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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大罗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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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宫内
阿萝瞧着柏麟那张正直高洁的脸就想欺负他,要他沾染上凡尘的欲,在难以抵抗的风暴中沉迷。
于是原本好好的去帮对方系眼罩的阿萝,在系好了之后没忍不住将他推倒,随即俯身亲了上去。
我的阿麟真的好甜啊。
心里感叹着,亲了一口就跑的阿萝躲在了开满了鲜花的树枝上,树枝虽然不算粗壮,但是她们神仙素来身体轻盈,毫无重量一般。是以哪怕阿萝已经坐了上去,也仍旧一丝动静也无。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可太聪明了。
这样想着的阿萝,就看着蒙上了眼的柏麟一头雾水的四处摸索着找她。
高高在上的帝君,在回到大罗宫中,面对心尖上的小殿下,也总是如同一个普通凡人一样,连一个无趣的游戏也愿意放下身段去陪她玩,只为了哄一哄那任性妄为的小殿下。
他爱上天界小帝姬的那一天,就已经跌落下了凡尘。
好在小帝姬到底还是顾及着对方的面子,在这种情况下驱散了侍女,只留下他们两个,不让对方失了面子。
有什么轻飘飘的动静在耳边响起。
听到耳畔的动静,柏麟伸手去抓,也只是抓到了一手的白云。
柔软的像是雾,抓到手就散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柏麟无奈的笑着开口
“小殿下,你这可是违规的,说好了不用法术。”
不远处的阿萝哼了一声
“分明是这云见到帝君的风姿倾心,自愿过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这大罗宫哪里能飘进云呢?
柏麟莞尔,摇头笑了笑不在争辩,反倒是因为刚刚阿萝的应答探寻到了她的位置,顺着记忆里声音传来的地方就摸去。
眼看着柏麟越离越近,这可把阿萝吓了一跳,连忙悄悄的往后移动了些许,生怕被对方抓到。
哪知道移动的太后没有顾及,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就掉了下去。
还没等神辉自动护体,就落到了对方的怀抱里。正好让柏麟抱了个满怀。
“抓到了。”
繁花之下,阿萝笑着搂住自己的明月
“好啦好啦,这次算你赢了,说吧,你想要我满足你什么心愿?这三界之内,就没有我给不了的。”
任性的小帝姬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要是让她父帝听见,恐怕又是一顿说教,好在听见的只是宠她宠的没边的柏麟,对方只是笑笑,抱着他的小殿下掂了掂
“那就拜托我们的阿萝殿下,最近好好吃饭了。”
阿萝有些不满,总感觉被小瞧了,凑过去用牙齿替对方咬下眼罩,原本想要争辩几句,却被对方那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美色诱惑的一时没克制住,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眼下
“你最近又有事吗?”
好像面容都带着疲倦一样。
柏麟见不得阿萝闷闷不乐的样子,又对天帝的命令无法拒绝,只能挂上对方最爱的笑,把阿萝往怀里塞
“不会太久的,这次,我很快就可以搞定。
之后我不在的几日,小殿下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要每天给我回信。”
说着说着,柏麟再也挂不住笑,难过起来。
他这幅样子可怜巴巴的,脆弱的美人蹙眉忧郁,可心疼坏了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阿萝殿下。
阿萝连忙点头答应,凑过去又亲又抱的,好声好气的哄他。
原来我也是要哄人的啊。
这样想着,阿萝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大人了,不能在像以往一样孩子气的任性。
也要坚强起来。
立下了目标的阿萝殿下最终还是在柏麟离去那天哭的稀里哗啦的。
比往年还要伤心的不行。
旁人都知道白帝强大又危险,只有他的小殿下,总觉得他是一朵脆弱的花,狂风一吹就散了。
柏麟自然是乐于享受这种爱护,不愿意戳穿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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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麟亲启
见信如晤。
乖乖阿麟,我种的桃花开了,酒也酿上了,超级好喝!我只是尝了一口,剩下的我一点都舍不得喝,就等你回来一起品尝,前些日子我还从我小姐妹那里翻到了一副棋,超级棒的。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品酒下棋。
想你的阿萝
柏麟看了信后忍不住高兴,连忙就要写回信,顺便还把新得的宝物一并寄出。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白日里疯批打架的白帝夜晚就变成一副脆弱美人的模样。
看信的时候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的小殿下果然像答应的那样常常回信,只是她每日里实在无聊,写的东西不是今天开了朵花,就是又得了一件好看的衣裳要给他看。
连新学的曲子刚刚开始学的舞也要提上一嘴。
像是写日记的日常流水账一样。
只是有时候也会胡闹,信中的称呼一直变,一会是乖乖阿麟,一会又变成了夫君小心肝,还冠冕堂皇的称呼过帝君。
最近收到的几封信更是简洁。
里面就一句话。
你怎么还不回来?!
