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41、母亲的婚礼（1） 艳红，依我

　　我还在但心母亲的心情，回到家里，母亲已经下班回来了，看样子心情还不错，林继坤也在。
　　“妈，你这么早就下班了吗？是不是下午请假了？”
　　母亲笑而不答。
　　“你妈妈辞职不干了，现在有了你林叔叔，你妈妈可以休息了。”干妈笑呵呵地说。
　　干爹抱着一个纸箱上来了，笑容满面。
　　“裁缝店的张老板，刚送过来的结婚礼服样品，男装两套，女装两套，看哪一套合适就定做哪一套，人家张老板还特别嘱咐，他说快过年了比较忙，叫尽快做好决定，他明天早上十点钟左右过来拿定金。”
　　“艳红你瞧瞧，瞧上哪一套就定做哪一套。”干妈说道。
　　我抱过母亲怀里的小兴旺，神情淡定，不发表任何意见。
　　母亲打开纸箱，把四套大红绸缎的礼服样本拿出来，每一套礼服都是男女装配套的，只要选好其中的一套就可以了，母亲仔细端详着，有一套旗袍看起来样式显得有些花俏，母亲轻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套图案纹条比较正统，样式有些暗淡的礼服，认真地打量着。
　　“就这一套吧，我觉得还不错。”母亲把目光转向林继坤：“继坤，你觉得合适吗？”
　　“挺好的，挺好的，只要你喜欢，我都喜欢。”林继坤看都不多看几眼，就决定了。
　　干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母亲手里拿着选好的礼服，把菜放在饭桌上，走过来从纸箱里拿起另一套绣着牡丹花图案的旗袍装礼服，对母亲说：
　　“艳红，依我看啊，这套旗袍更适合你，因为你又高又瘦，人又漂亮，不选旗袍多可惜？”
　　听干妈这么一说，母亲似乎有些动摇，看着手里选好的礼服，又有些犹豫不决。
　　“做新娘子的是人家艳红，又不是你，你要是喜欢，我帮你把这套旗袍礼服定了，干脆咱俩也定一套，元旦一起穿，你做艳红伴娘，我做继坤伴郎，你满不满意？”干爹打趣道。
　　“廖大哥这个主意不错，你俩结婚那时候，应该没穿过礼服吧，正好现在给补上。”林继坤表示赞同。
　　“凤凰，你觉得呢？”母亲笑道。
　　卫凤凰脸色一沉，白了廖建辉一眼，正色道：
　　“你这臭老头子糊说八道，咱们可是艳红的娘家人，哪有娘家姐姐，姐夫为自己妹妹做新郎新娘的。”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开玩笑的嘛？”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到了艳红与继坤大喜那天，你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干爹频频点头。
　　饭桌上从头到尾，都在聊关于母亲元旦结婚的事情，我一句话也不上，只好默默吃饭。
　　“艳红，明天等我过来交礼服的定金，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母亲点点头。
　　回到顶楼的铁皮屋，我又忍不住问母亲：
　　“妈，你要不要写封信回去，告诉顾姥爷你要结婚了。”
　　“还写什么信啊，等你放假了，咱们就回去了，回去再告诉你顾姥爷。”
　　“林叔叔，他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还没有决定，到时候再打算。”
　　母亲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趁此机会，我又想多问几个我想知道的问题：
　　“妈，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都快十三岁了，我长大了，我有权利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母亲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低头不语，半响，她缓缓抬眸凝视我：
　　“冉冉，现在对你而言，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事不要多想，知道吗？”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现在不是准备结婚了吗？还是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噘着嘴，耍起小性子来。
　　“冉冉，妈妈不想告诉你，自然有妈妈的道理。”母亲并不馁协，一脸严肃道：“以后不许再提及这件事了，以后林叔叔就是你爸爸。”
　　我不再问下去。
　　母亲张开臂膀把我揽入怀里，轻抚我的头发，温柔地说：
　　“冉冉，以后林叔叔就是你爸爸了，我相信林叔叔也会把你当亲闺女来疼的，如果，你能够称呼他为爸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还是喊他叔叔吧，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你这孩子，这么就这么倔，随你吧。”
　　母亲与林继坤领证回来的第二天，林继坤送了我一辆刚买的“凤凰牌自行车”，他说他买了两辆自行车，一辆是“凤凰牌”送给我的，寓意是，我永远都是父母的金凤凰，另一辆是“永久牌”送给母亲的，寓意着，他与母亲的爱情永永久久。
　　前几天在许曼亭家做作业的时候，她说好想学自行车，沈俊飞也说我们这个年龄是最好学的，年龄太大手脚也就没那么灵活，何况明年咱们就上中学的，中学距离家里比较远，如果学会骑自行车，每天放学回家那可就方便多了。
　　周六周日都不用上课，仨人一起学，岂不更好。
　　今天早上，我跟沈俊飞，许曼亭说，这个周六周日咱们仨人到公园去学自行车，沈俊飞和许曼亭听后，都非常的高兴。
　　既然决定学自行车，也不要耽搁学习，大家商量好，周一到周五还是与往常一样，放晚学到许曼亭家一起复习功课，周六，周日，上午做作业，下午一起去公园学骑自行车。
　　这一周的周六下午，我和曼亭，沈俊飞推着林继坤帮我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到公园去，看似简单，真正接触的时候，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行车又高又大，我们三个小孩连横杠都够不着，更别说像大人那样坐在座包里，轻松自如向前行走。
　　看母亲骑自行车可简单了，两手握紧车头的两个手柄，左脚往左边的踏板轻轻一踩，右脚用力一跨，屁股往座包一坐，轻松自如往前走。
　　当仨人看着高大的自行车，愣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沈俊飞灵机一动，二话不说，推起自行车，左脚踩上踏板，右脚往三角叉一搭，东倒西歪地走了起来，我和许曼亭兴奋不已，拍手称赞。
　　十多分钟过后，沈俊飞骑得越来越稳当，咱们仨人就以这样的方式轮流着来学，沈俊飞几乎不需要我和许曼亭在车尾扶着，而我和许曼亭刚开始学的时候，就必须有人在车尾扶着，慢慢地学了一遍又一遍，我和许曼亭也渐渐撑握了技巧。
　　经过两个周末的反复练习，摔倒了无数次又站起来，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我们的三角叉踩得越来越好，沈俊飞最为出色，我和许曼亭不分伯仲。
　　三角叉学会了，接下来就是学跨横扛，只要横杠跨上去了，那么坐在座包上，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沈俊飞说，他爸爸已经答应了帮他买辆自行车，许曼亭的妈妈也答应了帮她买一辆，到时候，咱们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上中学，一起比速度，一起去林荫小道，一起去看日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