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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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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竹林,芊芊落叶。一男子青衫长袖,仗剑执酒。男子剑术惊人,随着剑招,竹林内落叶随之飘洒,竹叶均分为两瓣;男子手中的酒壶挥洒,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比颤抖,将些酒水流进喉咙,多半却流入这片竹林之地。这男子便是天依门门主沐寻逸。
不远处,沈御风千里骑行回来,风尘仆仆,身后跟随着两个侍卫。沈御风飞身下马,便径直朝着竹林方向而来,远远便看见沐寻逸正在饮酒舞剑,沈御风叹了口气。此刻,管家迎了上来。
“沈大侠,你可回来了!”
“督总管,这些时日天依门一切可否安好。”
“六大门派一切照旧,我三十六边岗平稳,一切照旧,只是……”
沈御风打断督管家的汇报,关心的望着颓坐在地下的沐寻逸,“这些过一阵在谈,门主情况如何?”
督管家叹了口气,道:“门主终日在这竹林里舞剑豪饮,又不容许医侍进身……”
“我知道了,您辛苦了,我去和门主聊聊。”
“我在这操劳半生,还第一次见,有人把这门主府当做酒舍客栈。” 督管家话毕便告退了。
而沈御风快步走进竹林,清脆的叫了一声沐寻逸的乳名,“阿寻”
沐寻逸回眸,见到长兄沈御风,露出灿烂的微笑,“大哥,你回来了!”
另一边,楚青与沐长风二人跟随任百通来到一荒蛮树林中,只见边界的道路已消失,云雾笼罩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各种异兽飞禽的叫声传出,声音瘆人。
楚青握紧手中的宝剑问道:“这里便是您所说的游戏?”
“没错哈哈,这就是五毒谷。我要的西域神杖,就在其中。”
“前辈武功盖世,为何不亲自去拿?为什么要我们前去。”楚青疑惑地问着。
“哈哈哈,这天下热闹这么多,我可不要葬身这臭地方。”
见到二人脸色突变,任百通老前辈得意一笑,道:“所以就需要你乃这天生异象之人,没准能承受住这五毒阵之毒。”
楚青尽力保持镇静道:“没准?既然我是这意象之人,我愿自行前往,长风,你就留在此地等我吧。锦盒你且保管好。”
“楚兄为我护镖而来,我怎可抛下楚兄不顾?”
“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行,我怎么能置你于危险之中。”
“可是……”
“哎呀,你们真是……”任百通无法继续忍受二人你侬我侬,使用内功一把将二人推出地面进入雾中。
二人发现这云雾之内竟然是深不可测的峡谷,挣扎着向下坠落,头顶还传来任百通的声音---“三天之内,给我找到我要的东西上来,否则再也别想见到你们的朋友们咯!”
迅速坠落的楚青与沐长风察觉这五毒谷深不可测,亏得楚青搂住长风腰部,一手仗剑划过壁崖减速,直到前方出现一陡坡,二人这才挣扎着站稳。
只见这五毒谷虽地处深处,却有着暖如夕照的光芒。前方一条小路笔直,路的两侧则是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
楚青疑惑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真奇怪,上面云雾这么厚重,这里居然有光。”
“小时候我曾听师父说起清虚元直三年夏夜,有彗星扫过幽州登台之地,造成冥火;多地冥火不灭,常年燃烧后,光辉也难散尽。”
“看来这五毒谷,像极了这彗星陨石遗迹。”
“不错,前方有路,我们继续往前走走。”
楚青点点头,二人顺着小路走入明艳的向日葵花海。
“想不到这里竟然开出如此茂盛的向日葵。”楚青见此美景不禁欣喜起来。
楚青看着周围的美景,目光渐渐温柔起来,露出了天真活泼的笑容,与这黄色的向日葵花海极为映衬,看得沐长风一时出了神,仿佛捕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看着我干嘛?”