搅的柏麟人都不在天宫了,还要绞尽脑汁的写信哄她。
好在新认识的战友比较靠谱,没有多久就胜利回了天宫。
这下小殿下总要开心起来,不会整日念叨了吧?
想到这,柏麟冷酷的眼神也变得温柔。
忍不住满心雀跃。
——————
正吃着水果的阿萝听闻侍女的禀报,才知晓柏麟回来了。
惊喜的小殿下顾不上礼仪,从躺椅上跳下去就牵着裙角跑出大罗宫,侍女们担忧她摔倒,呜啦啦的一大群跟在后面追
“殿下,殿下慢些。”
阿萝不管不顾身后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跑过,路过的侍女们行礼拜见,她也视而不见,脑子里都是自己乖乖的小傻子。
“阿麟!”
携带着春风与花香的阿萝殿下,扑在了白帝的怀里。
娇娇软软还像个少女模样的阿萝没有把目光分给其它人分毫,自顾自的抱着柏麟的脖子撒娇。
“我好想你啊,想你想的不得了。”
凭栏独坐看棠花的时候想你,看星光的时候想你,就连抄书的时候也会想起你。
柏麟把阿萝抱了个满怀,心里面的空缺也仿佛被填补,漂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我亦如此。”
而且不比你少的思念着你。
阿萝搂着对方看了看,发现柏麟完好无损也就放心了,垫脚亲了两口才满意。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腻了一会,身后的好友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咳嗽两声。
却不知道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阿萝被吸引的看过去,只一眼,她就觉得奇怪,对方实实在在是一只大妖,可他跟在柏麟身边,阿萝也不好直接当面去问,只能先装作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被下属和好友看到,柏麟也不好意思起来,松开阿萝笑道
“小殿下,这是我的至交好友九巫,九巫,这是天界的银容帝姬,也是我的妻子。我们太久没见,让你见笑了。”
九巫听此哈哈大笑
“见过小嫂子。
柏麟,我还当你就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没想到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啊。不过咱们还要赶着去拜见天帝陛下,还是回来再叙旧吧。”
柏麟点头同意,哄了阿萝几下就要先行,临行前想了想,还是握着阿萝的手亲了一口
“在大罗宫等我,我很快回来。”
阿萝只能点头,目送他们离去后才返回大罗宫。
这次就走的慢了许多,平日里亲近些的侍女跟在身后搭话
“殿下,奴婢瞧着帝君的这位好友,似乎不是天界中人。”
阿萝想了想点头
“确实是一位大妖。
也不知道阿麟这万年来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一交友,就交了个妖族的朋友。”
侍女听此笑道
“听闻此战大捷,妖族功不可没,大抵是一同抗敌生出的情意吧。”
阿萝倒是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便是一位凡人,她也是不会多管此事的。只是天帝那边估计不好过,天帝素来是不喜身边人亲近妖族的。
“这个叫九巫的实在是没有眼力见,居然敢管到我头上来,打断我的事情。”
“殿下莫恼,对方出自妖族,想来是不了解天宫内的规矩。”
不知晓整个天宫内,凡事都要排到这位小帝姬后头去。
“妖族之人,居然也能面见父帝?”
