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39、母亲的抉择（9） 林继坤给母

　　自从我和许曼亭交了沈俊飞这个异性朋友之后，咱们三人的友情越发的好了起来，每周的周一到周五，放晚学后，一起到许曼亭家写作业，沈俊飞的数学成绩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只是这段时间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学习成绩下降了不少，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成绩很快就会提升上去。
　　现在，咱们三人成了好朋友，正好可以互相学习，互相指点与讨教对方的学习方法。在沈俊飞的指点下，我以往攻不破的数学难题，现在也得心应手。
　　向来最怕写作文的沈俊飞，在我的耐心指点下，他的作文比之前大幅度的提高了，上个星期他的作文已被语文老师在班上表扬。
　　许曼亭的数学由沈俊飞来辅导，语文由我来辅导，一个月过去了，我和沈俊飞的学习成绩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而遗憾的是，许曼亭的学习成绩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三人的互相学习，让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学习的乐趣，以及生活的美好。也在这段时间里，正处于少男少女时期的三个人，心里产生了朦胧的情愫与懵懂的悸动。
　　尤其是许曼亭，在与沈俊飞眸光对视时的躲闪，娇滴的语气，脸颊浮现的红晕最为明显。她是个真实的女孩，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羞滴，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
　　而我，仅仅只是内心深处的那丝悸动，不显不露，一如平常，却又在某个时刻，莫名的浮现出那个拨动心弦的画面。
　　沈俊飞的性格，与我倒有几分相似，没有表露出让人觉察的痕迹，只是在与我和许曼亭眸光对视的瞬间，有过即瞬的躲闪与神情上的微妙变化，虽然不明显，却拨动着两位少女的心弦。
　　虽然只是懵懂的悸动，但我更希望我们三人之间的这份友谊，永远都这样纯洁下去。
　　这段时间，是我到广州这四年多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学习成绩优异，又交了两位知心朋友，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老天爷对我的眷顾。
　　相对而言，母亲的心情却有些漂浮不定，时而笑容满面，时而黯然神伤，我以为母亲既然再次选择爱情，一定是放下了以往的情感与过往，既然重新接受爱情，心情该是愉悦的，却又不全是。
　　下班回到家里，母亲一个人经常默默的发呆，脸上的那抹忧伤，在脸上显露无遗。夜深人静时，母亲辗转反侧，林继坤的出现让母亲既纠结又矛盾，我想对母亲说几句安抚的话，她总说自己没事，或是转移话题来搪塞我。
　　我担心母亲的纠结，我渴望这个年可以回家和顾姥爷一起过年，又到了农历的十一月份，这个年，能否回得去，现在还不能确实。
　　当母亲提到我的学费时，黯然神伤的样子，让我揪心不已。尤其是，快到过年的这段日子里，工厂愈加的繁忙，母亲为了多赚点钱，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工厂里度过，由于工厂里不包食宿，早上，母亲就在家里做好饭菜，用保温壶带到工厂里吃，从早上出去，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下班才回来，看到母亲累得像陀螺一样，我的心就无比的疼痛。
　　记得上次母亲对我说，她累了，很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当时，我以为只是母亲不经意间的一句闲聊话，现在细想一下，母亲是发自内心才说的。
　　我不禁想起林继坤，一想起他，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对母亲好，而母亲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我选择尊重母亲的选择。
　　尽管他的年龄比母亲大很多，尽管我对他的印象不是那么好，但只要母亲和他是两相情愿的，我祝福母亲。
　　虽然，我一直希望母亲能够亲自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可这十二年过去了，母亲依旧守口如瓶，绝口不提我的身世。如果母亲的绝口不提，可以换来她下半生的幸福，我也愿意。哪怕这辈子我都无法得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只要母亲能够幸福快乐就好。
　　毕竟，过去的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对母亲而言，回忆过往必定是痛苦的，我希望母亲开心快乐的向前迈步，在疲惫的时候，能够有个结实的肩膀，可以给她靠靠。烦恼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听听她的倾诉，为她排忧解难。
　　我默默的对自己说，假如林继坤突然就向母亲求婚了，母亲该不会就答应他了吧。
　　今天又是周末，母亲仍旧要去工厂上班，早上母亲准备出门的时候，干妈上楼来对母亲说，林继坤昨天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说今晚过来和大家一起吃顿饭。叫母亲不要加班了，下午下班就回来。母亲点头答应。
