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16 天河之上, ...
-
天河之上,阿萝乘着云朵做的小舟在捞彩霞,天河上的彩霞一向是最美丽绚丽的,可惜这天河之水难渡,在擅长水性的织女也无法踏入。
刚好最近困在天界,阿萝实在无聊,除了举办宴会就是看看折子戏。
可惜这女人一多就爱攀比。
阿萝的衣裙翻来覆去的也没什么新意,想了想,她干脆自己乘着傍晚无事亲自去捞点彩霞。
捞着捞着,倒是无意间捞上来一阵清风,清风无色,可是混合着天河水被定型后,居然展现出了美丽的青色。
这个颜色,阿麟最合适不过了。
这样想着,顾不上什么彩霞,阿萝连忙划着小舟去追刮过的风。
等到追到手,天河已经是幽暗的黑夜,寻不到方向了。
甚至有飓风形成漩涡,使得小舟原地打转,要不是小舟上立了一盏灯,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黑暗了。
这天河突然让阿萝陌生起来。
心里想着天河还有这等地方,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阿萝就想往更深处划一划,偏偏这个时候,手腕上的金蛇手镯嗡嗡作响
“殿下。”
被金蛇打断,阿萝把好奇心压了压。
“好嘛好嘛,我不去就是了。”
一边往回划一边还嘀咕
“要是阿麟在这,才不会阻止我呢。”
“也不知道阿麟今天陪不陪我用膳。”
“要不要喝点酒呢?”
自言自语的小帝姬念叨的开心,没人回应也不觉得无趣,又顺着记忆里的原路往回划。
后来发现时间不早了,还用了神力加持。
紧赶慢赶的赶上了吃晚饭。
可惜今日白帝不在。
小帝姬焉巴巴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托着下巴等了好一会也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
侍女们不忍心看活泼的帝姬这样,绞尽脑汁的逗她笑。
阿萝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又失落的低下头
“算啦,回去睡吧。”
反正也等不到了。
早早上床睡觉的小帝姬却始终没有睡着,清醒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去数床幔上的珠子。
一直到深夜,白帝才回来,见他回来,侍女们立刻上前
“帝君,殿下今日很不开心呢,晚饭也吃的很少,还在门口等了您许久。”
白帝点头,越过侍女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无聊着的小殿下,给身上加了个恒温的法术,直到身上的冷气散了温暖起来,白帝才上前去哄自己的小殿下。
看到他来,阿萝不满的翻身,不愿意给一个好脸色,装作自己已经睡了。
“我已经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
柏麟莞尔,上前抱住了阿萝
“那我们家小殿下好厉害,睡着了还能说话呢。”
阿萝哼了一声,被抱住后却没有挣来,委屈的质问他
“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
柏麟自知不对,贴过去亲阿萝的脸颊。
“是我不对。”
阿萝被亲的没了脾气,扭头去看柏麟。
他好像憔悴了许多。
是最近战事又起了吗?
心疼的捧起对方的脸,阿萝用自己的脸蹭了蹭
“还要再亲一下。”
柏麟含笑的亲过去,还来回亲了好几口。
“过几日,我就好好陪你。”
这话刚说完,就看到小殿下亮起来的眼睛。
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啊。
这样想着,柏麟在心里将原本的计划提前几分。
——————
被困在天界的阿萝无聊至极,便参加了一场新的宴会。
这场宴会确实是存在了几分独特的意味,参与的全是四代真神。
聚在被幻化成万年前众神庭院模样的地方。
大家好像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趴在云雾上摘飞过的风,扯着云霞编制着轻柔的萝裳,还有的变成原型在高高的苍穹追逐打闹。
只穿着轻透衣衫的女神们拉着裁剪下来的光制成的绳子比赛,绳子中间坠着叮叮作响的金球。
随着她们的争夺而左右移动。
阿萝盖着薄纱提着酒壶大笑,不时还给关系好的姐妹加油打气,她身旁的几个小姐妹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却还是坚持提着酒杯在酒池内捞酒喝。
喝多了酒的小姐妹实在可爱,叫她随便戳一下,就扭头哼唧,阿萝觉得有趣,挥着薄纱去骚扰对方,惹得对方哼唧了一会,轻轻的叫了声母神。
场面安静了片刻,随即哄堂大笑。
比赛那头的神君们失了兴趣,放下绳子走向阿萝,这一松手,惹的另一头的神君嬉笑着滚做一团。
“没想到咱们当中,居然是年纪最小的银容先完婚!”
