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59、继父的伪善（1） 回到广州，

　　回到广州，又回到了为了生存而生活的城市。
　　我迫不及待地把从家乡带来的小吃拿到许曼亭家，在曼亭家门口，我又一次见到了许曼亭的母亲与一名年轻男子从家里出来，这一次曼亭母亲身边的男子又是另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从外表看，与上次所见的那名年轻男子的年龄相差不远。
　　曼亭母亲看到我，依旧大方热情地向我打招呼：
　　“卫冉，你来得正好，亭亭正在发脾气呢？她和你最要好了，帮我劝劝她，阿姨谢谢你。”
　　“阿姨，你客气了，我和曼亭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我会跟她聊聊的。”
　　“阿娟，我觉得亭亭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也算是她的长辈嘛？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你找个时间得好好管教管教她，如果我两结婚后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那还得了啊？”曼亭妈妈身旁的男子添油加醋。
　　“得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曼亭母亲白了他一眼，上了小车。
　　“卫冉，你自个按门铃，亭亭就出来开门了，阿姨谢谢你啊。”曼亭母亲从车窗探个头出来，再次叮嘱我。
　　“我会的。”
　　我伸手按门铃，门开了，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曼亭与小黑出现在我面前，一见到我，灿烂的笑容浮现脸上。
　　“卫冉，我听到你说话了，从床上爬起来就出来开门了，我天天盼着你回来，今天总算盼到了。”
　　“曼亭，这个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这哪里还是家啊，都快变成娱乐场所了，每天不是唱歌就是跳舞，再这么下去，我得离家出走了。
　　“是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吗？刚才我正好碰见她，她还叮嘱我跟你聊聊天呢？”
　　“别提她，一提起她，我就不想在这个家呆了。”
　　“别生气了，我给你带来了我家乡的特色小吃，快尝尝好不好吃。”
　　“不用说肯定好吃的，快进屋里，咱们边吃边聊，我满腹委屈再不跟你倾诉，就憋坏了。”
　　一进屋，我就把带过的几样小吃，芝麻香酥、年糕、炸薯条、糯米糍粑、每一样都摆在桌面上，曼亭每一样都试吃着一点，赞不绝口。
　　“卫冉，你怎么不吃，一起吃啊。”
　　“我在家里已经吃了很多了，有点吃腻了，你多吃点，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到了。”
　　“说得也是，毕竟是家乡小吃嘛，不仅融入了家乡的味道，还有亲情在里面，是外面所不能比的。”
　　“是的，你说得太对了，要不是因为要念书，说不定我就不会到广州来了，因为我舍不得家乡，舍不得家里的亲人。”
　　“你所说的亲人，是你经常提起的，最疼爱你的顾姥爷吧，你妈妈有没有想过把他老人家接到广州来？只要老人在身边，就不用天天牵肠挂肚了。”
　　“在老家的时候，我妈就跟我提及过这件事情，以我和我妈目前的条件，是没有办法把顾姥爷接到广州来一起生活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揪心。”
　　“你继父不会不同意吧？房子是自己的不用租房子住，还有出租的房子，加上他和你妈妈都有劳力可以赚钱，我就不相信多一位老人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曼亭的好心与善解人意，我的心揪得更难受。
　　“不说我的事了，你不是说满腹委屈要向我倾诉吗？”
　　安慰别人条条是道的许曼亭，在说到自己的时候，也是略显迟疑。
　　“我发现我妈越来越疯狂了，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她，你刚才不是与她碰面了吗？身边的小白换了一个又一个，我都为她感到羞耻。”
　　“曼亭，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父母的事情，咱们做儿女的是无法理解的，既然咱们理解不了，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以曼亭曾安慰过我的话，来安慰她。
　　“话虽如此，心里的那个坎是过不去的。你知道吗？我妈在和我爸离婚的半年里，她就换了两任男友了，而且年龄相差之大，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妈都可以当他们的母亲了，我妈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报复我爸娶了年轻的女子。”
　　“我妈即便这样做，又如何？我爸不也照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吗？”曼亭情绪激动：“我现在与我妈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隔三差五就带小白回家，以及一些打扮怪异，言语粗俗的男男女女回来，三更半夜，大声唱歌，一个个喝得醉生梦死，从凌晨开始一直闹到天亮才散场。如果哪一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
　　“你有没有好好的跟你妈妈聊一聊？比如三更半夜唱歌，大声喧嚷，不但打扰别人，也扰乱自己的作息时间，长期熬夜对身体不好，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或许你妈妈会接受你的意见的？”
　　“如果好好聊有用的话，我就不会这样烦恼了。因为我们家属于独立位置，打扰不到左邻右舍，所以我妈才这般肆意，看来这个家，我是难以呆得下去了。”
　　“曼亭，如果觉得在家里实在呆不下去，去我家吧，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句话，我也跟你说过，想不到，这样的事实在我身上灵验了。”
　　“曼亭，虽然我现在的这个家，不如以往我和我妈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么自由，但只要有我卫冉的家，就有你许曼亭的家。”
　　“卫冉，谢谢你，能与你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与幸福。”
　　“咱们不但是同学，朋友，还是姐妹。”
　　“是的，你说得对，不过，我一定会让自己快乐的。”
　　“曼亭，咱们只顾着聊天，都忘了叫沈俊飞过来，吃东西了。”
　　“天哪，你不提起我都忘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
　　曼亭拔打电话，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嘟嘟声，曼亭挂下电话，怔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大年初一的早上，沈俊飞打电话过来向我拜年，说是在他妈妈的家过年，他爷爷奶奶去他姑姑家过年了，没有人接电话，肯定是还没有回来吧。”
　　“也没关系，我家里还有一些小吃，等沈俊飞回来了，我再拿些过来。”
　　“这里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啊，我包好放进冰箱里，等俊飞回来，大家一块吃。”
　　“这怎么行呢？我拿给你的又不多，你得留点给你妈妈吃，我从家里再拿点过来就好了。”
　　“卫冉，你不要再拿过来了，你再拿来，说不定你继父会不高兴的。”
　　“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又不是花他的钱买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别拿就是了，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我等会就包起来放冰箱里，等沈俊飞回来，咱们仨人一起吃。”
　　聊着聊着，夜幕已降临，曼亭非得留我在她家吃了晚饭再回去，我怕母亲担心，得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