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40、母亲的抉择（10） “艳红，我

　　母亲已经决定嫁给林继坤，干爹，干妈，似乎比母亲还要高兴，饭桌上，母亲神色如常，干爹，干妈，还有林继坤，大声聊天，大口吃着饭菜，欢声笑语。
　　吃过晚饭，再喝点茶水，林继坤回去了，我和母亲收拾碗筷到厨房去洗，看着母亲一脸落寞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妈，你是不是还想着以前的事？既然放不下为何又接受林叔叔呢？”我轻声说。
　　母亲默不作声，低着头，默默洗碗。
　　干妈抱着小兴旺走进厨房，脸上挂着笑意：
　　“艳红，我真是为你高兴啊，你苦了那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了，找了个好夫君，以后就不用在打工了，安心在家里做少奶奶就可以了，继坤一定会把你宠得像皇后娘娘一样的。”
　　“凤凰，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和姐夫。”母亲强颜作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要是为你好的，咱俩是姐妹你客气啥呢？主要啊，冉冉有爸爸了，而且还是个好爸爸，以后你一家三口，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荣升一家四口了，到时候啊，你做梦都被自己笑醒的。”
　　“但愿一切都好吧。”母亲淡然回答。
　　锅碗瓢盆洗刷完毕，我和母亲回顶楼的铁皮屋了，一进屋，母亲拿起衣服去洗澡，我显得无所事事，于是拿起语文课本，随意翻看，或许是心神不定，我怎么也看不进去。
　　洗手间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尽管充斥着哗啦啦的水声，母亲的痛泣却显得格外的刺耳。毫无掩盖的哭出内心的压抑。
　　我想走到洗手间门口，问母亲怎么了，可我还是忍住了，母亲压抑了太久，她内心的苦不知向谁倾诉。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因为我还小，母亲只把我当孩子，而不是倾诉的对象，所以她才选择在独自的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让眼泪释放。
　　许久，母亲拎着桶回到屋子里，眼晴又红又肿，却把自己伪装得若无其事，自圆其说：
　　“冉冉，妈妈的眼眼是不是很红肿啊？可能是吃晚饭的时候，白酒喝多了一点，眼睛有点痒，我揉搓了几下，就这样了。”
　　“妈，早点睡吧，一睡醒来，明天就好了。”我面含笑意，不拆穿母亲的谎言。
　　“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母亲说道。
　　今晚，我又听到了母亲的辗转反侧，我也没睡好，母亲只要有心事，就会一整夜的失眠，我也一样。　，
　　早上起来，感觉今天的天气暖和了许多，母亲的眼睛还有些许的红肿，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但愿今天的阳光可以给母亲普照一丝的温暖。
　　和母亲吃过早餐，我去学校上学，母亲去工厂上班，我走出家门往学校走的方向，就看到了许曼亭站在去学校的路口。不用猜想，她一定是在等我。
　　“曼亭，你怎么在这儿？”
　　“卫冉，我特意在这儿等你一块上去学的，如果我不早一点在这儿等你，你去了学校怎么办？”曼亭声音低沉。。
　　凝视着许曼亭一脸愁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找我倾诉心事的，但我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好换个话题：
　　“曼亭，你还没吃早餐吧，咱们买点东西边吃边走，我请客，赏不赏脸啊？”
　　“卫冉，我之所以这么早来找你，因为我心里好烦，所以想跟你说说话，你不会嫌我烦吧。”
　　“你把我当朋友才跟我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烦呢？”
　　她抿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沉沉地说：
　　“我爸妈正式离婚了，昨晚，我爸爸叫人开车来搬走了他自己的东西，房子留给我和我妈，他们这些年一起做服装生意的钱，有一半留给我上学用，另一半爸妈平分，我的家彻底的散了。”
　　看着楚楚可怜的许曼亭，我半响回答不上来，眼前这位与我一般大的少女，阴郁的眼神，无奈的神情，我突然不知该如何给曼亭送上几句温暖的话，只好怔怔的看着她的忧伤，感受她的烦恼。
　　“卫冉，你知道吗？咱晚我一宿都没合眼。”她的眼眶湿润起来：“家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感到窒息，就连平常调皮捣蛋的小黑，都无比的安静，我不习惯，我害怕。”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环望四周，马路上依旧人来人往，一个个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凝视着一脸忧伤的许曼亭，我说道：
　　“曼亭，其实昨晚我也没有睡好，因为我妈妈的事情，所以睡不着。”
　　“你妈妈怎么了？”
　　“昨天的晚饭上，我干妈帮我妈妈介绍的那个男人，他向我妈妈求婚了。”
　　“你妈妈同意了吗？”
　　“我点点头。”我补充道：“我妈妈是答应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卫冉，大人的事情我们是不懂的，就像我父母一样，自从我懂事起，他俩就开始吵架，可我妈妈总是在我面前哭诉，她说要不是为了我，她早就跟我爸离婚了，最终爸妈还是离了。”