知晓小帝姬素来喜欢八卦,她宫中的侍女们一向消息最灵通,听到小帝姬疑惑,正巧此事她们了解一些,故而开头解释道
“这位妖界的大君前段日子迎娶了咱们天界的一位雨神,也算是半个天界人了,加上此次战事他立有战功,故此也算是有资格面见陛下。”
听到有战功,阿萝方才明白,哼了一声嘀咕道
“怪不得阿麟会与他成为好友。”
那家伙就喜欢强大又能给天界带来好处的。
也不知道是像了谁,天帝都没他敬业。
“算了,不提这个了,去把我先前的桃花酒拿出来,今夜,却是要给咱们帝君好好庆功。”
还要和他好好算一算账,明明说好的很快回来。
却迟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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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宫内。
天帝也不避嫌,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柏麟
“难得这次你来的这么早,没见到阿萝?”
柏麟笑道
“已经见过了。”
天帝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头
“看来我们家阿萝也懂事了许多。”
柏麟苦笑着摇头,心想等他回去恐怕小殿下还是要闹起来的。
如今不过是一时的宁静。
聊了两句,天帝就不在继续闲聊,问起了大战的事,又论功行赏一番。
论功行赏后,挥退众人的天帝独独留下了柏麟。
“柏麟,我知道你素来有分寸,只是你作为阿萝的丈夫,凡事还要多加谨慎,有句话,我希望你明白。”
停顿了一下,天帝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柏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暗示了,柏麟点头行礼
“柏麟明白。”
天帝也不在多谈,叫他退下
“你若再不回去,阿萝想必就要找到我这来了。”
小没良心的臭丫头,张嘴闭嘴就是她的阿麟。实在是让老父亲心塞。
偏偏她这个挑中的又实在没得挑。
更加让老父亲气闷。
——————
大罗宫永远是最明亮的。
更加明亮的是它的主人,如同太阳一般的阿萝殿下。
而当这位太阳圈养的小月亮落在大罗宫的时候,他的阿萝殿下却是气鼓鼓的发脾气。
明明先前还快乐的很。
“我看他们其它的神君都回去了,偏偏我们阿麟回来的晚。”
侍女们连忙好声好气的哄着她们小孩子脾气的殿下
“天帝陛下一向看中帝君,兴许是有要事商量呢。”
要事?!
阿萝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不会又要派阿麟去哪打架吧?不行,我亲自去找父帝要人。”
天界能领军打仗的神君又不是死的,怎么什么都要她的阿麟来做?
刚刚起身,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殿下此时去紫薇宫,想必要扑空了。”
因为她要找的小月亮,已经自己回来了。
见到柏麟回来,阿萝欢呼着奔向他,柏麟也张开手去抱她,抱住了又掐着腰抱起来转了两圈。他的小殿下马上忘记了不开心,高兴的大笑起来。
轻易被哄住的阿萝殿下被柏麟抱回椅子上,刚坐稳就挪到他旁边搂住他的胳膊
“父帝找你干什么啊,不会又要派你出去吧?那天宫里面养那么多的神君又不是废物,怎么总派你去!”