“不过也难怪,大婚那天我可仔细瞧了,咱们小帝姬的夫君生的好生好看,让我这颗万年不动的石头心都心动的紧呢!”
阿萝听此倒也不生气,只是得意的撇了一眼对方
“已经是我的小神仙了,你们就别打主意了。”
相熟的姐妹哈哈大笑,笑闹道
“银容这夫君年岁可小的很,你可算的上老牛吃嫩草了,做人家姑姑还差不多。”
这话好生没意思,阿萝装作害羞的捧着脸
“可不敢和姐姐们比,人家也只是个几千岁的小宝宝而已。”
被恶心到的神君翻了个白眼,捡起一朵花就去砸对方。
阿萝不躲不避,笑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又抬眼找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最近怎么都不见岁岁?”
大家沉默了片刻,知晓阿萝最近被关着消息堵塞,一个神君开口解释道
“别提了,前些日子她打架打的入迷,不小心把凡间的半个山头削了,如今被她叔叔关着受罚呢。”
阿萝疑惑的追问
“就是削了个山头?”
“也不是,还害得几个凡人受了重伤,有个年纪大的当场就没了。”
阿萝听完不禁沉默,旁边的神君倒是沉不住气,砸了酒杯发火
“不过是几个凡人,若是咱们当年。。。如今这日子过得好没意思。”
“就是就是,想我当年父帝母神在时,那太阳傻鸟我也扯着揍过。”
“如今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倒不如大家寻个日子,去归墟重聚好了。”
总是被规矩束缚着,哪有躲在父帝母神羽翼下恣意妄为来的有趣。
这话说的有理,惹得不少姐妹争相报名,阿萝也有些心动,又想了想自己心爱的小傻子到时候估计会哭,忍不住有些心软,摇头道
“你要是以前找我,我肯定第一个同意,可如今我还养了个小神仙,是舍不下心啦。待你们去了归墟,替我向母神问声好就是了。”
这话说完,酸的几个姐妹直想不顾形象的把她按在酒池里洗洗脑袋。
“我这挑了几万年了,挑来挑去也找不到个配得上我的,我可不像咱们小帝姬那么厉害,没有合适的就自己造。”
这话酸的,就差没吃个柠檬了。
几个神凑到一块酸言酸语,阿萝也不在意,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给她们出主意。
“我记着归墟里面有好几位单着的神呢,你们到时候去追追看呗。”
正聊着,突然吃到一串超甜葡萄的阿萝停下嘴,将这串葡萄塞到了旁边的篮子里。
这串好吃,带回去给阿麟尝尝。
这小动作好在没被其他姐妹发现,不然又是一阵酸话怼过来,心大的姐妹们此时正认真考虑着小帝姬的主意呢。
“我记着三代里面有一个长了大翅膀的神,长的可软了,乖的不得了。”
“我先前成年礼的那天还来了一位掌海的神,那身材好的不得了,还是我父帝朋友呢,回头给姐妹们介绍介绍。”
“从前老是在神魔战场穿梭的那个神你们谁认识啊,左边红眼睛右边金色眼睛的那个!特别是我的菜,可惜在我还没成年的时候,他就去归墟了。”
阿萝搜索了一下记忆,想了想还是拆话道
“这个我倒是认识,以前总是跟在我姑姑后面跑,不过这个你就死心吧。”
提起此事的小姐妹着急忙慌的盯着阿萝
“不会已经有主了吧?!”
阿萝戳了戳小姐妹的胸脯
“这倒也不是。主要是人家不喜欢女孩子,追着我姑姑的时候,她还是魁梧的男儿身呢。”
小姐妹不舍的啧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我自己现在挺满意的。”
男人可以再找嘛。
这副模样惹得阿萝乐不可支,笑倒在她们怀里,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有哪个单身的神没对象。
“二代倒是单着的多,可惜都跑出去了。”
被阿萝的思想带跑偏,大家忍不住也回忆起二代的风采来
“二代虽然单着的多,但是他们邪性啊,而且都是些不喜欢人身的家伙。”
让修为低等的生物一看,就会陷入精神混乱。
精神污染老鼻祖了。
“我倒觉得没什么,挺刺激的啊。而且九个脑袋什么的,聊起来多开心啊。”
话题越跑越远,大家从找另一半逐渐演变成自己遇到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又变成自己吃过的新奇东西。
正聊到一处不知名神域的雕像,宴会的雾被吹淡了些,还有幽怨的哭声凄厉的响起,甚至盖过了宴会的丝竹之声。
阿萝挥手施法,乐器自动停滞下来。
“什么声音?”
