响,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走到前面那个破旧的邮筒里,伸手拿出来几张捆扎好的白纸,然后把白纸递给沈俊飞。
      “你们来找小戚,是因为这样东西吧。”
      沈俊飞接过老大爷手中捆扎好的白纸,打开一看,三幅栩栩如生的素描画像,立即呈现在我们面前,戚歌为何以这样的方式,把素描像放在邮筒里,他又如何得知,我们仨人会找到。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歌他为什么要把素描画像放在邮筒里,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找得到素描画像。”许曼亭问。
      “这就是小戚最让人感动的地方,因为他居无定所,虽然每天以画画为生,几乎是没有收入的,生活过得无比艰难。如果运气好,有些收入,他就租一,两个月房子住,如果运气不佳,就只能四处漂泊。他之所以把敬老院的地址,与电话号码告诉每一位欣赏他的人,这里面有他对苏奶奶的怀念,也只有这个地址才让他感受到,自己是有通讯地址,可以留给欣赏他艺术的人。”
      “他怎么知道,欣赏他艺术的人,会找得到这个地址?”沈俊飞又问。
      “那就要看相互之间的缘分了,如果只是一味地找过来,那肯定是无法实现的,像你们三位小朋友,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坚信一定会找到,你们不就找到了吗?”
      “爷爷,你和戚歌是怎么认识的,也是因为画像认识的吗?”沈俊飞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和小戚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住苏奶奶家不远,我们几位老人经常去苏奶奶家饮茶聊天,小戚也常去苏奶奶家,一来二去大家就认识了,我可是亲眼目睹小戚的为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苏奶奶是亲婆孙,他一有时间就会帮我们几位老人画画素描,分文未收,当今社会,像小戚这样的好心人,不多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戚歌了,或许,咱们再也无缘见面了。”曼亭伤感地说道。
      “这也说不准,还得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一月,或是几个月,他就会回来一次,祭祀一下苏奶奶,也一定会到我家里来看看我,询问一下画像是否取出。”
      “爷爷,我们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沈俊飞说道。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沈俊飞从书包里拿出笔与纸,写下了自己的家庭地址以及家里的电话号码,递给老大爷。
      “爷爷,这是联系我们的家庭地址,以及电话号码,如果下次戚歌回来,麻烦你把这个地址给他,告诉他,叫他联系我们。”
      “好吧,我会把你们来找他的情况告诉他的。只要他回来,你们的地址我第一时间就给他。”
      “爷爷,我们只想尽自己的能力帮帮他,我家附近就有便宜的房了出租,如果生活困难,可以先住着,等经济宽裕些的时候再把房租补上,我可以叫我爷爷奶奶为他做担保,一定没问题的。”
      “孩子,这你们就不懂了,小戚要是愿意,我们能不帮他嘛?虽然苏奶奶过世了,我们几位老人都可以帮他解决住宿的,我们这儿便宜的房子也有,我也可以帮他做担保先住着,但他不愿意这么做,小戚只个坚强独立的人,只想依靠自己。”
      听着老大爷诉说戚歌的感人事迹,我们心里难以平静,更有些惆怅,不知大家是否还有缘再相见?
      谢过老大爷,说声再见,骑着自行车回去。
      回到家门,就听到了干妈那充满愤怒地声音。
      “今晚,是最后一次把楼房决定下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必须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夺回来。”
      我把自行车停好,到客厅与干妈问好,安静坐下,继父也在家里,看到我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干妈叫继父和母亲晚上过去充个数,即便是默默坐着,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孤立无援。
      干妈始终不忘叫我过去帮忙照看一下小兴旺,我讨厌那种争吵不休的场面,一想到小兴旺,我的心又软了,答应过去。
      这一次,与上次一样,屋里坐满了人,只是这次与上次有所不同,除了干爹的老母亲,廖大姐之外,又换了几位年事更高的长辈来坐阵,一张熟悉的面孔闪入眼前,坐在廖大姐旁边那张熟悉的面孔,就是之前到旅店门口与干妈大吵大闹的胖女人,干爹的前妻,谢玉芬。
      今晚的这个架势,就知道这出戏必定激烈,不知势单力簿的干妈,能否抵挡得了这人多势众的纷争?
      与上次一样,干爹彬彬有礼向各位长辈打招呼:
      “大舅,二舅,表叔,表哥,感谢你们几位的到来。”
      “阿辉,让丽芬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的舅舅,表叔,表哥。让他们都听听你们夫妻之间的故事。”干爹的老母亲,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声音哄亮,字句清晰。
      “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干爹沉沉地说道。
      干爹的前妻,谢玉芬倒是挺主动的,站起身来,以示好的姿态向各位长辈含笑问好,目光转向卫凤凰,立马变脸,如同舞台上的表演者,把美与丑演译得淋漓尽致,很难让人在短时间内,分辩出好坏。
      “卫凤凰,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还有脸跟我们争房子,即便我和廖建辉离了婚,我们还有个女儿,廖家的血脉,你有什么,不会又想利用当年那下三烂的手段来蒙骗建辉吧。”谢玉芬厉声数落卫凤凰。
      干妈的气焰已涌上心头,并没有动怒,谢玉芬仍旧不依不饶:
      “当年,我还在坐月子,卫凤凰以下三烂的手段,骗取我丈夫廖建辉的信任,说自己怀孕了,闹到我家里来,逼我跟廖建辉离婚,我要是不签字,她就以死来威胁我,无奈之举,我只能选择离婚,但我恳求她让我的女儿会叫爸爸的时候再离可以吗?卫凤凰死活不肯,非得要我立马就离婚,只是可怜我那还不会开口叫爸爸,就失去父爱的孩子。”谢玉芬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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