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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切莫非是个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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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李子仪大人前往探视时,照着姑娘的方子配齐了药材。哪知那药太烫,嬷嬷们喂了两次,都没灌下去。长孙夫人一时心急,自己亲自给喂,可小姐还是吐了出来。李大人便自己上去给喂了一次,也是天注定,小姐竟然没吐出来,这可不,一副药喝下去,小姐终于醒了,这可不是神药么!”被长孙夫人打发来报喜的丫头佳蕙口齿倒是伶俐。
衾寒激动地都快要跳了起来,她别在裤腰带上的小脑袋终于可以安回来了。师傅的这断魂草果然不错,蝶衣小姐确确实实是过了三天三夜就醒过来了。
“想来确实是天赐良缘了,夫人都灌不下去的药,李大人竟然灌了下去。”瞻基这句话却把在场众人吓了一大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日后要成为皇后的人,一个外男才能灌药救回她的命,这陛下是自个给自个戴绿帽呢?
佳蕙赶忙跪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大人和小姐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快起来,朕当然知道他们是清白的,然这是天赐的良缘,朕是天之子,实在不该负了天意。朕现在就下旨,赐婚他们二人。”
众人看瞻基一脸似傻非傻的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这长孙小姐要是真嫁给了李大人,太后心仪的皇后人选可不就落了空?陛下这是顺势而为,还是早有筹谋地要反抗太后。众人实在不知眼下该如何站队。
瞻基掩饰住自己复杂的脸色,打量着眼前众人,自己这个新帝,处处被太后拿捏得死死的,连旨意也无人遵守吗?
小允子却吭哧一下跪了下来。“陛下圣明。”
衾寒虽然还在糊涂,但也马上跟着跪了下来,“陛下圣明。”
其余的太监宫女们,这才打破了尴尬,纷纷跪了下来,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天子啊。太后再有权力,可如今的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谁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瞻基这才满意了,恢复了平日里柔和的微笑,让小允子去门下议事厅,找沈周沈大人拟了旨,再给长孙府和李府上送去。
只是不知为何,衾寒突然就觉着,瞻基的微笑不再像刚才一般了,她有些陌生,陌生之后却又有些蓦然的害怕了起来。
“今日是天作之喜,你们都有赏,去找内务府领赏去吧。”这些太监宫女们自然开心,看来跟着这位皇帝还是有好果子吃的,今日这事听者有份就能领赏,可不得乐呵。
“你留下。”衾寒本也要随众人谢恩后前去领赏,更重要的是去看她的那位病人新娘,却突然被瞻基叫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眼下容膝斋里只剩他二人,刚才连给他刮脸都不怕的衾寒,突然有些畏惧起来。
“贱名衾寒。”
“你是从哪里拿到的断魂草?”衾寒双腿哆嗦,这皇上怎么会猜到自己用的正是这只生长在北岭沙漠一带的断魂草?他既然知道这是断魂草,那不就意味着他肯定能算到蝶衣今日要醒,那他特意安排子仪去见她,还给她灌下明明没有什么用的药,难道他是故意要安排这些事情,就是为了顺水推舟才好指派这门婚事?
衾寒不敢往下再想,她只觉得方才好像瞻基说的每一个字里,都深藏着算计。那自己呢,难道自己也成为了瞻基为了顺利推掉太后安排的婚事的一枚棋子?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想必是猜到了些什么。这断魂草来自北岭的沙漠,你方才那么熟练的刮面技巧也绝非南人所能知晓的,想必,你是北边来的难民吧。”
“是,陛下心思缜密,无人能及。”
“你还太小,你或许会觉得朕心机深重,但在这宫廷之中,你必须要学会,也必须要去理解残酷。”衾寒或许还不能明白,为何为了拒绝太后,瞻基要煞费苦心地上演这样一出好戏,一个方才差点连宫女太监都敢抗旨的皇帝,他必须要这么做才能既避开与太后的正面交锋,又避免被太后的姻缘绑架日后更加成为她的傀儡。
“衾寒姑娘回来了,去领赏吧。”申妈妈站在门口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就要迎接衾寒。子仪已经回去准备彩礼了,陛下钦定的婚事,虽然匆忙,但不能失了皇家体面。长孙夫人坐在醒来了的蝶衣床前,一脸慈爱地拉着女儿的手端详着她。
这亲生地女儿莫名奇妙就要被嫁了出去,咋这长孙夫人还能这么乐呵呢?衾寒也是纳闷。
“太后娘娘到。”衾寒只感到一阵风好像又从门前飘过,又像是一团火,燃烧过了门槛,后面乌压压的一群人像是火焰燃尽后残留在火柴梗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