柏麟被阿萝泡软了心,也不瞒着她,直接就把天帝说的一切都交代了。
听完以后,阿萝终于满意起来,撒娇的蹭他
“父帝他就不喜欢妖族,你别理他,只要你喜欢就行。”
得到阿萝的肯定,柏麟忍不住笑起来,两个酒窝可爱的不得了。
“九巫虽是妖族,但确实是一位实力强大,品性高洁的大妖,我与他十分投缘,引为知己。”
对方能有一个知己好友,阿萝自然也是高兴的。
“那就恭喜帝君啦。”
说完,这爱胡闹的小帝姬提起酒壶替他斟酒,如同斟酒侍女一般演起来,恭敬的端起酒杯递过
“帝君。”
明明是严肃的帝君二字,却教她读的缠绵,柏麟无奈的摇头,饮下了阿萝递来的酒,见他接过酒杯饮下,这看起来端庄的侍女眨了下眼,又再次斟满。
酒过三巡,侍女仿佛变做了攀附富贵的娇花,媚眼如丝的躺在他身边叼着酒杯喂他。
柏麟自然不会拒绝,陪着阿萝胡闹。
俯身饮下了那杯美人唇边的酒,喝完后还伸手摩擦了一下阿萝柔软的嘴唇。
“望帝君怜惜妾之心意。”
小殿下酿的这酒实在醉人。
无法抵挡阿萝特意勾引的柏麟这样想。
我大概是醉了。
醉的彻底。
——————
平静的日子过了许久,那个叫九巫的大妖常常留在天界,偶尔阿萝去找柏麟,还能遇到他们一同下棋。
比起技术一般的阿萝殿下来说,对方的棋艺精湛,和柏麟旗鼓相当。
不过这家伙倒是十分自觉,每次和阿萝相见,不是来替柏麟送礼就是聊几句就避开。
偶尔趁着节日盛典,天宫夜宴,他们三个也能一同饮酒,醉的彻底。
可惜这样的生活实在短暂。
大抵是刚过了冬日,春风还有着冷意,不知道哪里撞坏了脑袋的神仙打昏了头,居然撞的一方天柱倾斜,天柱之下镇压的妖魔凶兽趁机倾巢而出,纷纷顺着天柱爬向天界。
三十六重天层层备战。
就连最高层的大罗天也设下了强大的法阵,整个大罗天,包括阿萝所在的大罗宫,与其他的天宫隔开了。
三十六重天下,再也没有任何生命可以踏上三十六重天。
其他天的侍女们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大罗宫,而原先养尊处优的神君们居然纷纷自请下界作战。
神魔大战距离今天太过遥远,他们听着那些故事长大,恨不得亲自上阵。
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罗宫内,阿萝无所事事的做着花茶,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开口
“殿下,您不担心吗?这可是神魔大战啊?!”
阿萝轻笑
“这算什么神魔大战,与当年相比可是差远了。”
见到侍女们亮着眼睛好奇,阿萝笑道
“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的,当年神魔大战打了那么久,主要是因为参战的都是天生的神魔,大家死了又会踏过涉河重新复生,这才一直打不完。
如今涉河都枯竭了,那群妖魔怕死的很,不敢放手一搏的。”
果然不出阿萝所料,这被期待着的神魔大战打了不过三天,就已经走向结束了。
倾倒的天柱被恢复,封印也被加固,天宫内热热闹闹的举办庆典,侍女们也兴奋的欢呼,看她们实在开心,阿萝也不想拘着她们,干脆让她们一块去凑凑热闹。
“难得天宫热闹一回,你们想去就去吧。”
侍女们十分心动,但还是有些纠结
“可是我们都走了,就留殿下您一个,谁来保护您呢?”
阿萝莞尔,指了指门口的禁制
“我这大罗宫安全的很,哪里需要你们保护我?”
这话虽狂,却也不无道理。
主要还是因为天帝担心阿萝对参战之事感兴趣,被有心之人鼓动着跑出去胡闹,干脆直接在大罗宫内设下禁制,别说是危险,连朵云都飘不进去。
侍女们还能出去凑凑热闹,以阿萝为主体的禁制却束缚着阿萝,她要是敢踏出一步,恐怕下一秒就被关到小黑屋里去了。
阿萝虽然不满,但是老父亲的一颗拳拳之心又不能拒绝。
无奈之下只能天天等着她的帝君回来。
侍女们高兴的告退,留下阿萝在那无聊的串珠子。
毕竟珠帘被他们毁的差不多,是时候该换了。
串到一半,没见到赶回来柏麟,倒是见到了他的好友九巫。
浑身是血的九巫。
“这是怎么搞得?帝君呢??”