乐声停了,众神侧耳聆听。
没了乐曲,这哭声清晰起来,吵的醉的迷迷糊糊的神君都苏醒过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去看哭声传来之处
“好凄惨的哭声,居然都传到天上来了。”
说这话的神君被另一个姐妹白了一眼
“还不是你,选了个离人间最近的地方办宴会。”
“这下好了,好好的兴致却被搅和了。”
正好闲的无聊,阿萝索性爬起来去看
“便是离得再近,这哭声也不该传上来才是,如今瞧来,这可是一出真情实景的折子戏了。”
听到折子戏三个字,其他几个痴迷折子戏的神君也凑过来研究。
观察了一番哭诉,她们大概捋清楚了一些。
原是一位王姓人家种在篱笆旁边的瓜种子发了芽,长到了隔壁云姓人家,这瓜越长越大,最后大的吓人,两家争抢这瓜各执一词,无奈之下,只能劈开这瓜一人一半,哪知道这瓜一劈开,露出里面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娃娃。
婴儿得两家共同抚养。
这姑娘也算被疼爱长大,家里没拿她当妖怪对待,到了成婚的年纪还许了一个好人家,嫁人之后只过了短暂的幸福生活就被打断。
她夫君是个好人,夫家却不是。
侵占了财产,害死了她的父亲。
夫君愧对与她,羞愧自尽。
接连遭受打击的姑娘还没有缓过来,就被婆家以妖物的名义沉塘,在冰冷的湖水中孤零零的死去。
她的母亲整日痛哭,祈求上天垂怜。
这位惨死的姑娘,居然在两位母亲的哭泣中复生。
她有两位年迈的老母亲,她们哭的肝肠寸断熬瞎了眼睛,日复一日的祈求上苍。
这母亲对女儿的爱打动了一位神,对方将她女儿的灵魂重新送回人间。
重返人间的女儿变成了一只鸟,只能默默的陪伴在年迈的母亲身边。
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哀求,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关在屋子里活活饿死。
从此它口吐人言,整日悲泣。
在这哭声中,连靠近人间的天宫也下起了雨。
阿萝被雨水糊了脸,看不真切,便抬起轻纱的一角盖到头上
“这是白雪吧?”
不怪她不确定,实在是她们认识的白雪,乃是一位英姿飒爽的战士,又怎么会如此哭泣?这话问出,其他几位姐妹也不确定,有相熟的去摇晃着醉酒的神君
“阿丹梦,你快醒醒,看看这是不是你姐姐?”
被称作阿丹梦的神君是一位掌管梦境的女神,她被从浅眠中唤醒,隔着雨雾探头去看下界。
???
!!!
确定了好几次,她才呆愣的点头
“确实是我姐姐没错。”
说完又不解的看向大家
“我记着她这次渡劫,渡的是情劫啊?”
阿萝用手梳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笑道
“这亲情也是情嘛~”
无视其他姐妹惊恐的表情,阿萝看向阿丹梦
“要是继续任由她哭下去,这一层天宫可是要被哭塌了。”
毕竟这白雪虽说是历劫为凡人,但本身的灵魂还是神。
崩溃之下,神力溢出也是有可能的。
其他几位考虑了片刻,也点头同意,最后统一决定由她最亲近的妹妹阿丹梦下凡,助她一臂之力。
留意着后续,最兴致高昂的神君郁闷的叹了口气
“现在四代历劫也太可怕了吧,我记得以前就走个过场啊。”
“别提了,我这也快到历劫的时候了,我现在真不敢想我会遇到什么,唉,对了。”
说着,这位神君戳了戳旁边的姐妹
“你渡劫过了吗?”
