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历尽人如故》刘文静

5、第 4 章

　　十几年前，御雪派莫寒山之上，一女子身着一袭浅紫色百褶裙，裙摆绣着几只蝴蝶，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这人竟是少女时期的西域毒母。

　　西域毒母开心的跑进院内，却见到桃花园内，一男子对一个女子表达心意，女子却转身拒绝离去。站在外面观看的女子落泪而后愤怒。

　　“那贱人拒绝了黑风的求爱，我却依旧傻傻得认为，黑风会接纳我，爱上我。”

　　“后来，我不小心撞破了他的秘密，可我爱他，我要帮他藏着这个秘密，那天，我约他出来，威胁他如果不和我在一起，便将他的所作所为告知全武林，可我做梦也没想到，他趁我不备，将我推下了山谷。”

　　“可谁也没想到，我活了下来，我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不人不鬼的活了下去。” 摔下五毒谷的西域毒母双腿断折，脸部被割伤，惨不忍睹，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眼神中早已没了灵气，转而变得寒意逼人，满是恨意。

　　“我日夜练毒，就是要有朝一日，杀了这负心人，用他的血给我赎罪！”

　　楚青静静听着眼前这丑陋，恐怖，咄咄逼人的老妪的一番话，有些失神落魄。她本已将老妇人带到这早先与沐长风路过的蛇窝之旁，却有一丝善念闪过，使得楚青不忍心下手。

　　“人人都说他是大侠，倍受敬仰。只有我知道他的第二张面孔，我就要让武林了解他的秘密，让他再没脸面活下去！”

　　楚青默默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

　　“闭嘴，再也没有爱了。只有恨，无边无际的恨，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假惺惺关心几句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你……”楚青未曾想到她的身份被识破，一时哑口无语。

　　“你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多嘴多舌！” 西域毒母继续前行，楚青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转身看了一圈，毫无发现，不禁在心里暗暗想着：不知那傻白甜现在人在何处？

　　楚青走到一处树林，计从心来，“哎呦，哎呦呦。”

　　“耍什么花招？”

　　“我肚子不舒服，需要方便。”

　　“不行，我终于等来离开这五毒谷的机会，休想和我耍什么花招。”

　　“你想离开这里，就要让我拉屎！”

　　“言语下作，给你十个数的时间，不然，就让你受万箭穿心之苦。” 西域毒母按动开关，解开了楚青手上的锁链。

　　楚青假意饶过树后，四处观望如何逃跑，却被一双手捂住嘴巴，来人正是沐长风。

　　“你怎么在这儿？”

　　“楚兄，我一直在跟着你们。”

　　“太好了，你我快跑吧！这老妇人给我下了毒，我现在毫无武功。”

　　“此人就是西域毒母，以毒见长。”

　　“管她是谁，我们快走！”

　　沐长风抓起楚青的手正准备离开，却见楚青的脖子上一条黑色血管异常的突起，长风拽过楚青，仔细查看，又在很多地方发现他身上的中毒痕迹，紧忙询问，“她有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

　　“那毒妇人会给我吃东西？”楚青突然回忆起自己被灌入金蚕的情景，“等等，我隐约记得在我昏迷之时，被喂过一金色蚕蛹的东西，好恶心！”

　　“不好，那难道是……”

　　“没错，这就是金蚕养毒中的最高境界，人蛊之毒。”西域毒母接过长风的话，出现在二人面前。

　　楚青本能地护住沐长风，“你快走！”

　　“哈哈哈，谁也走不掉！”

　　而此刻，嗜凡门内，江漠远打坐在地运功修炼，旧日的回忆如同潮水，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十五年前，嗜凡门门主府，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正在追逐嬉闹，大一点的孩子正是江漠远，而小孩子正是江漠远的弟弟，江漠尘。