九巫来不及多解释,伸手递过阿萝送给柏麟的玉佩,阿萝探知了一下,已经感觉不到玉佩里面自己曾经放置的一缕神魂了。
这倒是奇怪了,奇怪的给了她不好的预感。
“小嫂子快,把你的神辉放进来点,柏麟受了重伤,你的神魂护住了他的伤,但是需要一点神辉催动才行。”
阿萝来不及细想,连忙把全身的神辉都往里面导入,生怕给的不够
“谁能伤到阿麟?待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九巫收回玉佩,留下一句自己人背叛就匆匆离去。
独独留下阿萝慌得不行,连珠子也串不下去了。
好在有她的神辉,也不担心对方出事,只是一想到被自己人背叛的阿麟,她就忍不住担忧。
她的阿麟一向单纯善良,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背叛与伤害?!
这该死的背叛者!
阿萝咬牙切齿的跺脚。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他打入幽冥受苦!
好在着急了没有多久,就见到穿着血衣提着酒回来了柏麟,阿萝连忙冲了过去,拉着柏麟转了一圈仔仔细细查看一番。
“你可吓死我了。”
柏麟怕阿萝担心,笑道
“小伤而已,小殿下别怕。”
阿萝气得去拍他
“都受伤了你还喝酒。”
真是不要命了。
被关心的柏麟笑的更甜,提着酒壶抖了抖
“此乃月宫的桂花酒,对于疗伤也有奇效,乃是天帝所赐。”
听到是父帝所赐,阿萝不敢多言,生怕被父帝听到,又关的更久了。
怂下来的小帝姬牵着柏麟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哼,我才不是怕了父帝,我只是不想继续被关着而已,也不知道他操心什么,我看起来像是喜欢亲自上战场的人吗?”
我们四代神大部分都喜欢坐镇后方,是玩弄众生的棋手。
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心都脏得要死。
她只是如今过上了安宁生活,又懒得动脑子,才会给他们一种冲动爱动手的错觉。
“我的本事,还是父帝亲自教的呢,这才多久,就忘了?
阿麟你也是,要多学学我,别那么信任别人。
不过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你要是真遇上合心意的,就付出你所有的信任就好啦。
帝君您的贴心下属我随时保护您。”
柏麟被阿萝逗得开心,无奈的抱起对方放到凳子上,捡起珠子顺手穿起来。
“是是是,以后还需要小殿下替我把把关,小殿下可要保护好我。”
阿萝自得的抬头
“那是自然。”
比起笨手笨脚的阿萝来说,柏麟有着一双和外表不符的巧手,没一会就串好了剩下的珠子。
阿萝替他倒了酒,双手托着下巴看他认真的好看模样。
我们天界的神仙可真好看,真厉害啊。
仿佛没有他不会的。
这样的神仙已经是我的了。
我可太棒了。
夸赞了一波自己,阿萝随意的搭话
“我这么乖,也不知道父帝哪来的错觉。”
这话不知道戳中柏麟什么地方的笑点,让他笑的开怀,被阿萝瞪了一眼才勉强压着笑意低头去拿酒杯。
还敢喝我倒的酒?!