“楚兄,你和你姐姐长得好像啊。”
楚青收回刚刚欣喜的模样,佯装正经,假意微笑了一番,二人继续向前走,却发现这些花朵开始有些不对劲;向日葵们开始暴躁起来,很快便朝着二人伸出带刺的藤蔓,企图缠住二人并拉进自己花丛。
“沐兄小心!”楚青自顾不暇,这时却发现沐长风半个身子已经被藤蔓拉近花丛。
沐长风挣扎片刻,却见这花丛之内皆为白骨,想来不知多少人曾被这魔鬼般的向日葵杀死。千钧一发之际,楚青砍断藤蔓,拉出长风朝前跑去;但两边的藤蔓不断追赶,楚青的胳膊也被藤蔓割破,二人千辛万苦,终于跑出了花丛。而向日葵们也终于安静下来。
“好险好险,楚兄,你没事吧!”
“都是些小伤口,不足挂齿。”
“真是些小伤口吗!花藤如此锋利,楚兄快脱下衣服,我这就为你清理伤口。”
楚青一听此言,赶紧推脱道:“别别别.......两个大男人,脱什么衣服!多......多尴尬啊”说罢,赶紧害羞跑开,留下一头雾水的沐长风。
沐长风越想越不对劲:两个大男人,脱衣服,尴尬?尴尬……不是这个逻辑啊……
正思量时却发现楚青已经走远,“哎,楚兄,你别走啊。”
“哎呀,别烦我。”楚青才不愿意让沐长风看到自己此刻通红的脸庞。
天依门竹林中,沈御风与沐寻逸对坐品茶下棋。
“这六大门派看来对你的计划颇有异议。”沈御风以車吃了沐寻逸的马,
沐寻逸不慌不忙移动了自己“将”的位置,道:“他们这群人,都是些审时度势的高人,时刻爱惜自己的羽翼。这江湖也不再讲江湖义气了,讲的是江湖利益。”
“阿寻,这武林确实需要这天依门来维持公正,而这六大门派,则是天依门的关键。”
“将军!”沐寻逸另辟蹊径“直捣老巢”。
“哎呦,几日未见,阿寻棋艺见长啊。”
“师兄为天依门日夜操劳,还特地来看我,阿寻感激不尽。”
“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客气什么。”
沐寻逸为二人倒茶,却发现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倒也不慌不忙;沈御风看在眼里,却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得端起茶杯品茶。
沐寻逸起身,背对着沈御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门主职位,本就该是师兄的。”
“这是些什么话阿寻,你才是门主啊。”
“这次顺道造访御雪派,阿素还好吗?”
“阿素还好,只是有些挂念你那侄儿,她的大弟子长风。我刚回来,怎么未见到长风?”
“长风思念师父,前些日子刚动身回了莫寒山。”
这话倒让沈御风陷入了沉思。
而二人所谈论的长风此刻正与楚青在五毒谷中穿过了向日葵之路后,进入前方一树林,树林中树木葱郁,看似有些阴暗,二人也只好毫无目标的往前走着。
“这地方难分东西南北又大的出奇,上哪里去找老头说的西域神仗去。”楚青气馁地用剑打落了周围树木的叶子。
此时,沐长风见到前方一颗大树,便打算登高一览,他费力的爬上了这槐树,果然见到这尽头有着一草舍,似乎炊烟袅袅升起,这让他不禁喜形于色,“楚兄,前方不远处有一棚舍,看似有人居住的样子。”
“真的!那我们快往前走吧。你小心下来啊。”
“好。”正当沐长风准备从树上下来之际,却发现眼前一蟒蛇出现在树杈上,想必是这蟒蛇在此休息,被自己打扰了清净。长风如此想着,不敢轻举妄动,与那蟒蛇僵持在树上。
“你快下来啊!”楚青仰视着树上的人说着。
“楚兄,这里有点情况........”