那姐妹得意的瞥了一眼
“我母神在的时候,就被她看护着渡过啦~”
毕竟是擅长推演的神,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
几个神君聊的开心,还嘀嘀咕咕的想办法,一旁的阿萝却难得走神,想到自己已经出来一整天。
也不知道阿麟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的宫中一向不要仙子伺候,也不知道那些侍卫仙官能不能伺候好他,毕竟男人总是没有仙子们观察细致体贴入微的。
这样想着的阿萝仿佛忘记了对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从前她关心他,从不在小事上留意,如今他们成了婚,反倒无意识的被阿萝纳入自己的保护圈里。
以自己的要求标准衡量。
一丝一毫都要去操心个不停。
这种体验让任性的小帝姬烦恼又甜蜜。
但到底还是甜蜜大过烦恼的。
心里想着自己乖乖奶奶的小神仙,阿萝连一向爱凑的热闹都没有多大心神关注。
另一头。
阿丹梦作为掌管梦境的神,天生就能看破虚妄,所以不过是几位姐妹你来我往的几杯酒的功夫,就带着那位历情劫的姐姐回来了。
这从晦暗的压抑世界带回的白雪神君依旧还是浑浑噩噩的,甚至因为沉浸在往日的悲伤痛苦中难以自拔,又因为神力强大,差点搅的天翻地覆。
“哎呦阿丹梦你搞什么啦,她这个样子你也带回来,丢下去好了嘛~”
“就是啊,咱们姐妹当中就她最爱上战场打打杀杀的,她疯起来,咱们可招架不住,我最近新做的衣裳,可不能弄坏了!”
可在放任姐姐历劫,她就要奔溃了啊。
阿丹梦无言以对,只能费力的去控制白雪,却如同蜉蝣撼树,收获极微。眼看着这位女战士快要用神力捅破了天,其它神君们这才感觉不对,一位拿着团扇的女神用团扇遮掩在眼前
“她不会这么疯了吧?”
“不会吧,自从二代之后,没听说过有神陷入疯狂的啊。”
听此,有位女神停顿了片刻,小声的嘀咕道
“三代里面的冥府之主不就陷入过吗?”
这话一语惊醒,她们瞬间没有看热闹的打算。
众所周知,陷入疯狂漩涡的二代神,如今全都消失在世间了。
关键是这疯狂的精神漩涡还会传染。
死了连归墟都去不了。
见到宴会已经被搅乱,是开不下去了,阿萝索性弃了酒杯,摘下了轻纱唤道
“白雪神君。”
被呼唤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红着眼睛看过来,她的耳边全是嘈杂的嗡鸣,搅合的精神失控,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只想用蛮力毁灭一切,终止这些声音。
巨大的悲哀笼罩在她心头。
在这股失控的神力中,她的脑海中听到了什么,那句话突然击中她的神魂,振聋发聩,教她突然间醍醐灌顶,清醒过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皆是虚妄吗?
擅长战斗的女神突然清醒过来。
原来她这场情劫,历的太久太久了。
她们身为仅剩的四代神,可以看透生死,爱情,友情。
唯独看不透亲情。
所以她次次历劫次次败,永远走不出亲情的枷锁中。
看不透,也不愿意醒来。
清醒的白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感激的向阿萝道谢之后,就拉着阿丹梦离开了。
如今四代神的历劫,似乎与往日十分不同了。
像是要毁灭她们的意志。
想到这,大家都没了兴致,纷纷起身告别。
宴会草草结束。
——————
当浑身湿透的小帝姬回到大罗宫的时候,侍女们惊慌的不行,仿佛她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阿萝倒是不在意,草草的沐浴之后换了新衣裳就跑到院子里看自己前段时间刚种下的紫薇花。
院子里凉风习习,她也不在意,连斗篷都没要,快快乐乐的在紫薇花旁边画画。
直到画都完工了大半,柏麟才赶回来。
见着那位夜色下归来的帝君,阿萝如同见到了踏月而来的月之神。
他生的这样好看,又偏偏笑起来如此温柔。
不愧是我们天界的神仙。
可惜已经归我啦。
这样想着,阿萝难得没有埋怨对方回来的太晚,而是丢下手中的画笔,提着裙角冲进了对方怀里。
“我好想你啊,阿麟。”
柏麟的心一瞬间泡在了蜜罐里,两个酒窝陷在脸颊仿佛再也出不来一样。
抱着心上人的帝君还不满足,偏偏要问上一句
“那小殿下有多想我?”