阿萝不高兴的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喝什么喝,坏阿萝是不会给你倒酒的。”
柏麟无奈,只是低头笑笑
“那便由柏麟,来为小殿下斟酒吧。”
柏麟低头斟酒,屋内的光影打在他脸上,瞧起来充满了圣洁的意味,被他这样讨好,阿萝哪里还有小脾气,连带着柏麟的手一起将酒杯捧起,一饮而尽。
一杯酒她只喝了一半,另一半微微晃动了一下,还停留在杯底,喝了一口的阿萝亮着眼睛看向对方
“好喝!阿麟快尝尝。”
柏麟依言去尝,谁知刚递到嘴边,就被阿萝抬手打翻,惊诧间抬首望去,就见原本满面笑容的小殿下皱着眉,好似张口要说什么,谁知一张口,却吐出来一口鲜血。
柏麟惊慌失措,连忙凑过去扶住阿萝,随后伸出神力探索阿萝的身体。
吐了口血的阿萝倒是远没有柏麟惊慌,还有闲情去扶起摔倒的酒杯
“阿麟,你此时应该离我选点。”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只有探查了一番的柏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小殿下身体里,涌上了一股凶煞的魔气。
阿萝按住慌忙不要命一样给自己输送修为的柏麟,笑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想了想,又担心她失去意识后对方遭人哄骗,伸手捧起柏麟的脸,让他慌乱脆弱的眼神直视自己
“酒是月宫送的,我的神辉是先前九巫来要走的,阿麟,你记住,在我没有苏醒之前,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柏麟点头,又摇着头去握住阿萝的手
“不,小殿下,不要离开我。”
真是个傻瓜啊。
但他想来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失去意识前,阿萝看着掉着眼泪,但眼神透露出一股狠劲的柏麟想。
希望醒过来的时候,阿麟没有变成一个老头子。
电闪雷鸣的大罗宫内,阿萝被来自漩涡内的疯狂吞噬。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美好事情。
毕竟这所属于诞生了二代神的漩涡,里面疯狂的魔力足以扰乱一位神的意志。
何况这位神还没有神辉护体。
————
九巫回到屋内,只见到自己纤弱的妻子正给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做着衣服,心里担忧对方劳累,他连忙上前搂住对方
“阿菟,这些琐事让侍女来就好了,你最近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
被九巫叫做阿菟的正是他的妻子,她依言放下手上的活计
“不过是些小事。”
妻子如此温柔,素来大大咧咧的九巫也不禁温柔的抬手,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孩子今天看起来挺乖的,没有闹你。”
这话换来妻子嗔怪的一眼,九巫轻声的笑起来,生怕吵到了今日难得乖乖的孩子,随后递上了一块玉佩
“东西我拿来了,你先用着。”
说着就起身要离开,眼见对方离开,阿菟连忙拉住九巫
“这么晚了,夫君还去哪?”
九巫安抚的拍了拍阿菟拉着他的手,宽慰道
“阿菟别担心,你先休息,我今日借着柏麟的名义骗了小嫂子,应该去给他们道歉的。”
虽说事出有因,但他到底是做错了。
阿菟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松了手
“夫君早去早回,妾身在家中等你回来。”
“好,我很快回来。”
在九巫踏出门口的一刹那,阿菟突然开口道
“夫君期待这个孩子吗?”
知晓妻子总是爱胡思乱想,九巫走回去亲了一下她和高高耸起的肚子
“自然是期待的,我深爱着你们,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阿菟这才露出笑容
“快去吧,早些回家。”
目送九巫走后,却有一滴眼泪突兀的落在手背上,被阿菟慌忙擦去。
九巫行走在路上,对于今日之事实在烦恼,他引柏麟为知己好友,与他交心交情,如果不是妻子这胎怀的危险,这几日差点出事,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都是他的错。
明明是妖族,却还和天界的仙君坠入爱河,这才导致这个孩子还在母亲腹中就表现了出了强大的魔气,半妖半仙的胎儿,是为天地不容的。
本来他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清楚,哪知道出现神魔大战。
导致三十六重天被隔离出来,那位他仅剩的一线生机,银容小嫂子,不知道会待在大罗宫多少年,他们也不是等不得,偏偏这种情况下,妻子突然出现危急的反应,差点一尸两命。
一向直来直往的九巫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编造了一个谎言,夸大了事实,趁着小帝姬慌乱之下没有反应过来,骗走了她的神辉。
他只是借用,很快就会还回去的,谁让四代神接二连三的出事,能联系上的只有这位小帝姬,只有她那生来强大,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神辉,是他的一线生机。
我会用我能所尽的一切向他们赔罪,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失去神辉的小嫂子,只希望柏麟可以原谅我。
毕竟这家伙把小嫂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知道我诓骗了她,估计要和我狠狠的打上一架了。
这样想着,九巫不免有几分担忧。
毕竟他可打不过对方。
另一边,阿菟吹熄了蜡烛,轻声道
“夜已深了,不知清瑶仙子来此有何贵干?”