楚青这才发现这粗壮的蟒蛇,手持宝剑准备攻击,“你别乱动,我来救你。”
“别动!”听到这话的楚青慢慢放下了宝剑,而沐长风则缓慢的朝着树下走去仔细查看这蟒蛇,发现原来这蟒蛇被不知何人所设的铁器所伤,后尾上夹着一铁器,鲜血淋漓。
“放松,冷静,冷静。”沐长风低下身子安抚蟒蛇,蟒蛇如同听得懂其话语一般,放松了警惕,“别紧张,我来帮你解脱。”沐长风慢慢靠近蟒蛇的尾巴,小心翼翼地拆下铁器,蟒蛇得以解脱后,迅速爬进了树丛消失不见。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多危险!好在它没有攻击你我。”楚青心有余悸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实在不忍伤害其性命。”
“动物虽也是灵性之生,毕竟智力不足,怎可一并以人类德行对待,若这蟒蛇回头攻击与你,不就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相信动物纵实力不足,却定懂得之恩图报之理,况且这是普通草莽,并无毒性,只是身子壮了些;这即便是攻击你我也不会伤及性命。”
“沐兄果然是谦谦君子,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还多亏楚兄舍命相救。我们快朝这草舍前去吧。”沐长风转身,轻松欢快的朝前走去。
楚青看着他的背影,边走边想:这傻白甜真是矫情!当初我怎么没让那向日葵吃了你呢!想着想着便咬牙切齿,但仍是强压着怒火,跟随者沐长风朝着前方走去。
不时,二人便到了这草舍之前,见炊烟袅袅,草舍上内似乎正有人在烧火做饭。
“楚兄,我们终于到这里了。我们进去问一问吧。”长风刚抬脚,就被楚青拉了回来,“此地看起来有些蹊跷,且慢。”长风低头缓缓看向脚下,却见一根细细的绳子半浮于土上,刚好刮住二人鞋子。
“此乃五毒绳索,周遭定藏有机关暗器,千万别乱动。”楚青冷静分析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顶住这绳子不要乱动,我寻来另一端的埋伏,将其.....” 还未等说完,楚青撤回的右脚恰巧蹭上后面的另一根绳子。
“楚兄,你还好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让我冷静冷静想想办法……”
落日的余晖已经洒在了大地上,这二人依旧站立在此。
“楚兄,我不是催你,我的腿好像已经麻木了……”
“哎呀,别催我,我再想想。”
沐长风看向楚青之时,却见楚青肩上爬来一巨大的蜈蚣,“楚兄莫动,你肩膀上有一……”
还未等沐长风说完,楚青看向自己的肩旁,女孩子的本能使得她大惊失色,“啊!”
楚青一把拍掉蜈蚣,却低头发现,这脚下满是巨大的蜈蚣与毒虫;索性忘记暗器之事而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机关随之转动,一股毒气直冲二人面门扑来。
沐长风下意识地闭气,楚青则吸入毒气,沐长风突然想到:迷糊阵,糟了,楚兄不懂药术!
此时,八个方位分别立起五个与人同高的稻草人偶出现,被钢线所控制,分别朝着站在中心的两人发出不同暗器,“你快走!”楚青保护住长风,舞剑将攻击二人的人偶机关打败。可浓雾下,由于其早已吸入毒气中毒晕倒。
长风慌忙准备帮助楚青闭气,却听见毒气之中有车轮撵来之声,长风索性闪身躲在人偶之后,静观其变。
只见迷雾之下,一头戴着破头巾坐木轮椅的老太出现在楚青身前,老者破衣褴,将自己的面孔暗藏在阴影深处,她看了看地下昏迷的楚青,露出了恐怖的笑声。而后,老者轮椅上飞出一钢钩,精准的钩住楚青的臂膀,转身将她朝着木屋拖行,木轮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消失在迷雾之中。
未被发现的长风刚想紧跟在后,却发现自己眼前也开始模糊,他用仅剩的一口气力封住自己的三处穴位,便昏迷过去。
十七年前,嗜凡门风云顶,寒冬大雪夜,一三岁的孩子独自在大学中艰难的走着,男孩的白色棉袄上,一片巨大的血迹染红了男孩的后背,也染红了男孩身后走过的雪地;远处,几头郊狼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紧紧跟随在身后。男孩像是被吓傻了一番,口中反复的唤着“爹爹,哥哥”,便走到了这风云顶尽头,这里尸横遍野,无数嗜凡门弟子沉尸在此。
此刻一男子仗剑出现,这人便是沐寻逸,他抱起孩子,满是关怀的神色。
“门主,这可是……”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沐寻逸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这时,易柯突然从这梦境中惊醒,发现自己伤口已差不多痊愈,望着自己所处的城主府:曾经热闹喧嚣一天的城主府终于安静了下来,孩子们横七竖八的睡在这东幽城城主府上,任百通则躺在椅子上鼾声如雷。于是蹑手蹑脚的站起来,避开满地的孩子,顺着后门走了出去。
易柯避开把手的两个孩子,轻松混进花园,却听见身后传来呜呜声响,回头正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小盈,她显然被孩子们欺负多时,灰头土脸,满身垃圾。
易柯上前拉下小盈嘴里的馒头,小盈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呼,累死我了。”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走之后我就被这群熊孩子和那怪老头抓起来了,我家少爷和沐公子呢!”
