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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休息了一宿,谢清的大脑依旧昏沉,他在床上赖了两秒,慢悠悠坐起身来,下床去开门。
      ……然后看到了门外的楚翌。

      啪!
      谢清又把门关上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他面色有点难看的心想。

      可这当然不是梦。

      只见那位少爷被谢清拒之门外后,依旧好脾气的敲门——没用电铃。似乎是不愿电铃的机械音扰乱清晨静谧,他只是用指关节轻声敲了三下。

      谢清还没睡醒,心下有点混乱。

      原主自幼父母双亡,当年出事之后,不知道是谁小范围传出了“楚家未婚妻病重没人管”的消息——这倒霉世界虽是现代背景,但这些豪门百家的老人们和那几位年轻人之间简直是不可逾越之鸿沟,秉承着近乎故步自封的封建传统,遵从嫡庶有别、父母之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等等,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故而若是楚家对原主坐视不理,楚翌得被那些老人们的唾沫星淹死——旁支乐得嫡系,尤其是这位少家主出丑闻,坐等看戏。楚翌对此视若无睹,最后是原主父母旧友柳婕丽出面对原主伸出援手。

      只可惜楚家主早亡,柳婕丽性格柔弱,亲子楚羽又曾经走失多年,她在楚家毫无话语权,对原主的帮助也仅限收留,仆人们究竟如何照顾原主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原主地位尴尬,向着楚翌的认为疯子配不上楚家大少,敌对的巴不得谢清出事泼楚翌一身脏,外家某些盯着楚家少夫人位置的自然也希望原主尽早腾位,早些年如果他出事那就是嫡系把柄,只不过如今四年过去,楚家早已仁至义尽,正常情况下原主如果突然离开,除了担心原主的柳婕丽恐怕没人想找。
      虽说柳婕丽无权调动人手找人,但谢清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办理了假.证.件丢了手机卡,礼裙,其他证件还有身上的睡衣都没有问题,如今楚翌能这么快跨城找来,恐怕是他从楚家带的那几件衣服中有定位芯片。

      家主亲自找来,这是那个在原书里被漠视欺凌的,一个将死的炮灰该有的待遇??
      又或者原主的死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和楚家有关,而楚翌是知情人甚至……主谋?
      再或是其实……

      沉思一瞬谢清道:“抱歉,楚少请回吧,我现在不太想见到你。”

      门外人问:“为什么。”

      谢清道:“装糊涂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门外寂静一瞬,谢清于是转身准备去拿自己带来的包,谁知那人却突然道:“尹千雪。”

      谢清脚步一顿,眸光微沉。

      下一刻他语气很平稳的道:“她受我逼迫放我离开,人都被打晕了,你还想怎样?”

      停顿片刻,门外人静静开口了。
      “哥,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楚翌的嗓音天然带着凉意,却没有什么攻击感,和传闻中那个血雨腥风的楚家大少相比,似乎过于平静正直了……只可惜内容依旧让人肝疼。

      “主人辞退仆人需要讲究证据吗?”他顿了一下,自己回答了,“并不。”

      “……”

      谢清指尖附上门框:“条件。”

      楚翌道:“开门,吃早餐。”

      谢清手指一顿,下一秒竟也觉得这条件并不意外。

      于是他拉开酒店房门,冷淡道:“楚少请进。”

      *

      开门的瞬间楚翌就将谢清单臂抱住了。

      谢清转眸一瞥,发现楚翌的另一只手上确实拎着食盒。

      楚翌的面色不太好看,看上去是百家酒宴结束后通宵赶来的,谢清的手抚上楚翌的背,说:“楚少看上去很担心我。”

      话落他反手推开楚翌,接着道:“我去给你倒杯茶。”

      楚翌的手似是依依不舍地从谢清肩上落下,漆黑的瞳孔望着谢清走向厨房的背影直至不见,到这时他才走向餐桌,默默将餐盒中的东西摆放出来。

      谢清在厨房翻箱倒柜,谁知正拿茶杯时,却发现地上低落了几滴血红的印记。

      他抬手一摸,发现自己竟是流鼻血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头也有些晕眩,心跳如鼓雷,他连忙手撑水池边沿一边清洗血迹一边放松呼吸,好一会儿才总算缓过来,在此期间楚翌望向厨房门口多次,直到谢清端着两杯茶出来,他才静静垂下眼眸。

      谢清将茶杯放在楚翌面前,转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下一秒他微微怔住了。
      ——全是他爱吃的东西。