他的小殿下努力思考了几秒,笑眯眯的张开手臂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圈,这已经是能比划出最大的限度了。
“这么这么多~”
实在是可爱极了。
被可爱到的帝君却还不满意,明明都被笑出卖了,还装作苦恼的样子去皱眉
“原来只有这么多?那可有点少。”
立在不远处的侍女们看了都发笑,知晓这位平日里威仪赫赫的帝君又在逗她们的帝姬,可傻乎乎的小帝姬却没看出来,傻不拉几的被唬住,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慌乱的去握住柏麟的手放在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上
“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被心尖上的小殿下直球打中,柏麟再也绷不住,露出笑意来,还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软肉
“傻瓜。”
被骂了,阿萝委屈疑惑的瞪他。却被这如同月亮一样的美人迷惑。
月亮覆盖到了太阳的身上。
让日光也为之战栗的小殿下被对方以吻封住。
被月亮盖住了所有灼热的光辉。
反倒是偷听的侍女们偷偷在背地里拿出小本本又记下一条。
小帝姬的撩汉指南。
必须学会啊!
被哄上了床吃干抹净的撩汉大师小帝姬终于有空思索起来,柏麟静静等候对方反应过来,结果出乎意料的,想明白什么的小帝姬翻身把他压到身下,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瞪他
“说!你想不想我?有多想我?!”
???
合着他的小殿下想了这么久就想到这个,柏麟不禁失笑,趴在他身上的阿萝见对方不仅不回答,还越笑越开心,气得去拍他,又心里惦记着对方,拍都不忍心拍太重。
实在是恼人至极!
知晓对方不满,但柏麟对这种事实在不好意思明说,只能伸手把阿萝按到自己胸前,让她听听他的心,是如何为她而跳动的。
阿萝听着柏麟的心跳,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语,却还是刨根问底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我。”
被她压在身下的小乖乖红着脸不答。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而且还口是心非。
阿萝就是爱他这幅好欺负的模样,凑到他脸旁去蹭他。柏麟被她逼得难以自持,红着脸答道
“自然是想的。”
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想。
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阿萝才终于满意,心满意足的去亲对方的小酒窝,想了想又忍不住吸了吸。想尝尝这酒窝里面是不是真的承了酒,才教她醉的一塌糊涂,迷的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任性自我的小帝姬,也会在他面前敛去锋芒。
————————
一口咽下甜滋滋的蜜饯,阿萝趁着柏麟低头倒茶,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对方,这一眼正好被对方抓住,惊的她堆起笑掩饰了一下,转移话题一般,拿在手上的棋子也连忙去放下,刚要挨到棋盘,被对方笑容镇住,手也转而往另一处移动,见移动到某一处的时候,对方皱起眉,阿萝赶忙放下,果然棋局发生变化,她的赢面更大了。
见到阿萝高兴,柏麟也对自己的演技感到满意。
毕竟他的小殿下什么都好,就是这纵横博弈的本事是一点也不擅长,偏偏又对输赢在乎。
输了一局要不开心好久。
也怪不得他们成婚后,天帝总是耳提面命的叮嘱他,要他在日后多看护费心些,毕竟这未来的天帝,是一位任性的主。
未来啊,
这三界,还是需要他们的天后关照负责的。
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连身为白帝的他,也忍不住叹气。
而婚后的日子对阿萝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除了柏麟比起以前来更加好欺负以外。
总让她觉得对方是糖心的甜点,咬一口就会流出里面的糖浆来。
稍微欺负两下,就可怜的不行。
连生起气来,都是红着眼睛的委屈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落下泪来。
怪不得姑姑总说自己的另一半,就应该自己亲自创造培养呢。
这位用她的心头血创造的另一半,实在是让她爱的不行。
十分满意。
就这样,小帝姬整日里无所事事吃喝玩乐的过了段快活日子。
————————
蒙着眼的小帝姬在庭院里玩游戏,侍女们的欢笑声乱作一团,阿萝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正笑闹着,就收到了一封远方寄来的信。
那位渡劫失败的白雪神君,自愿散灵魂入归墟了。
也不知道其它的姐妹们琢磨了什么,居然约在给白雪送行那日一同前往归墟。
对于她们的好姐妹,以前老是嚷嚷着去归墟的阿萝,她们自然也是不会忘记的。
于是如同去赴宴一般,她们妆容精致,收拾妥当的前去赴死。
阿萝亦一同前往,送她们最后一程。
——————
静溢的天宫中飘着不知名的花。
衣诀翻飞的神君们于云上穿过,落在散发着不详的黑色天宫,他们穿了自己最美的衣裳,戴了最爱的首饰,又给自己座下交好的下属们安排好了差事才来赴约。
来了以后也不觉得难过,笑着去给大家敬酒
“前往归墟的路上有各位相伴,想来也是不会孤单的。”
“我可真想我的父帝母神,都好久没见了。”
“归墟就算体会不到温暖看不到颜色,我也要去,如今咱们的日子,太窝囊了,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行的。”
“如今天道之下,人族昌胜,你我天生神邸继续留在这不过是苟延残喘,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来,痛痛快快的走。”
“我乃四代真神,我的人生,不是给那些蝼蚁踏脚的工具,我就是死,也绝不给他人做踏脚石。”
我们被父帝母神如珠如宝的捧着长大,怎么甘心受此侮辱?!