“我们本来在一起,后来......我就昏迷了。”易柯边说边解开了小盈身上的绳子。
“你居然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废话,你被砍一刀试试?”
“你受伤了?那我家少爷怎么样?”
“你关心我啊?”易柯一脸坏笑。
小盈瞬间冷下脸来,“大哥,我这句话的重点是----我家少爷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啊,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事……”话未说完,就见一穿夜行衣的男子飞身略过城主府,易柯赶紧搂过小盈的腰,二人藏在了柱子后面观察。
只见此人鬼鬼祟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小白注意到男人眉间的一颗红痣,回想起早些时候与魔教嗜凡门大战之际,其中一手下便有着这样一颗痣。
“就是这群人!”
“什么人?”
“就是砍我的那伙人,他们今天袭击我和长风之后去找你家少爷抢盒子的!”
此时,这个黑衣探子飞身准备离开这城主府,小盈转头却发现自己被易柯搂着,二人靠的十分亲密,小盈恼羞成怒,使用全身的力气用力锤了易柯的搂着小盈腰的那只胳膊。
疼痛万分却不敢大叫的易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紧转移话题,“没准他们知道长风和你家少爷在哪儿。走,跟着瞧瞧。”
城外十五里,便是这嗜凡门巢穴。当日拦截四人的江漠远正带领魔教弟子们在此守候,刚刚的探子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正跟着易柯的小盈。
探子和把守之人打了招呼后,便进入了内部。而小盈二人则躲在不远处观望。
“这是些什么人?并不似武林正统教派。”
“这些人是嗜凡门门徒,此地应是他们的临时驻扎之地。”
“走,进去看看。”小盈不顾正在纠结的易柯,拉其躲过守卫飞身上了院内的房顶,仔细观察着屋内的情形。
屋内,紫袍道长摆手叫刚回来禀告的探子下去,江漠远则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远儿,听说今日见到了沐家后人?”
江漠远点点头,道:“这君家后人便是化作灰我都认得。”
“远儿,你为老教主报仇之心我都理解,可是那锦盒才是关键所在......”
“还有什么能比复仇要大,当年沐寻逸带领天依门,杀死我父亲弟弟,这笔血海深仇,我江漠远此生必报。”
“远儿!”紫衣道长似乎有些愠怒,“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弟子明白。”
紫衣道长点点头,道:“继续派人盯紧这东幽城。还有什么其他事么?若是没有,且下去休息吧。”
江漠远忽忆起易柯身上的痕迹,本想询问,却被屋外的声音吸引。
原来,屋顶上的易柯不小心碰掉一块青瓦。
“有人!”
“弟子前去看看。”
易柯为救小盈,将其推到远处,小声道:“丫头快跑!”
“有刺客!”嗜凡门弟子迅速聚集。
易柯来不及躲闪,和飞身至此的江漠远迎面相遇,二人显然对彼此的出现感到意外,短暂的几秒对视后,易柯转身便逃,江漠远神情恍惚,并没有追过去,却望着远处的黑夜,若有所思。
而此时另一边,昏迷的长风醒来,勉强站了起来朝着草舍走去,只见草舍内,长风隐约看见楚青躺在床上,而身旁的老者正在捣药。
“刚才这毒气并非简单的散筋粉,其内暗含有剧毒;能让人短时间丧失意识,却可力气翻倍,这驭毒之术绝非中原人士所为,难道是......”长风这般想着,一不小心撞破了地上一孤罐子,,罐子中竟是巨大的毒蜘蛛,这声音立即引起了屋中老者的注意,她抄起一旁的拐杖,摇着轮椅出屋查看情况,但未发现人后,便又转身进了草舍。
沐长风却见其手臂上一日月标记,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楚兄有危险!
