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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绵柔的青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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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柔的青烟从香炉中升起,这香味在场的仙子们闻所未闻,只觉得清甜宜人。
大抵是来自上个时代的古方吧。
这样想着,侍奉的侍女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软座上的天帝陛下,待到对方被斜插上一只带着长流苏的发簪,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脸红的想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天帝啊,可真好看啊。
流苏发簪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不知何处惹得这位尊贵的陛下高兴,她温柔的笑起来,整个躯体笼罩在犹如虚无薄纱的金色柔光内。
温柔美丽的不可思议。
小侍女喜滋滋的看着天界新鲜出炉的天帝,正在心里夸赞着对方的美貌,就突然见到这位美人微微蹙眉。
是哪里不高兴吗?
小侍女心中忧心不已,恨不得马上哄了对方高兴,可她到底心底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忧虑间就见到蹙眉的帝姬伸手做出阻拦的意思,侍女顺着她的动作定睛看去。
原是阻止另一位仙子要为她在手背上画下赐福符咒。
大家不明所以,猜不透这位新天帝的想法,正疑惑着,就见到美丽的天帝笑起来,指了指她们身后道
“让他来吧。”
诸位不明所以,呆呆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本来画符咒的仙子见到来者惊骇不已,连忙下跪
“陛下,还是让小仙来吧。”
众仙子亦是惶恐,行礼拜见道
“拜见帝君。”
被他们恐惧着的柏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恐怕他的小殿下,又要打趣他了。
果不其然,娇蛮的阿萝殿下不高兴的皱眉
“怎么,如今我说话不管用了?!”
仙子们惶恐的高呼不敢,盼望这位新天帝息怒,被她们以为生气的阿萝此时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生气,她素来如此,三分的气也要装作七分来,就会做做样子吓唬她们。
“若是我偏要咱们帝君亲自来呢?”
仙子们不敢开口,心底里面却不禁反驳,毕竟帝君掌管天界多年,威严异常,高贵的白帝又怎能为小天帝低下头颅做配?
便是小天帝生的再好看,在她们的心里,也是不配的。
生怕这位新天帝和掌管天界多年的帝君对起来,到时候起了冲突还不是她们遭殃,仙子们连忙私下使眼色,心里肺腑着
这新天帝也是,不过是画个咒印,又怎配让大权在握的帝君亲自来画?
私下一番示意,负责画符咒的仙子一向崇拜帝君,抬起头来就要开口阻拦,话都到了嘴边,就被一只伸来的手堵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是她心中无情清冷风光霁月的帝君亲自拿过了她手上的画笔。
这可是她离帝君最近的一次!!!
可她崇拜的帝君也只是温柔的含笑俯身为皱着眉头的新天帝画下符咒,甚至细致的仿佛是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诸位仙子们打了个冷颤。
因为上次帝君这么笑的时候,是把反叛的一位仙君天诛的时候,那天雷打的,大老远都能听到,吓得有些胆小的侍女生生好几日点灯入睡,完了完了,这帝君一笑,不是在坑人,就是在坑人的路上。
仙子们心里祈求面前最尊贵的两位千万不要打起来。她们心里的想法已经呐喊的滚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实际上也不过片刻,也就在她们担心的片刻功夫,柏麟已经画好了符咒,自然的把画笔放回,一切风平浪静,仿佛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
太好了。
她们正要松口气,又听新天帝含笑道
“没想到帝君这手万年来持剑御敌,如今再捡起画笔,也是毫不逊色这小画师的。”
啊啊啊陛下您在说什么啊,别嘲讽了啊。
被提到的仙子心里呐喊,面上惶恐不已,连忙低头
“小仙雕虫小技,自然是不敌帝君。”
阿萝被她们噤若寒蝉的惶恐模样逗笑,顺手牵起柏麟的左手,复又拿起画笔按照自己的符咒,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咒,她画的顺畅极了,俨然是对此烂熟于心,甚至一边画一边还有空斜了一眼侍女们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这么害怕,看来这万年来帝君威仪深入人心啊。”
这话无一人敢应,只觉得头皮发麻,在心里狂喊
开始了,要开始了吗?是阴阳怪气没错了,新上位的天帝要清算手握大权的白帝了吗?!!