　　“哈哈哈哈哥哥！”，“小白，我要追上你啦！”，“哈哈，哥哥找不到我！”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夜晚来临，弟弟江漠尘在小小的木制浴盆中哥哥正在耐心的给弟弟洗澡，弟弟则在玩着玩具，江漠远用毛巾认真的擦拭着弟弟的后背，眼前那个红色闪电痕迹明显。

　　“小白，你背后有一个大虫子！”

　　“哥哥我害怕！”

　　“哈哈哥逗你的！”

　　“哥哥，我害怕。”

　　“别怕，有我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两个孩子看着彼此，笑得灿烂……

　　后来，云顶峰大战，小漠远周遭燃烧起熊熊大火，昔日云顶峰的美景都被大火吞噬，周围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周遭魔教之徒与武林盟之人依旧在混战，小漠远无助的寻找着弟弟，“弟弟，爹，弟弟，你们在哪儿啊？”

　　这时，一身负重伤的魔教弟子出现，见小少主正在此地，慌忙抱起，朝外逃去。

　　回忆之潮不断涌来，江漠远被扰乱了心神，险些走火入魔，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屋外传来清脆的扣门声。

　　“进！”江漠远赶紧整理整理衣衫。

　　属下无影推门而入，跪地禀报：“报告少主，您交代办理之事属下已经派人查清。其具体事宜在此。” 无影递上来一封信函，江漠远接过，打开仔细阅读。

　　片刻后，江漠远追问无影，“这上面所提到的易千机妙妙空夫妇如今身在何处？”

　　“这二人受到武林盟主所托，已于三日之前离开天依门，目的不明。”

　　“继续追查，最好先先找到这千妙二人，下去吧。”

　　“属下遵命。”

　　“且慢，此事不可向第二个人提及。”

　　“遵命。”无影关门离去，出了屋子，机警的见左右无人，飞身离开此地。

　　无影日夜兼程，回到嗜凡门风云顶。他见左右无人，闪身进入紫衣道长居住之所。

　　“紫衣教主！”

　　紫衣道长转身面见无影，“何事禀报？”

　　“少主已经派我打探之事，天依门内我们的探子已经回报。这是其内容，属下特意临摹一封交给您。”无影将信递过。

　　紫衣道长一边看信一边询问：“少主那边有何要求”

　　“少主对易千机夫妇很感兴趣，希望我查明这二人所在之处。”

　　“你如何作答？”

　　“弟子确未打探出这易千机夫妇去处。”

　　紫衣道长点头，收起了信，道：“你赶快回去，看好少主，有事定要向我禀报。”

　　“遵命！弟子告辞。”

　　紫衣道长盯着弟子无影远去后，一男人从后面闪身出现，这人便是黑风。

　　“你要管好这江漠远，不要让他成为我们的麻烦。”

　　紫衣点点头，言道：“这小子不足为患，他只是沉迷于复仇罢了，只是，他是从何处得到线索，找上这易千机夫妇了呢？”

　　黑风冷笑道：“这武林之中，沉迷于复仇的不止江漠远一人，不管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这锦盒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那这易千机夫妇到底是被派去何处了？”

　　“复仇之人怎么会忘记的仇恨源头？他们总会围绕着那个地方逡巡。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罢了。”

　　紫衣道长恍然大悟，鬼魅一笑。

　　东灵城城郊外，小盈和易柯从嗜凡门驻扎之处逃出来之后，，便四处游荡，寻找着楚青和沐长风。二人从黎明找到天黑，扯着嗓子大喊，直到最后筋疲力尽，互相抱怨。

　　“少爷！”、“沐长风！”、“少爷！”、“傻白甜！”

　　“你喊谁傻白甜呢？”小盈突然站住转头问易柯。

　　“你又喊谁少爷呢？”

　　“都怪你笨，连两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小盈开始指责起易柯来。

　　“讲不讲道理啊？这人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为了傻白甜挡刀才晕过去的，谁像你，吃个糖葫芦都能被一群孩子抓住，还指责我？”