夜晚悄然来袭,楚青从昏迷中醒来,恍惚察觉自己在这草舍之中,周遭满是蜈蚣等剧毒的爬虫,她费力的朝四周看去,一坐在轮椅上老者背对自己,似乎在捣药。
“长风,长风……”楚青虚弱地喊着沐长风的名字,此时她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听到声音的老婆婆转过身,伴着车轮吱呀声响来到安佑面面前,摘下自己头巾,露出一张毁容的脸庞,此人便是西域毒母了。
“啊!”楚青未曾想过头巾下竟是这样的脸庞。
“你醒啦!我的宝贝!”那人狰狞的面庞显得十分可怕。
楚青异常惊恐,却发现自己虽意识清晰,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无奈之下,只能道:“前辈,我只是路过此地,不想打扰您休息,还望前辈莫怪!”
“怪你!哈哈,我怎么会怪你!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哈哈哈哈”
“前辈您什么意思?”楚青这才注意到西域毒母手中拿着一黑色瓷碗,碗中正放着一金色虫卵,“前辈?这是什么!你快放了我!”
“小宝贝!小心小心!” 西域毒母将这金色虫卵强行喂进楚青口中。
十四年前,三岁的楚清婉正拿着一桃木剑与母亲玩耍,母女二人其乐融融,原来楚清婉的母亲便是清风门少主风芷晴。
好景不长,在一个大雪之夜,楚应山满是担忧地坐在病榻旁,而小清婉伤心地哭泣,病榻上的风芷晴虚弱的抚摸着女儿的脸庞,而后,溘然长逝……
这时,楚青突然觉得有一束光刺到了眼睛,不得不从梦中醒来,原来已是清晨,自己仍旧在草舍之内,身体仍不受控制。
楚青爬起来,回忆起被一丑陋的老妪抓住喂食金色虫卵的画面,便慌忙扣起嗓子来,“呕呕……”
“没用的,金蚕毒卵已经扎根在你的体内了。”楚青这才发现角落处,那老妪正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令人不寒而栗。
“这位前辈?这到底是哪里?昨晚您到底喂给我吃了什么?”
“给你吃了什么?呵呵,小姑娘,我堂堂西域百毒之母,喂你东西?自不量力。”
“喂!老太太,我看你年纪尚高,尊称一句前辈,没想到你这么狂妄哈?”
“不识抬举的清风门后人,仗着自己天生着五光灵气,就以为自己是仙人了吗!都是些鼠辈罢了。”
“清风门,什么清风门?”
“少给我装蒜,快收拾一下,还有一天的路要走!”
“喂,老太太,你可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楚青攻击西域毒母,却被其打倒在地。
“小小年纪,毫无管教!”
想不到这西域毒母虽然双腿残废,竟武功了得,楚青被这西域毒母打倒在地,西域毒母甩出一金爪铁索,将楚青双手锁住,拽着楚青走出这草舍,“无名小辈,敢和我动手!快跟我走!”
“我才不!”楚青别过脸去。
西域毒母举起拐杖,击打楚青,楚青疼痛到极点,只得狼狈得跟随在其身后。
“你中了我玄冥祉毒,功力尽失。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你这丑八怪,到底要干什么?”楚青完全挣扎不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给我背上这行李,别打鬼主意!”
前方领路的西域老妇轮椅声吱呀呀作响,不情愿的楚青被束缚住双手,紧紧跟随在后面。
楚青见前方正是自己当初与沐长风路过的蟒蛇丛林,计上心来,于是假意讨好老妇人,语气迎合,道:“前辈,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废话,自然是出这五毒谷。”
“:这五毒谷哪里有出路啊,我掉下来可是找不到出路。”楚青故意说着。
“哼,你这种凡夫俗子还用说了?!”
“前辈,看您这毒术天下无敌啊,怎么会被困在这五毒谷呢?”楚青似乎问到了西域毒母的痛点上,让她突然停下了车轮。
“若不是,若不是我信了这百晓生,去找这黑风,我也不会碰见他在天依门之中的勾当!他也不会把我推下这五毒谷!”
楚青见到西域毒母如此触动,便小心翼翼继续发问:“是这个他害你落到如此境地的吗?”
“我堂堂西域圣女,以毒见长,直到遇见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为他练毒,为他制世间奇毒,让他名扬天下,可他却负我……”
西域毒母慢慢地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