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68、母亲的隐忍（4） 继父的每次

　　继父的每次醉酒过后，第二天就会好声好气地讨好母亲，继父的一次次犯错，母亲的一次次隐忍与原谅，渐渐地滋长继父的肆无忌惮。
　　而我，只有不断地自我开导，自我安慰，才能让自己的学习成绩不受到影响，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继父无所事事，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母亲身上，他不知是有意试探，还是已经得知母亲去医院做检查。
　　“艳红，昨天我在集市看到六婶了，就是咱们结婚那天，到家里接你进家门的那位‘接亲婆’，身材高大一点的那位，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
　　“她对你说什么？”母亲一脸平静。
　　“他说，坤啊，媳妇怀孕了吗？生孩子得趁年轻，年龄越大就越不好生，总不能只生一个吧，得抓紧时间才行。”
　　“你是怎么回答的。”母亲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说我也喜欢孩子，可急不了啊。”继父拐弯抹角。
　　“顺其自然吧，急不来的。”母亲低声回应。
　　“我也知道急不来，改天你向厂里请个假，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咱俩的身体都没什么事，就得抓紧了，咱俩的年龄也不小了，尤其是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生育能力就会有所下降。”
　　“好吧，明天早上去厂里上班，我就请一天假，咱俩后天到医院去做检查。”母亲毫不犹豫地回应。
　　“其实也用不着那么急，过几天也行，并不是说明天就明天，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母亲打断继父的言语，神情淡定。
　　中午我放学回来，母亲已经下班回到家里，一直在厂里吃饭的母亲，今天中午也回来了，母亲说，今天中午厂里的菜放了太多辣椒自己吃不得，所以才回来吃午饭。
　　趁继父不在家的时候，我问母亲：
　　“妈，你真的又打算再请一天假，明天和林爸爸去医院做检查吗？你不是刚做检查吗？”
　　“我之所以再次选择去做检查，有两个用意，一来我想让他亲眼看到的我的身体状况，二来我也想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何？”
　　“妈，林爸爸不会是看到你的病历本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倒不会，我早就藏好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才做的检查，明天又去做，这不折腾人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担心母亲和继父又是去同一家医院做检查，我更担心继父一但知道母亲的身体状况，定会闹个没完没了。
　　我不害怕离开这个家，我也不害怕流浪，我更不害怕居无定所的生活，我担心母亲再也承受不了伤害。
　　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回到家里，看到母亲和继父坐在客厅里，电视机开着，两人默然无语，，我的心揪得疼痛，一定是继父知道了母亲的身体状况。
　　“冉冉回来了，可以吃午饭了。”继父心情大好。
　　“冉冉，妈妈给做你爱吃的葱油饼，还有你爸爸做的红烧鱼，快洗手吃饭。”母亲的心情也不错。
　　母亲与继父好像没什么事儿一样，难道是母亲今天去医院做的检查结果与前两天做的结果不一样？不可能的，要相信现在的医学水平，我不敢往下想。
　　饭桌上，我开始臆想着各种可能性，继父夹了一大块鱼在我碗里，笑逐颜开：
　　“冉冉，你要做姐姐了，你妈妈怀有小宝宝了。”
　　我愣了几秒，默默地对自己说，前两天我和母亲去医院做检查，医生明明说母亲不是怀孕？是子宫长了个肌瘤，加上月事不调引起的假孕现象，就隔了两天的时间，母亲就怀孕了？母亲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怎么可能？
　　“冉冉，你爸爸说得对，你要当姐姐了。”母亲肯定地说道。
　　我凝视母亲，微笑点点头。
　　午饭过后，继父出去了，我问起母亲怀孕的事情，母亲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前两天，我陪母亲去医院做的检查，与一名叫“惠艳红”的检查报告弄错了，母亲手里拿的检查报告是那位叫惠艳红”的女子的。
　　而那位女子手里拿的检查报告却是母亲的。两人的检查报告被医生弄错的原因，仅仅差了一个“姓”，那位女子姓，“惠”而母亲姓“卫”。
　　如此说来，母亲果真是怀孕了，而且身体是十分健康的。
　　那天我陪母亲去医院做检查时，医院要求留下电话号码，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母亲只好把自己好姐妹卫凤凰的住宅电话留下来，今天早上，干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就到家里来告诉母亲，叫母亲去一趟医院。
　　今天早上的这通电话来得可真及时，母亲和继父正准备出门去医院做检查，干妈就到家里来，把医院打来的电话内容转告母亲，母亲只好把那天我陪她去医院做的检查，告诉继父。
　　到了医院，大家把事情梳理清楚，那位名叫“惠艳红”的女子昨天晚上才发现检查报告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的，自己分明叫“惠艳红”，而此刻在自己手中的检查报却叫“卫艳红”。于是今天一大早她就跑到医院找那位坐诊医生。
　　母亲和继父到了医院把那天的事情了解清楚，医生也找到了自己出错的原因所在，那天她正在为病人诊断结果的时候，有位护士过来叫她出去一下，回来继续看诊断结果的时候，把患者姓氏弄错了，检查报告也随着诊断出错。
　　母亲与那位女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医生喊名字就诊时，两人并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在医生诊断后，仔细地瞧清楚自己的检查报告上写的名字。
　　医生诚恳地向母亲以及那位名叫“惠艳红”的女子道了歉，母亲和那位女子，也向医生坦然自己的粗心。
　　医生免费再为母亲与那位女子再做一次检查，有了明确的结果，大家理性解决了事情。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一位好医生继续济壶救世，为更多的患者带来福音。二来，通过母亲的这件事情，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凡事自己得长个心眼，尤其是去医院看病这种头等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看仔细，看清楚自己的检查报告，只要自己多长一个心眼，多一份细心，就可以避免很多没必要发生的事情。
　　母亲的这次检查，确定怀孕后，继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向来对生活过于节俭的继父，突然变得大方起来，一改往日的买菜的习惯，每天早上，继父就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肉类，家里的伙食瞬间提高了一大截，不但买新鲜的菜，还每天买不同的新鲜的水果和牛奶给母亲补充营养。
　　继父的瞬间改变，母亲以为他这段时间找到了好差事，询问过继父，最近在做什么？继父说得含含糊糊，吱吱唔唔。
　　母亲还是与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除了现在的身份是孕妇之外，与往常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