还没猜测完,惶恐又带着几分期待的侍女们又听新天帝道
“夫君这万年来,却不知惹了多少情债?”
???
夫君?
!!!
侍女们一瞬间以为自己耳鸣了,出现了什么幻觉,这段话分开她们都懂,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有胆大的仙子偷偷抬头去看,正好就见到美丽的小天帝画好符咒,抬起帝君的手轻轻吹了一口。
弥漫起的神力被精准的压制为一股轻柔的热风,拂过柏麟的手背。符咒瞬间干透,刻印在手背上,这一下称的上是又甜又痒,惹得他想要拔出手
“陛下,这不合规矩。”
原本以为阿萝只是又和以前一样胡闹,想要比一比谁画的更好看,谁知道她居然以神力催动,让这符咒成为了真正的赐福法阵。
称帝大典上所用于天帝的赐福印,向来只属于天帝。
它虽伤害力不强,所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凡。
而阿萝还不满足,握着柏麟的手凑到面前,低头轻柔的亲了一口他的手背,随后抬眼去看他
“我就是这天地间的规矩。”
这话狂妄极了,一向最重规矩的帝君却不忍心说她,反而被这任性又孩子气的话扰乱了心池。
放了狠话,阿萝还不结束,撒娇的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贴起来又蹭了蹭
“你我夫妻一体,不过是个得证神权的图腾罢了,便是这天帝的支配权,你也能要得。”
偷看的小仙子捂脸。
真真是甜死单身仙子了。
这样般配貌美的一对,我们天界稳了。
柏麟一愣,随机忍不住笑起来,摘下手腕上的金蛇镯子递过,阿萝亦是摘下自己的。
两个金蛇镯子多年未见,亲密的凑到一起缠绕了片刻,就变回了耳环的模样,被柏麟拿起戴到阿萝耳上。
这陪伴阿萝成婚的耳坠,兜兜转转又陪她参与了两代天帝权力更迭的大场面。
也算是经历丰富精彩了。
同时阿萝也注意到,面前的这位无情天神,已经不知不觉中红了脸。
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嘛。
这样想着,胆大妄为的小天帝勾住对方贴面来了个亲亲。
惹得仙子们忍不住惊呼,如月的帝君也红了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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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位后的阿萝过上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她可以说是仙子们见过最爱玩闹的神女,登位不过几日,一场又一场的酒宴已经如火如荼的办了下来。
酒水歌曲络绎不绝。
就连阿萝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做了天帝以后,她明显比以前更开心了。
真的做到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只除了她的阿麟小夫君,万年没见把自己折磨的不行以外,什么都好。
唉,小夫君连笑都是虚假表面的礼貌。
甚至有点不习惯和身边的人太过亲密。
阿萝有心想要修补,奈何自己实在不记得自己被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这天界的仙君一个比一个嘴严,小仙子们又是只有几百几千岁的小崽崽,哪里能知道万年前发生的事。
就算是书卷记录,都找不到有关当年的记载。
实在让阿萝为难。
不过这些陌生的仙子们倒是十分可爱,总是让阿萝忍不住逗她们。
日常的酒宴上,阿萝捧起酒杯正要饮下,却被身旁的侍女阻止,对方在阿萝好奇的眼神里倒出一部分饮下,觉得没问题才替阿萝重新斟满一杯。阿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疑惑的看向她,这侍女也聪慧,十分会察言观色,见到阿萝好奇,斟酌了几秒解释道
“是帝君的命令。”
阿萝听此总算明白,笑盈盈的饮下酒
“咱们家帝君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实在好玩。这么多年了是一点也没变。”
伺候的仙子们大多年岁小不稳重,又和阿萝相处一段时间,不如以前那般胆小,甚至还有好奇心重藏不住心思的仙子大着胆子的问道
“陛下和帝君认识很久了吗?”
阿萝自然不避讳过往,反而被勾起了回忆,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是啦,我和阿麟很早就认识了,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是我陪着的,我们相识相伴已经有数万年啦。”
仙子们哇偶的惊呼,又连忙追问
“您真的和帝君成婚了吗?”
阿萝点头
“万年前的事啦,阿麟以前和现在可不一样,阿麟以前啊。。。”
又乖又奶的,还爱害羞,就连生起气来,也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想到以前,阿萝忍不住笑起来
“特别可爱。”
???!!
