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金陵梦华录》撒拉夫

11、好像不是花瓶的女二

　　长孙夫人连忙打发蝶衣睡下歇息，她不想让女儿掺和这些糟心事，又让衾寒留在屋里陪着蝶衣，合上门窗，自个前去陪太后打太极。衾寒在屋内只听得一阵“狂风暴雨”，她忍不住把耳朵凑上窗上新糊的茜纱纸，其实她不需要这么做，屋内也听得个清清楚楚。
　　“好啊，好啊。你竟然和皇帝联合在一起来耍我，什么天赐的良缘，还特意挑了子仪这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是成心想让我没话可说！”太后冷冷地说，语调不高，但字字都像是剑，要射穿在场背叛她的每一个人。
　　“姑姑息怒，侄女怎敢欺瞒姑姑，这实在是天赐的良缘啊，妾有多么在乎蝶衣这女儿，您是知道的，她昏迷的这些天里，妾是一次也不敢离开她，皇上更是日日都亲来问候，他怎会违背娘娘您的心意，可蝶衣却迟迟未醒。只有子仪，他第一次来，蝶衣却终于醒来。这都是上天注定的啊，姑姑就成全了他们二人吧。”
　　“什么天意？什么天赐之婚？你以为你们耍的这些把戏就能瞒过我这个孤老太婆，皇帝未免太小瞧我了。是，蝶衣是还很只有十四岁，可哀家当年被家族硬逼着嫁给先帝时，何尝不是只有十四岁呢？你不是不明白如今的形势，咱们李家，忠心耿耿，一门四世三公，可那都是祖父一辈的事了，现如今，子孙不肖，家业凋敝，蝶衣是族中最为出挑的适龄女子，若她不假我之手再入皇家，谁来保李氏一族上百年的荣耀恩宠，喜乐平安？”
　　正听到精彩之处，衾寒还要听时，蝶衣却翻了个身，衾寒连忙给她倒水。
　　“你是衾寒姑娘吧。”眼前的这位蝶衣小姐虽然比衾寒年长三岁，但身子娇弱单薄，长期面色发白，一半是遗传了江南李氏长期偏安的贵族文弱之气，一半是长在深闺门户从小静养的时下病态贵族教养之风。但却生的亭亭袅袅，五官虽不能称的上绝美，但可贵的是那一抹淡然而又温和的气质，拔俗出众，一眼望去出落众人之上。
　　“是。可好些了？”
　　“姑娘的良药下去，已觉痊愈八分，这都是积年的旧疾了。姑娘可否扶我去内室，香炉里的香许久没人侍弄，母亲素来不爱这些，我去调一调，许久未闻，总是想闻闻来安安神，再者躺了这么多天，实在是要活动活动手指。”
　　衾寒只好忍痛割舍下自己的八卦美好时光，陪着蝶衣进了什么也听不见的内室。
　　香气丝丝缕缕地就从雕着百蝶穿花图案的金鼎里窜了出来。
　　“这香叫苏合香，本是西域传来，因其香气可弥漫数日不散，实属香中奇珍之物，我朝素以文雅为风，故而朝野贵族无不竞相抢购，此香，竟也到了一两千金的地步。”天哪，千金，就这香，这可抵寻常百姓一年的吃穿用度了，无怪乎老郎中总感慨来往的贵族府第奢靡之风盛行。
　　“然这苏合亦有诗云‘蛄蜣转丸贱苏合，飞蛾赴烛甘死祸。’意思是说，偏执于权势终会错过真正的美好，免不了飞蛾扑火的命运。”
　　“这理说的好，这是谁写的诗？”衾寒忍不住问到。
　　蝶衣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她是何人所写，她在香气弥漫中半咪着眼，似乎早已知晓屋外发生的一切，皇后之位，李氏家族，天家赐婚，表面上看，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但在那浅笑的背后，却藏着什么都明白的了悟。但了悟之外呢，她是否愿意呢，没有人知晓，也没有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最近更新了这部作品的设定，一开始写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最近再回头看时却觉得那些人物好像都带有了真实的情感一样，所以重新写了设定，希望能更加清晰地帮助大家理解这个小故事。
文笔粗糙，思想浅薄，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