　　下午，林继坤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可谓是有备而来，买了很多菜，也为自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与以往那略显邋遢的装扮相比，让人耳目一新。
　　他把菜拿到厨房，走出客厅，笑容满面地对干妈说：
　　“凤凰姐，我觉得自己的厨艺还不错，今晚的这顿晚饭就由我来做吧，正好借此机会露两手，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你看行吗？”
　　“小林啊，求之不得。”干妈笑道：“主要啊，让艳红和冉冉尝尝你的手艺，多炒几个拿手好菜，让大家尝尝。”
　　“好的，我一定尽力。”
　　林继坤到厨房开始忙起来，我抱着小兴旺在看电视，干妈进厨房帮忙洗菜，切菜。
　　母亲下班回到家里，林继坤已把一桌丰盛的菜肴端在桌面上，红烧排骨、酸辣鱼头、西红柿妙鸡蛋、蒜蓉拌黄瓜、花椒焖豆腐、白菜。
　　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来林继坤真有两下子，至于味道如何，等会吃了才知道。
　　母亲从厨房拿出碗筷，干妈拿起白酒，与橙汁，往几个酒杯里倒满，干妈从我怀里抱过小兴旺，开始吃晚饭。
　　林继坤轻抿一口白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起来的小盒子，打开包得严严实实的红布，从盒子里拿出来两枚看起来有些陈旧而且普通的“戒指”。
　　他站起身来，显得有些许的紧张，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道：
　　“我现在要当着廖大哥与凤凰姐两位长辈的面说出我的真心话，今晚，我要正式向卫艳红女士求婚，不知卫艳红女士能否给予我这个机会？”
　　母亲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手在微微颤抖，低着头羞涩不已。
　　“艳红，人家继坤可是真心实意的，祖传戒指都拿出来了，可见他的诚意。”干爹笑嘿嘿的说道。
　　“是啊艳红，继坤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这一点，我可是向你保证的，俗话说，娶妻当娶贤，嫁夫则嫁能，选择继坤错不了的。”干妈附和道。
　　母亲缓缓抬眸，眸光在每个人面前一扫而过，尽显羞涩的眸光疑向林继坤，柔声道：
　　“林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对我不嫌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没文化，二没一技之长，你条件优越，不该找我这样的女子过活，我配不上你。”
　　林继坤鄂然，缓缓坐下，微微上扬的嘴角，微微闭紧，拿着戒指的右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微颤，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他，顿时变得懦弱无比。
　　“继坤啊，艳红是担心给你增添生活的负担，快表明你的态度啊，艳红是个贤惠的女子，冉冉也乖巧懂事，可不要错过喽。”干妈在一旁助说。
　　“是啊继坤，艳红就是怕你辛苦嘛，所以才这么说的，快告诉艳红你的心意啊？”干爹也随着劝说。
　　林继坤再次站起身来，鼓足勇气对母亲说：
　　“艳红，虽然我不优秀，年龄也比你大，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虽然不富有，但我一双勤劳的双手，能够给予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当你累的时候，我就像一棵结实的大树，为你和孩子遮风挡雨，当你疲惫的时候，我有结实的双肩给你依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冉冉的机会吗？”
　　母亲垂眸，泪水沾满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冉冉，快跟妈妈说，接受林叔叔的诚意。”干妈对我劝说道。
　　我扭怩着开不了口，从桌面上拿了张纸巾递给母亲，却说不出劝母亲接受林继坤的话。
　　母亲拭去眼角的泪花，眸光再次凝向林继坤，再缓缓的凝视我，轻声对我说：
　　“冉冉，你同意妈妈接受林叔叔吗？”
　　“妈妈自己做主就好，只要妈妈喜欢的，冉冉就喜欢。”
　　“艳红，让我照顾你和冉冉，好吗？”林继坤手拿戒指，再次向母亲表白。
　　这一刻，母亲不再犹豫，含泪点头答应。
　　林继坤给母亲戴上戒指，干爹、干妈鼓掌祝福，我也只好选择祝福。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好事成双了，连女儿都同意了，可喜可贺。”干妈乐开了花。
　　“艳红，明天你回工厂请个假，先把结婚证办了，元旦也快到了，干脆把你和继坤的婚事办了，好多人都是选择元旦这一天办喜酒的，咱们也不铺张，就请几位亲朋好友一起在这儿吃顿饭，高高兴兴送你出嫁，你看行吗？”干妈趁热打铁。
　　“这，这么匆忙啊？”母亲略显犹豫道：“这个年我必须得回一趟家，才叔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我得回去看看。”
　　“艳红，你自己拿主意，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凡事由你决定就好。”林继坤表露坦荡。
　　“艳红，元旦结婚与你回家过年，并不冲突啊，元旦结了婚，明正言顺的和继坤一起回去看老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好啊。”干爹说道。
　　“的确是匆忙了一点。”母亲犹豫不决。
　　“艳红，如果你俩没意见，姐姐我，就替你俩做主了，元旦办喜酒，你俩结婚，我和老廖请客。”干妈表态。
　　犹豫半响，母亲缓缓开口：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