便是我死了,也休想压弯我的傲骨,毁灭我的意志。
她们从容赴死。
一个又一个四代神碎灵,美丽的金色光芒漂浮在空中,她们离去前还将贴身的储物空间转交了阿萝,把自己最喜欢,花费时间收藏的东西都送给了选择留下的好姐妹。
期望这留在现世的小帝姬,永远不要忘记她们一直追求的。
要一直自由自在的活着。
阿萝捧着她们的储物玉佩,笑着招手道别。
以后啊,她再也参加不了姐妹的宴会了。
或许比起来,她们是最幸运的吧。
毕竟一代的旧神为了天地万物魂入归墟,二代的古神陷入无尽的疯狂离开故土,三代的新神为了三界精疲力竭成为天地的囚徒。
而身为四代真神的她们痛快的活了一场,当发现了暗潮下汹涌的被安排的未来,又干脆自在的前往归墟迎接新人生。
宁死不过被安排的生活。
比起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怪不得阿萝之后,再也没有一位四代神降生。
因为这天道之下,已经不在需要他们了。
凡人众妖如今尚且可以飞升,却不知经年以后,连生出灵智化成人形都会困难无比。
这个世界,终究是要属于人的。
四代神的陨落让整个天宫布满了美丽的金色光芒,辛苦修炼才得以飞升的仙君们捧着美丽的金光叹息。
他们羡慕着四代神的自由自在,这正是他们曾经所追求的。
曾经以为做了神仙可以为所欲为,自由自在,可真的做了神仙才发现,莫说是自由自在,恐怕连凡人的那点自由都不如。
可他们也知道,他们不是这些生来就在终点的神,他们死了,不过是一场轮回,又一段苦难的开始,他们的终点,是没有归墟的碌碌人生。
霞光之下,美丽的小帝姬踏着金色的光芒回到了大罗宫,她看起来同往日不同,好像一下长大了,眼睛里面包含了太多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这样想着,下一秒侍女们就亲眼看到小帝姬提着裙子奔向白帝。
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帝姬嘛,我在乱想什么。
这样想着,侍女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被抱住了的阿萝感受到柏麟似乎在颤抖,她疑惑的抬头去看,只看到对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可怜巴巴的,
怪吓人的。
“你怎么了,阿麟?”
柏麟直到紧紧的抱住阿萝,才仿佛活过来
“我看到那封信,以为你也。。”
四代神陨落的金芒落在天宫,他慌乱的赶回大罗宫,只看到那封相约赴死的信,他的小殿下一句话也没留给他,打扮精致的前去赴约。
那一刻,在怀疑和猜忌中,他心如刀绞,只觉得世界仿佛颠倒,再也无法喘息。
还好。。还好他的小殿下回来了。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
没了□□,爱欲之火,没了血与心的他要如何继续活下去?
或许我会随你可去,可我又肩负了三界的责任,我该如何追寻你?
不过是只留空壳在人间罢了。
对方这副可怜让阿萝心软,忍不住亲了亲对方的脸颊,又软着声音去哄他
“我的乖乖阿麟,我的夫君,我的帝君啊,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独自前往异地。”
我不会留你一个,除非我带你一起走。
就算无法满足,我也会与你好好道别。
“曾经我心在归墟,如今我心在现世。”
说完,他的小殿下又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钻
“她们都要我同她们一起走,可有一位小神仙,他牵住了我一半的神魂,教我无法踏入那众神安睡地。”
光是想想你哭泣的样子,想想那双漂亮眼睛里掉的星星,我就觉得放心不下。
或许再等等吧。
等到你不爱我,我也不再爱你的那天。
我也会向大家一样,在霞光里和你道别,迎来我的新生活。
当然啦,我的道别,会比她们的都要好。
柏麟被阿萝哄好,乖乖的被她牵着回去,又任由她随意索取,被欺负的哭泣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