仙子们实在无法将这几个字和帝君连在一起,甚至怀疑是不是对方瞎编的,见她们不相信,阿萝也赌了气,大口喝了口酒,当即决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自己和柏麟的往日情意。
这一说就是好久,也就是刚好兴致来了,任性的阿萝难得感兴趣,便捡着印象深刻的说了会。
天宫内不时的传来仙子们的惊叹。
还有不可置信的惊呼。
她们可是吃了好大一个瓜。
——————————
又过了数日,阿萝实在无聊,打听了一下仙子们平时打发时间的乐趣,也好奇的想要体验体验。
从此这姻缘府的折子戏得了天帝喜欢。
众所皆知,天帝不过去了一次姻缘府看戏,对此便爱极,常常亲自到场,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指点着一起排一出精彩绝伦的爱情故事。
不愧她恋爱脑之名。
所以为了讨这位天帝的欢心,姻缘府的众仙也算是煞费苦心,每天绞尽脑汁的编排新的故事。
毕竟若是被天帝看上,一飞冲天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曲调落幕,哀怨的戏腔落下,台上的演员随着最后一个鼓点倒下,这一幕赚足了在场众仙的眼泪,也包括他们的天帝陛下。
仿若星星下落一般,明亮的泪水从阿萝眼里滑落,她被这出折子戏感动,心情也不甚好,连手帕都给哭湿了,正想着用袖子随便擦擦,就看到递过来的一个手帕,阿萝抬头看去,才发现是那位已经谢幕的那位伶人
“这明珠子如此珍贵,不该从陛下眼中掉下来才对。”
阿萝还沉浸在刚刚的悲剧故事里,呆呆的看着对方就要接过。哪知斜过来一只手替她接过,接过之后却也不替阿萝擦泪,反而是用柔软的指腹拭去,这神力实在熟悉,阿萝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见到来人,凑上来的伶人倒是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行礼退下,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深怕被治了罪,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白帝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恐怕只有眼前这位哭的伤心的小天帝不知道了。
怪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旁人清醒过来,实相的退了几步,反倒是阿萝,见到柏麟来愈发觉得难以抑制的难过,一边哭一边扯过他的衣袖擦泪
“阿麟~”
似乎是照顾到他那爱哭又娇嫩的小殿下,柏麟的衣物大多是丝滑轻柔的。怎么都不会擦疼对方。
可是他的这点细致心思,粗神经的阿萝注定是发现不了了。
她正忙着撒娇哭泣呢。
没说完的话全被哽咽堵在嘴里,柏麟拍着她的背哄她,将整个陷在座椅里的阿萝捞起来抱住
“不过是些编造出来的虚假故事,都是假的,只是悲剧的结尾更加动人罢了。”
听此,阿萝这才勉强压下呜咽抬头看他
“那他们会好好的在一起吗?”
柏麟心里记下一笔,面上哄着自己的小殿下笑道
“自然会的。”
阿萝这才开心的笑起来,撒娇的蹭在他的颈边贴贴。柏麟替她擦了眼泪,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小花猫,先去洗洗吧,不然一会又要觉得不舒服了。”
“嗯~”
阿萝乖乖点头,在柏麟的示意下,侍女们乖觉的起身带着阿萝去洗脸。
等到她们走后,柏麟冷下脸,皱着眉看向其它的小仙。
“日后不要再排这种折子戏,平白惹了陛下伤心,若再敢有一次。。”
这未尽的威胁被他们体会到,在场的小神仙们连忙应下。
深怕晚了一步就有不好的结果。
想了想,柏麟又问道
“刚刚排的是什么戏?”
“说的是青梅竹马却遗憾错失的故事。”
柏麟听此,仿佛懂了阿萝的难过,心里叹了口气,命令道
“这样的戏,往后便不要在陛下面前排这种结局了。”
他与阿萝算的上是青梅竹马,想来看到这种故事,会让她太过代入,沉浸其中。
另一头的阿萝洗完脸才清醒一些,一边喝着刚刚端上来的冰酥酪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铃铛打发时间,她常常会转动这没有声音的铃铛,有事没事都会抚摸,身边的侍女也都清楚的很,想了会问道
“陛下似乎十分喜爱这铃铛,从不离身,要不要寻些能配套的铃铛饰品来?”