　　“我也在想，我妈妈如果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她为何又答应他的求婚，大人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懂。”
　　“卫冉，你妈妈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那就是说你妈妈有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你岂不是很快就有了新爸爸，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我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突然要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家里生活，我怕我会不快乐。”
　　许曼亭牵起我手，温暖的声音再次响起：
　　“卫冉别怕，如果哪一天你在那个家过得不开心，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曼亭，谢谢你。”握紧许曼亭的手，任泪水糊模我的视线。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许曼亭神色慌张的对我说：
　　“卫冉，咱俩与沈俊飞交朋友的事情，被班上的大嘴巴刘小军知道了，他造谣咱们三人在搞三角恋爱呢？”
　　“可恶？”我怒斥道：“等会回到教室，我得狠狠的怒斥他一顿，大家明明只是好朋友而已，再说了，男女同学就不可做好朋友了吗？谁规定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说不定，这个时候刘大嘴正在班上造谣生事，咱们三人呢？”许曼亭显得有些胆怯。
　　“曼亭，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可靠吗？”
　　“可靠。”许曼亭毫不迟疑地说道：“昨天周末，在家里闲得无聊，牵小黑出去遛哒一圈，在路上正好碰上咱们班上的李晴，她亲口告诉我的，假不了。”
　　“咱们不是一向小心谨慎的吗？之所以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在班上才不跟沈俊飞说话，下午放学去你家补习，咱们也是分开走的，应该没人发现的呀。”我一边回想着细节，一边说。
　　“我也摸不着头脑，可他们就是知道了，该怎么办呢？”许曼亭着地跺脚。
　　“咱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怕什么呢？谣言不可怕，被谣言打倒那才可怕呢？”
　　许曼亭果真没猜错，我俩刚走进教室，坐在自己座位的刘小军冲我俩狡诈一笑，指名道姓的说：
　　“咱们班有人早恋了，你们都知道谁吗？就这俩位多情小姐，还有沈俊飞。”
　　“放你的狗屁，造谣生事，可耻。”我斥喝道。
　　“哟，哟，敢做还怕人家说啊，我亲眼所见的，下午放学，两人先在“怡和公园”等待沈俊飞，然后三个人一起回北姑家，我没有撒谎吧。”刘小军嚷着大嗓门，描述得有棱有角。
　　“是又怎样？咱们一起到许曼亭家复习功课不可以吗？”我大声辩驳道。
　　“各位同学，大家相信不？反正我是不信的。”他仰起头，一脸不屑地笑。
　　专门搬弄是非的那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浅声说些诋毁的话。
　　沈俊飞走进教室，大家投以异样的目光，刘小军开始挑事：
　　“男主角来了，精彩的故事，正在上映喽。哈，哈……”
　　“俊飞，有人正在造谣说咱们三人在搞三角恋，你说可不可恶？”气得腮帮鼓鼓的许曼亭，对沈俊飞说。
　　此刻正在说得津津乐道的刘小军，依旧是一副不屑的表情，沈俊飞没有马上发作，轻轻把书包放进抽屈里，严厉的目光凝向刘小军，声色俱厉：
　　“你给我听好了，最好给我马上闭嘴，再不闭嘴，我让你尝尝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嘴巴硬。”
　　以往那个清高自傲，身材瘦小的沈俊飞，如今已蜕变成，品学兼优，俊朗高大的翩翩少年郎，而同样是身材高大的刘小军，除了嘴皮子厉害之外，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思想品德，都差得一塌糊涂，面对成绩优异，德智体美劳的沈俊飞，刘小军被比得无比逊色。
　　沈俊飞斩钉截铁的语气，铿锵有力的气度，他自知不如，自言自语地念叨几句，乖乖坐回自己的坐位，即便心里不服气，也不敢再吭气。
　　沈俊飞并没有就此罢休，当着大家的面正色道：
　　“我希望大家以后不要见风使舵，捏造谣言，同学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的，如果跟女同学一起学习也被造谣的话，还谈什么互助友爱，我今天把话都说明白了，如果下次我还听到有人随意谣传，我直接跟校长说，我不想看到这种不良的风气，在班上蔓延，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比什么都重要。”
　　经常喜爱搬弄是非的那几个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我和曼亭终于松了口气，谣言不攻自破，从此以后，无论在学校，还是去许曼亭家里，大家一起复习功课，都不必再担心别人的谣传，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向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