　　“你，看我不打得你这小白满地找牙！”

　　“你抓得到抓不到我还不一定呢！”易柯跑出了几步，发现周遭的树林沙沙作响，很快一帮孩子再次从四面八方跳出，起哄喊叫着围攻二人。易柯赶紧跑回去，将小盈护在身后。

　　“哈哈哈，赶快和我们回去！城主可在等你们！”

　　“又是这群熊孩子！”小盈警觉地看着周围。

　　“你打算怎么办？”易柯回头询问小盈。

　　“打死我也不要再回去！”

　　“好，那就让我们替他们家长教训教训这群熊孩子！”说着，二人便与众多孩童打了起来。

　　五毒谷中，在西域毒母的胁迫下，楚青和沐长风二人随行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

　　“今夜就再此地休息吧，明日继续赶路。”西域毒母见夜已经黑了，便吩咐二人道。

　　二人刚坐在地上，毒母便颐指气使的发号施令起来，“你，给我拾柴去！”

　　楚青无奈地去拾柴火，却听见草丛中沙沙作响，倒是也没在意。

　　此时，沐长风正背对着西域毒母整理行装。

　　“你怀中的盒子什么来头？”

　　沐长风听到毒母的声音，十分吃惊，缓慢的转过身，只见西域毒母手中正抚摸一只巨大的蜘蛛。长风望向脚下，满地都是巨大的蜘蛛，有的则顺着长生的鞋爬上长风身体。

　　“这西域蛛娘，只要我惊动手中这蛛后，他们就会迅速攻击你；不出十秒，你就会咽气身亡。”

　　“就是一木盒，乃是有人信物，托我保管而已。”沐长风并不生气，微笑着将怀中的锦盒拿出来，亲自递给老妪，蜘蛛们这才退却。老妪手中拿着盒子，饶有兴致观赏起来。

　　“前辈有何赐教？”沐长风抬眼看了看毒母。

　　“此木盒制作精良，无孔能入，非凡人可锻造；其内七十二锁机关，分毫不差，唯一把钥匙能开。”

　　“这些我都知道。”

　　“这盒子并非武林门派所制，又不是朝廷正统所使用的锻造之术，倒像是些奇门异派所为。”

　　“前辈此话怎讲？”

　　“哼！武林自古以来都并非只有六大门派，所谓正统门派，不过是些道貌岸然之徒欺骗蠢货的面具罢了。”

　　“早听闻西域蛊毒杀人无形，您老人家莫非就是西域金蚕毒母？”

　　“真没想到，区区一弱男子，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哼！你来自哪一门派？”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空读了几本武林奇书画本罢了。”

　　“既然如此，我劝你不要纠结于之这锦盒之中的秘密，一个秘密的 背后，是更多不可告人的丑事罢了，这江湖，向来如此。”西域毒母将盒子扔回给沐长风。

　　这时，楚青抱着柴火归来，二人开始生火。

　　“笨手笨脚，拾个柴火用了这么长时间！废物！”

　　“哎！老太太！你嫌我慢自己站起来生火拾柴啊！”

　　“楚兄莫怒……”

　　“要不是我双脚残废，我何须让你二人陪我前行！”

　　“不客气！你如果想说谢谢的话！”楚青气愤地将干木枝扔向火堆。

　　“哼，如果可以，我早就将你击杀在此，何须忍受你三天三夜！”

　　“不好意思！若不是中了你的邪毒，你我比试一番，你也不一定赢我！”

　　“楚兄……”沐长风了解这西域毒母的手段，赶紧拦着楚青。

　　果然，西域毒母忍无可忍，摆手使得一蜈蚣钻出楚青衣服，咬了楚青脖子一口！

　　“啊！”楚青剧痛倒地，将蜈蚣扔在地上踩死，沐长风慌忙去扶住他，西域毒母仰天大笑，道：“哈哈，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警示罢了！”