阿萝笑着摇头
“不必啦,这是阿麟送的,我也并非钟爱铃铛类的东西,只是若是我不戴着,他又要不高兴了。”
想到不戴的结果,阿萝叹了口气
“阿麟这家伙实在恼人,生气了就自己憋着,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也不知道随了谁,自己一家没一个和他脾气像的。
本来只是贴心问一下的侍女仿佛被一整颗的柠檬树压倒,酸的牙疼。暗骂自己多嘴,私心里又希望对方多说点,阿萝此时清闲,也乐的说着甜蜜私事酸一酸她们,好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我有娇软夫君你们没有。
她也知道,柏麟特意给她支开,想必又是和以前一样警告那些仙子们去了。
万年来总是这一招。
反正不过是小事,她也乐的陪柏麟玩玩这样的小游戏,而且总是乐死不疲。
她喜欢给自己编一个个的假皮囊,柏麟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编了一个完美的表面呢?
何必拆穿,那样生活就没意思了。
她的生命里,还是有意思最重要了。
念叨着,只见柏麟携光而来,见此,阿萝哪里还能想到别的心思,主动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
——————
天帝宫内此时歌舞升平,美丽仙子们的欢笑声不停歇的传来。守在殿外不远处的天兵羡慕的揉了揉耳朵嘟囔道
“真羡慕陛下,这都不知道是来的第几批美人了。”
旁边的另一位天兵打趣道
“这位新天帝上位这么久了,咱们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刚刚我可听见了,笑的最开心的那位可是天宫里面出了名的冷美人。想必陛下一定俊美非常。”
听此,周边的天兵们嘀咕了几句,最终发出艳羡的笑。
真羡慕陛下啊。
当真是夜夜笙歌。
他们正感叹着,就见到一位额头带着蓝色符印的仙子从天宫走出。
是天帝陛下的御用传信使。
见到她,天兵们连忙恭敬的站好,不敢多发一言,天帝殿门口的天兵自然不凡,但凭着他们的本事,居然看不出这传信使额头上的究竟是什么符印,只知道是天帝亲自所赐,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神仙,怎么说也算是见多识广。对此却实在一点头绪也无。
或许只是陛下的情趣?不过话说回来,传信使甚少离开天帝宫殿,大多数的时候,比如现在,都是去召那位帝君的。
他们最敬畏钦佩的白帝。
真是羡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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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打发时间的宴会。
天帝宫中,尊贵的阿萝陛下正坐在高座上拿着银色的羽箭投壶,她一边比着角度,一边还光着脚在躺在她脚下的巨兽身上揉来揉去,这巨兽很是庞大,金黄色毛绒绒的趴在地上,任由他的主人欺负。
还怕自己的毛扎到主人的脚心。
阿萝比划好角度,轻松一投果然投中,身旁的仙子们传来一阵欢呼,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仙子们欢呼雀跃着,阿萝脚下的巨兽也嗷呜的应声,最后一支羽箭投中,天帝端起身旁的酒壶痛饮,在座的仙子们无一不快活,丝竹声中,冷着脸的传信使踏入大殿
“陛下,帝君已到。”
仙子们瞬间噤声,她们既怕这位冷着脸的传信使,又恐惧她口中的帝君。
前者在千年前就已经是鼎鼎大名的仙君,掌握着凡人的命运,可不知道怎么好好的自愿辞去神君的位子,甘愿做一个传信使。后者更是吓人,甚至可以说天宫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仙子们静若寒蝉,纷纷将目光投给上座的天帝,这天帝倒也奇怪,一点也不担心这位权利太大的帝君,反而傻乎乎的高兴模样。
实在是让她们费解。
这信任实在大的莫名其妙。
正想着,白衣的帝君已经踏了进来,随意的扫了一眼道
“退下吧。”