月光笼罩下来,温柔忧郁的月宫仙子出现在她面前
“北荒雨神,我来此只是要和你确认一下,你确定那药,真的可以使白帝毙命吗?”
被她称为北荒雨神的不是别人,正是怀着身孕的阿菟,只见她坚定的看向清瑶
“你放心好了,那是我特意从漩涡里面费尽心思带出来的,只要是神,沾染它就会立刻陷入疯狂,自毁而死。”
听她说完,清瑶虽然已经相信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为何这次如此匆忙的通知我,害我没有一个准备,咱们的计划不会败露吧?!而且这个药既然神沾染就会出事,你是怎么带出来的?”
阿菟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面上神态自若的解释道
“今日战事大捷,是大家最松懈,最好下手的时候。再说了,你忘了,我本就是妖修成的神,这药,对我自然不管用。”
得到肯定的答案,清瑶这才放心。
“好,那我就先走了。”
我那太阳一般的殿下啊,终于要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只属于我。
长年忧郁的月宫仙子,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
清瑶走后,阿菟仿佛魔怔一样抚摸着肚子
“宝宝,别怪娘亲。”
怪只怪你生不逢时,上天永远站在我们的敌人那边。
我想自绝去见我父,却遇到了你的父亲,我想报仇雪恨,又有了你。
偏偏我想要好好生下你再去报仇的时候,我知晓了有关仇人的消息,那位该死的帝姬,她居然很快就要继任天帝了,而那位带给我地狱般生活的罪魁祸首,当今的天帝,他居然要自愿消逝,和自己的爱人团聚?!
凭什么呢?!
是他们逼我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利用你,利用你的父亲,因为只有身为半妖的你,才能勉强承载漩涡里的魔气。
你的父亲很傻,总是容易被我骗。
或许更傻的是我,明明知道你已经不在了,还为你去缝制用不上的衣服。
或许我生来如此,注定要失去一切。
黑暗中,阿菟放声大笑。
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
这是大罗宫的侍女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粗的紫色天雷。
轰隆隆的震慑九霄。
足以摧毁一切的神力铺满了整个大罗宫。
甚至有无视法阵蔓延的趋势。
神力的中央,站立着一位捧着心脏,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美人。
他的衣服上,手上全是血。
那颗被他珍视爱护的捧着的,是他心爱的小殿下的心脏。
谁来救救她?救救我的小殿下啊?!
他看着心尖上的小帝姬喝过他亲手递去的酒,大口的血被她吐出,可她还是笑着让他不要担心,又说自己没事的。
带着笑容的小殿下像是记忆中重叠的样子,凑到他的脸颊,亲了亲酒窝存在的位置。
随后亲手掏出那颗跳动的心脏塞到自己手里。
柏麟当时捧着这颗心不知所措,差点不敢去触碰。
他想去堵住小殿□□内流出的血,想要救救她,他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叫着小殿下。
不过片刻,小殿下的身体开始破碎,碎裂的缝隙里面漫出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最终穿透了身体。
他的小殿下,在他眼前泯灭了。
神魂体的小殿下不认得他,却认得他捧着的那颗心脏里面充沛的神力。
于是毁灭性的神力越过他冷漠的离开了。
果然得到的必将失去,所有的幸福都会消失。
他永远得不得自己要的。
柏麟颤抖着将那颗心脏放进了自己的胸膛。
两颗心跳动在一起。
是什么模糊了我的眼睛,是什么滴在了我的脸上那么冰凉?