　　楚青狠狠瞪着西域毒母，而长风则静静地盯着地下的武功回忆着西域毒母刚刚说的“三天三夜”陷入沉思……

　　天已经亮了，如同清泉一般的晨光通过小窗流进来，楚清婉苏醒了，伸出了双手，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痊愈，无比兴奋。

　　这时，小盈推门而入，端来茶点，“小姐你醒了？”

　　“小盈？我这是在哪儿？长风呢？”

　　“你别乱动，我来服侍您起来。” 小柔走过来，手中却握着一把尖刀，直扑向楚青，“我来解脱它。”

　　“什么？谁？”楚青急忙往后移动。

　　小柔突然变为西域毒母，一把扑了过来，按住楚青的肚子，尖刀刺向肚子，“我来解脱它！”

　　“啊啊啊！”楚青脖子上的血管变为青紫色，耳朵轰鸣，很快苏醒过来，发现长风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没事吧？做了噩梦？”

　　“没事……”楚青惊魂甫定，看着长风摇摇头。

　　这时，西域毒母开始催促二人赶路。没过多久，三人行至瀑布边，只见此地蝴蝶翻飞，景色优美。因为道路狭窄，沐长风背着西域毒母，楚青则搬动轮椅，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

　　东灵城的城主府，灰头土脸的易柯与小盈被孩儿们抓回了东灵城城主府。
　　见到被众孩儿压回来的二人，任百通笑逐颜开，像个小孩子一样鼓掌叫好，“好啊好啊！乖孩儿，这么快就把我东灵城的逃犯抓回来了！重重有伤！”

　　“哦哦，谢谢城主！”孩子们哄闹着。

　　“喂！谁是你们东灵城的逃犯？！你算是什么城主自不量力！”

　　“小小年纪！嘴巴倒是狠毒啊！来人，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有种你冲我来！不许欺负她！”

　　“那个，你还是冲我来吧，我试过，这小子不禁打……”

　　“喂，你这小丫头，我的武功可是武林数一数二的！”

　　“哎哟，你这牛吹的很大啊，你这嗜凡门的遗子，哪里来的勇气，哈哈哈。”听了这话的任百通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易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番话。

　　小盈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易柯，“嗜凡门，遗子？”

　　“你别，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天依门门主沐寻逸的儿子！”易柯赶紧向着小盈解释，“小丫头，你不要相信他！”

　　“义子而已嘛？哈哈，易柯，你都不想知道你身世之谜么？说不准，你父母身上，还背着几十条武林中人的人命呢！哈哈哈哈。”说罢，任百通再次大笑起来。

　　“小白，你，果真是嗜凡门的人？”小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投胎这种事情，我有的选择嘛？”易柯低下头。

　　“哈哈哈，我老头儿才不愿意管你们什么门的事，我只在乎好玩！徒儿们，找个宽敞的地方，把这两人架起来，三日已到，他们的小朋友要是回不来，我就把他们变成烤乳猪！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一众孩童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推搡着二人往外走。

　　“喂，小丫头，你别听他胡说啊！”

　　小盈低着头，易柯也猜不明白她的心思，只能放小声音，道：“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怎料小盈依旧沉默不语，易柯也低下了头，任由这些孩童的推搡……

　　楚青沐长风与西域毒母一行三人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万步天梯。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步之梯？”楚青放下轮椅，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欢迎来到这万步天梯，哈哈哈，十七年的苦与恨终于有着落了。我一定要出去，报仇雪恨！哈哈哈，黑风，我一定要杀了你！”西域毒母大笑起来。

　　“此道路艰难险阻，九死一生，我怕......”沐长风将西域毒母放置于轮椅之上看着前方的路担忧地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哼哼，你们两个给我走！” 迫不及待的西域毒母转身朝着万步天梯走去，楚青却拉住沐长风，质问老妪，“若能一个人前往，你为何非要冒着生命危险带着我们两人呢？”