白帝的命令她们不敢违抗,乖乖的低头退下,心里还担忧陛下会因此和白帝闹翻。
这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因为她们走后,连给阿萝搭脚的大猫猫也退回了封印里,整个大殿内除了阿萝,便只剩一个柏麟。
阿萝笑着起身,连裙角也没提起就跑过去,这锦衣华服实在美丽,就是繁琐的十分拖累她,差点绊倒了这天宫的主人。
阿萝无所畏惧,柏麟也习惯了对方的莽撞,早就提前伸手上前去抱她。
正好抱了个满怀。
“阿麟阿麟,我好想你啊~”
柏麟失笑,含笑去哄自己的陛下,他们两个正你侬我侬的说着酸牙的甜蜜话,柏麟手腕上的金蛇镯子倒是忍不住,飞速的化作真身冲上了高台旁边的一个小架子。
这原本为一对的金蛇耳环自从上次阿萝大婚后就变成了一对金蛇镯子,一个随了阿萝,一个给了柏麟。
果然宠随主人。
陪着阿萝的那个性格开朗,但是温顺,陪着柏麟的这个,虽然聪慧,却十分凶狠。
大抵是陪着柏麟多年来杀敌养成的吧,如今只是嗅到了一点不对,就立刻冲了上去。眼看着柏麟已经开始皱眉,阿萝连忙扯着他就要过去看。
“别担心,是姑姑送我的礼物。”
柏麟自然是不担心,他如今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知道自己可以保护好阿萝,他皱眉,也只是不喜欢金蛇的失礼。
阿萝刚要上前,就被柏麟搂着腰抱起来,不明所以,也只能疑惑的抬头看他,柏麟却只是笑了笑
“陛下的脚,可不是踩在这种地方的。”
这家伙已经从天真羞涩的小神仙进化成会说些甜言蜜语的老神仙了。
阿萝不甘示弱,认同的点头
“就是,本尊这脚,该是踩在帝君心上的~”
柏麟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害羞起来,又怕阿萝揪着不放闹他,急忙抱着阿萝上前。
到了地方,阿萝伸手,凶狠的小金蛇就垂下头,乖乖的爬上掌心,绕着阿萝细细的手腕盘成一圈,刚好与阿萝原本的金蛇手镯纠缠在一起,阿萝的小乖金蛇抬头亲了一口自己好久不见的兄弟,又乖乖的变会镯子。
美丽的阿萝殿下指着丝绒座上的一颗大大的蛋打趣
“阿麟可要仔细瞧瞧,这是我姑姑不久前刚送来的,说是让我亲自孵化的童养夫呢~”
想了想,看柏麟没什么太大反应,阿萝又笑道
“听说是一只金翅神鸟,与我倒是十分契合呢。”
阿萝正笑着,就见柏麟伸手抚摸上了这金蛋,生怕对方一时冲动捏碎,阿萝连忙拉住他
“我开玩笑的,我心中只有阿麟一个,哪里需要什么童养夫。”
她只是十分好奇,因为姑姑送的礼物,从来都是最合她心意的。
她也想看看这金翅神鸟,能不能比过眼前的帝君。
柏麟看起来也不生气,只是笑道
“陛下已经拥有了太阳与月亮,何必在惦记这小小的金翅鸟。”
太阳=阿萝
月亮=阿麟
太阳+月亮=相伴相生
那不就是我和阿麟相伴相生永世相随了?!
整个思想跑偏的阿萝亮起眼睛,激动的往柏麟身上抱,还高兴的亲了一口对方
“我愿意和阿麟永世相随,相伴终生!”
柏麟愣了一秒,发觉阿萝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可她的话与应答又这样动听,让他心生欢喜,不忍打断,于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笑道
“陛下,我会永远陪着你。”
阿萝高兴的点头,还特意凑过去亲了亲柏麟的小酒窝,一边一个十分对称,亲完了还不够,还凑到他面前痴痴的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考虑了半秒,好像觉得有些正式,不符合自己的性格,阿萝眨眼道
“我最喜欢,最喜欢阿麟啦,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最重要的就是你!”
父帝母神皆离我而去,我于此世牵挂。唯你而已。
柏麟紧紧抱住阿萝,埋在她的发间嗅着她甜甜的味道
“对柏麟来说,陛下亦是如此。”
是最重要的那个,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似乎是他的陛下太过温柔,这浓浓的爱已经包围了自己,柏麟难得放纵自己,抿唇道
“不要养那只金翅鸟,好吗?”