或许是我哭了。
————————
阿萝忘记了自己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当时还是神魂体的她召唤了自己的命剑,一柄没有实体,由天地间灵气与精神游丝汇聚而成的剑。
她好像干了什么错事。
好像还把月宫劈了一大半,害得只能由天帝亲自施展幻术遮掩,底下的天兵没日没夜的修建月宫。
随后天道的惩罚降临,她和个疯子一样不要命的直逼天道。最后被父帝护在怀里时还挑衅的大笑,紫色的天雷不敢伤害到这位唯一的天帝,只能围绕在头顶久久不散,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杀死阿萝的机会。
可惜它没有等到。
因为天帝将自己的乖女困在紫薇宫,留在了他的身边。
阿萝就这样被困在了那幅兄妹嬉戏图里面许多年。
无聊的阿萝只能整天钻研打磨自己的新身体,直到新身体已经完美的不能更完美。
她才终于可以离开。
因为天帝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他去往了归墟。
而阿萝,成为了新的天帝。
整日沸腾轰鸣的雷声终于停止,乌云散去,雷电消失。
钻进新身体的阿萝一边适应着身体的灵敏,一边等待来给她送心脏的神仙。
等到真的见到了柏麟,阿萝才终于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才终于恍惚的明白,原来她被关起来,真的已经关了很多年。
久到面前的柏麟,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阿麟了。
他现在真的成为了一位无情天神,成为了一名各种意义上的白帝。
时光没有改变的只有阿萝,她像以前一样提起裙角,笑闹着扑到对方怀里
“我好想你啊,阿麟。”
柏麟稳稳的接住了她,神力随即潜进阿萝体内,要不是阿萝心大,恐怕已经直接打过去了。
阿萝还以为柏麟会哭,结果他并没有,反而十分平静,甚至平静中透露出了一股竟在掌握的冷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萝觉得对方好像精神不太对。
好像是曾经那些神陷入疯狂的前夕。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陛下,这颗心被柏麟保管了许久,是时候该还给您了。”
阿萝不喜欢这样子的柏麟,想要打破这种不安。
想要退开,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死死抱住,甚至察觉到她的意图,对方抓住了她的手臂,牢牢的握住。
挣脱不了,阿萝干脆垫脚抬头,凑过去亲了一口记忆中小酒窝存在的地方。
柏麟颤抖了一下,眼泪随着颤抖的睫毛落下,等到被泪水打到手,他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抬手去擦自己的脸,看到满手的泪水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他哭了啊。
失去小殿下的第三百年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时间太久,居然已经让他忘记了什么是落泪。
柏麟茫然无措的看向阿萝,恍惚的叫她
“小殿下。”
这样的他让阿萝摆脱了陌生感,原本的委屈也被释放,后怕的揉着眼睛哭泣着撒娇
“阿麟,你刚刚吓死我了~”
柏麟连忙去哄她,割地赔款的才勉强让他的小殿下不再哭泣。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仿佛中间的这几万年不存在一样。
————
被柏麟抱在怀里擦脸,阿萝无聊的把玩着他的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我现在是天帝了,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想都没想的,柏麟回答道
“和你以前一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就可以了。”
甚至比以前很自由。
阿萝疑惑的抬头看他
“那是需要我安排什么战事吗?”
柏麟摇头
“如今战事已经结束了,天界已经停战很多年了。”
咦咦咦?
停战了!?
这是我待过的天界吗?
阿萝挠了挠头
“那妖魔也没有继续闹事?”
柏麟点了点阿萝的鼻间笑道
“如今三界皆以天界为主,妖魔已经式微,水花都翻不起了。”
????
!!!!
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阿萝才明白,如今的天界已经不是曾经的天界了。
如今的天界真的做到了独握大权,是整个三界的一言堂。
她的父帝和柏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阿萝所接手的。
是最强大,和平,安稳的三界。
所以我这个天帝什么都不用干?!
这不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嘛?!
阿萝这样想着,凑过去抱住柏麟亲了一大口。
“阿麟,你真是太棒啦!”
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
“我果然最爱最爱阿麟了!”
被亲了,柏麟脸上那对可爱的酒窝再次浮现,让阿萝忍不住亲了又亲,笑的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