　　“真是死性不改.....”坐在轮椅上的西域毒母头也未回。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让长风背你出山。他不会武功，岂不是更合你意。”

　　“杀了你，浪费我的宝贝。”西域毒母将轮椅转了过来。

　　“你不敢杀他，是怕伤害了你的金蚕之毒对吧。”沐长风一语道破真相。

　　老妪听到此言，终于收敛起脸上的微笑，露出凶恶的表情，楚青则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沐长风继续说着，“我没有说错吧，金蚕毒母，这才是你的本名。你乃是西域阿屠国圣女，传言因与一武林中人私会而被逐出本教，怎奈你天生聪慧，擅练奇毒，一直为武林中人所忌惮。这金蚕乃是西域五毒之首，此金蚕五百年孵化一个，乃无价之宝，只是需要凡人之躯体血养三天三夜，而后方可成毒；若错过了时辰，这蛊毒便会毒死寄主。”

　　“可破腹取毒，寄主也会死......”楚青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诡计罢了。”沐长风接过话言道。

　　西域毒母见二人已经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计划，索性仰天大笑，“居然被你们两个凡夫俗子看穿了，哈哈哈，可那又怎样！听我的，你们也许会死的更舒服一些，不听我的，让你们受这万箭穿心之苦。”

　　“那可不一定，看招！”楚青朝着西域毒母飞去，二人打斗在一起。

　　“臭丫头，何时破了我的蛊毒？”

　　此慌乱之时，楚青未曾在意这西域毒母对自己的称呼，得意道：“想不到吧！你的蛊毒虽厉害，可我有位药师朋友！”

　　西域毒母看向沐长风，表情凶狠，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乃御雪派第十六代弟子沐长风。”

　　“御雪派，”西域毒母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道：“呵，叶灵素的徒弟，果然是一群无耻之徒，我今天就要杀了你，再去杀你那浪荡师父。”

　　“你这老妪，怎可口出.....”

　　还未等沐长风说完，楚青便推开他，迎面与西域毒母斗作一团，一时间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无数的蝎子蜈蚣朝着沐长风爬来，只见长风掏出药粉撒了一圈，继而点燃药粉，周遭瞬间陷入火海。

　　眼见楚青与自己在武功上难分胜负，这邪恶的西域毒母却使出一计毒数，楚青顿时觉得自己腹内翻江倒海，有如金蚕将要破肚而出一般；耳边嗡鸣声四起，楚青跪地，本在脖子上黑色筋脉已经蔓延到脸上。

　　西域毒母哈哈大笑，飞身来到沐长风身边，轻松的将其打倒在地；准备杀死长风，“你先下地狱，而后就是你那骚浪的师父！”

　　西域毒母手中的拐杖高举在君长生头顶，“住手！”只见跪倒在地的楚青左手拿一匕首，抵住自己腹部，以死威胁，虚弱言道：“你要杀他，就再也别想得到你的金蚕之毒了。”

　　“想要挟我？”

　　楚青的脸色愈发苍白，“试试吧，看看是你的杖快，还是我的刀快。”

　　“算你狠！”西域毒母把杖放了下来。

　　“楚兄……”

　　楚青用匕首顶着自己，迫使西域毒母将沐长风推到一树下，使用点穴之功，暂且将沐长风定在了此地。

　　“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封了仁宗二脉；不出两个时辰，他就能动了。”

　　“好，你离他远点儿，我跟你走，”

　　“楚兄，不要。”沐长风使劲摇了摇头。

　　“沐长风，保重！”楚青转身离去，沐长风内心慌张无比，用力地摇着头，却也无可奈何。

　　万步天梯，高不见顶，深入浓雾之中，西域毒母逼迫安佑背其走上这天梯，“给我快点，时间可不多了！”