阿萝扭头去看柏麟,见到这剑眉星眸的美人低垂着眼,微微蹙眉。
阿麟的睫毛可真长啊。
生的这样好看,高岭之花一般挠着心。
这谁能拒绝?!反正我不能。
阿萝干脆的说服自己,用力点头
“不养不养,我这就让他们把它丢到天池喂我的莲花。”
说完,阿萝伸出手扯了扯柏麟的衣袖
“阿麟,我只要你一个。”
于是,这剑眉星眸的美人微笑起来,两个酒窝可爱的醉人,阿萝被迷的七荤八素,当场就让侍女把鸟蛋抱走了。
毕竟一个童养夫就够了。
明月已入我怀。
想到小月亮,阿萝猛的想起自己叫对方来的目的,连忙勾了勾柏麟的手指示意对方看看自己
“对了阿麟,我最近推算到今夜是这明月离人间最近的时刻,咱们天界看不出区别来,我打算去人界看看去。”
可爱的阿萝陛下拉着柏麟的手撒娇的晃了晃
“陪我去吧,阿麟~”
阿萝刚刚继位不久,太多的势力对她虎视眈眈,柏麟本不该同意,可是一看到对方期盼的眼神,还有那一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对此实在是无法拒绝。
只能答应了。
不过是看看月亮而已。
何况他们也不认识新天帝的模样。
说走就走,心随意动。
小夫妻两个携手共下天界,穿梭着云海离开了三十六重天,云海翻腾间,天界尊贵的天帝陛下看起来娇嫩无比,清润的眼睛比那些刚刚诞生的仙胎看起来还要稚嫩。可当清风拂过,从她臂间飞扬而起的飘带又带了一丝独特的魅力。
亮着眼睛的阿萝畅快的笑着去看柏麟,发现这家伙傻乎乎的,明明是出来玩,但是他的开心好像并没有进入心底。
连笑也是淡淡的很疏离。
这么久没见,他奇怪了许多。
这样想着,从来都是自我为中心的阿萝难得的有一丝心虚,凑过去挽住了柏麟的胳膊。
“好阿麟,别不开心了。莫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被欺负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谁能欺负阿麟?
能欺负得了阿麟的家伙,我能打得过吗?
柏麟垂眸去看自己思念太久的心上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在刀片制成的风霜里,柏麟逐渐变得坚不可摧,冷心冷情。
可曾经的小殿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乐呵呵的像是他们曾经那样亲密。
可他却无法做到。
他曾在失去对方的三百年里终日饮酒,避着所有人失声痛哭,后来他为了摆脱这些,积极的去替天界征战,不怕死的去打架,他也有过满心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日子。
是先天帝最不希望她的乖女儿选择的那种疯子。
太阳一般的小殿下已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甚至这可能只是他历劫的一场幻境,先天帝为了控制他的一个骗局,他的笑仿佛是习惯,已经不在发自真心,他苦苦挣扎在深渊里,已经逐渐变成了另一个深渊,然后啊,他的小殿下回来了。
他却已经面目全非。
“陛下不必忧心,柏麟不过是想到一些公务,故而心不在焉罢了。”
不能被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
思虑再三,他编造了一个谎言。
阿萝知晓对方说的不是真话,却不忍心拆穿,看到他这样,总是不知何故的心疼他,故而装作相信说辞,不满意道
“公务永远也做不完,不如先放放,如今我乃是天帝,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谁也管不到你头上去。”
柏麟莞尔
“胡闹。”
嘴上说着责备的胡闹,可这语气听起来却实在是含着笑意的娇嗔一般了。
阿萝也顺杆子往上爬,凑的更近些,埋到他怀里撒娇
“凡事有阿麟在,我只负责胡闹就够了。”
柏麟被她闹得羞涩起来,伸手去推阿萝的额头,表面上是要把她推开的样子,可另一只手,却牢牢的在阿萝背后搂着她,阿萝自然察觉对方的小心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往前凑
“咱们毕竟是对着天地诸神立过誓言的夫妻,凡人都常说夫妻一体,我的事,可不就是夫君你的事嘛~”
听她如此说,柏麟果然被哄到,乖乖的任由对方攀附过来,脸上被响亮的亲了两口。
于是阿萝陛下最爱的酒窝显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