　　被点了穴的沐长风内心焦急无比，只听草丛中再次传来莎莎声，似乎有神秘的东西正在逼近沐长风，长风用余光扫视，原来是一条巨蟒。

　　东灵城城主府已经将柴火点好，并将小盈与易柯困在柱子上。

　　“点火点火点火。”这帮孩子哄闹起来。

　　“小丫头，你真的生气了？”易柯小声儿问道，见小盈仍未回应，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小丫头，我发誓，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至于那老头说的，你别信他……小丫头，你怎么还是不理我啊，我们是不是就快被烧死了啊？我偷偷藏的银子还没花呢……”

　　“你胡说什么，少爷会来救我们的。”

　　“小丫头，你终于说话了。”

　　“我不是说了，别叫我小丫头么。”

　　“好，叫小盈可以吧，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算太亏。”

　　小盈低下头，缓缓说道：“我们的出身都不是我们所能选择的……”

　　“什么？”周围的孩童吵闹声太大，以至于易柯没有听清小盈的话。

　　“我说，我没有和小白生气。”

　　小盈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是这次易柯听清了，他用目光瞥了一眼小盈，觉得看到了这世间最温柔的模样……

　　而另一边的楚青已经背着西域毒母爬了一大半，正停在一处缓坡上休息，楚青再次感到腹中剧痛，耳边嘶鸣。

　　“这种疼痛还会继续，直到你满满死掉的那瞬间。”

　　“你这个恶毒妇人。”

　　“就是此时了，剩下的路就不需要你来陪我了！”西域毒母手拿匕首，移到楚青身边，准备挖出金蚕之毒。

　　千钧一发之际，西域毒母察觉身后似乎有声响；转身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蟒蛇；西域毒母使拐杖将其杀死，“哼哼，区区一蟒蛇，连毒性都没有。”

　　此刻，周遭传来无比巨大响动，只见数十条蟒蛇贴着墙壁爬行，朝着西域毒攻击，“啊！找死！”西域毒母与毒蛇打斗起来。

　　楚青再次毒发倒地，即将失去意识，却恍惚看见一人影朝着自己跑来，
　　原来正是沐长风。

　　长风扶起楚青，眼见着楚青脖子上的紫色血管蔓延到脸上，却毫无办法。楚青腹中的金蚕已经破裂，其内的金色毒剂扩散进血管细胞，扩散到楚青的身体各处。

　　楚青倒在长风怀中，十分痛苦。

　　“楚兄，让我……让我来帮你。”刚刚挣脱开的长风还是有些虚弱，但还是连忙赶紧解开楚青的衣扣看毒性蔓延的程度，解到一般却看见了女子的贴身衣物，长风睁大了眼睛，手也停在楚青衣服之上。

　　这时楚青的瞳孔开始变色，身体佝偻挺起，四肢扭曲，沐长风顾不上多想，尝试了手上的所有丹药后却都未果。

　　此时，沐长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年师父叶灵素的一句教导：若你已无其他济世之法，需将身心置换，阴阳逆行；与扶伤救死。

　　“身心置换，阴阳逆行......身心置换，阴阳逆行.....”沐长风兀自念道，突然恍然大悟，扶住楚青的脸颊，嘴对嘴运气，分担楚青体内的金蚕之毒；很快，长风便分担了楚青体内的金蚕之毒，长风的身体上也遍布了毒药痕迹，楚青已经昏迷不醒。

　　长风抱着楚青，强忍住毒性在体内的发作，朝着谷顶爬去。

　　迷糊的楚青睁开双眼，只见沐长风正抱着自己奔跑，“楚兄，你挺住啊。”楚青再次昏迷过去。

　　城主府内，任百通等人正在院中等待，不耐烦的孩子们起哄点火，“点火点火！”，此刻，府门被沐长风推开，长风抱着楚青进入府中，他讲楚青轻轻放下后，朝着任百通笑了一下，便倒地昏厥过去。

　　“少爷！”、“傻白甜！”

　　“神奇，这二人活着回来了？我老儿从未见过还有人从这五毒谷活着回来，神奇啊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