      餐桌上摆着温好的牛奶,豆浆,粥,打眼望去至少八小盒的精品菜,三小盒的水果拼盘,甚至还有两盒黑巧克力。

      谢清自己是个极度挑嘴的,年少时由于身体不好容易没胃口——尤其是早上,对菜的口味,状态,温度,甚至是色泽和摆放都有一些基于某种角度奇异的强迫症下神奇的要求,每样菜经常吃几口就腻了,不吃的东西更是多如牛毛。外卖不合口味,自己做除了摆盘只会炸厨房,他于是忙起来就常常什么也不吃,之后恶性循环。

      谢清看着桌上色调搭配几乎完美的菜品,还有边上的黑巧克力,无数疑惑和猜测涌上心头,眩晕感于是卷土重来。

      楚翌本在用酒精湿巾擦拭餐具,抬眸见谢清神色不对,便问:“你怎么了?”

      对方探寻的视线从冰冷镜片后传来,谢清装作无异摆手坐下,转移话题道:“没怎么,就是见你那么小的餐盒中居然能取出这么多东西,感觉有点像……”
      他想了想说;“哆啦A梦。”

      楚翌神情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他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听起来是在夸我。”

      见对方将这当玩笑话似的轻笑一声,又垂眸接过递去的餐具,楚翌目光轻扫过面前的三文鱼,在那一瞬间,谢清觉得四周氛围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低沉。

      “谢谢。”他转而将餐具放下后问,“为什么找来?”

      “不放心你。”楚翌回答,顿了顿后又说,“还有……不管沈安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说话间他将牛奶推到谢清面前,谢清尝了一口,温度,甜度都正好。

      他说:“比如?”

      “比如昨天提到的那些人。”楚翌左手大拇指摩梭着右手食指的指关节,手套之间传出极为细微的摩擦声——这动作也许象征着对方轻微的不安,他说,“我和那些人没有任何接触,唯一的联系或许是我的秘书收到的,对方所写的内容并不怎么正经的邮件——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让你产生误会,我表示抱歉。”

      “道听途说的消息的确不可信,是我昨天一时昏头,应该是我表示抱歉。”谢清说。

      楚翌指尖的动作停了:“你相信我吗?”

      其实谈不上信与不信,所有事情都并不绝对,而事实上他也对这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并无所谓,信息提取往往取决于自身目的,实时应对以及提前预防,抱歉只是针对自己为达目的发表的或许并非百分百确认言论的行为,而非相信对方的解释。

      谢清于是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那沈安呢。”

      “他是……”

      楚翌的话音断了。

      谢清略微诧异。百家酒宴,沈安来到楚家出现在楚翌身边的意义自然是非凡的,这位如今不论是基于什么目的这么快找到原主,哪怕是蒙骗也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有所迟疑——这是一种十分不明智的反应——而蒙骗却又本是原书楚翌最为擅长的,那是一种让人完全难辨真假的花言巧语“语言艺术”。

      对方沉默几秒,说:“沈安不是我请来的,我也已经禁止了他参加楚家和与我们合作的家族宴会的所有资格。”

      ——其实相当于斩断了对方和上流社会的全部联系。
      谢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楚翌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他说:“先吃饭吧。”

      谢清很给面子的每样菜都吃了一小口,五分钟后,他放下筷子说:“吃完了,多谢楚少款待,味道很不错……那楚少可以走了吗。”

      对面的青年沉默的将黑巧克力盒子打开,推过去,半晌才说:“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谢清:“不可以。”
      楚翌:“在这里不安全。”
      谢清道:“那楚少就放我自生自灭吧。”
      楚翌又将一盒车厘子推了过来,扬眸说:“怎么可能。”
      谢清把盒子又推了回去,说:“那楚少为什么又四年不来见我呢?”

      楚翌一直平静的面色终于发生了轻微变化。

      等待了几秒没见对方回话,谢清便接着说道:“楚少身份尊贵,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强占未婚妻这个位置,这些年楚家的照顾在此谢过,费用我到时会打给你的人,我们两不相欠。替我向柳姨母问声好,也希望她能理解我的选择。好吗?”

      对面这位冷硬的眉目处处都在回答着“不好。”

      谢清于是接着道:“我会写一份声明,将一切原因归咎于我,不会对你和楚家的名声地位有任何影响,你放我离开,我说到做到。”

      对方依旧敛眸不语

      谢清叹息一声:“楚少,或许是因为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你有什么要求不如直接告诉我,我也好想想办法。”

      楚翌乌沉沉的眸底泛上微微红色:“没有利用,没有要求。”

      见他如此,谢清的指关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四天后,七天后,十一天后,十五天后你分别要和李赵何唐这四家人签订合约的具体内容现在就在楚家内网,如果楚少你现在放我离开,并且我们之后不再见面的话我就会把这些内容删除,不然它们将会提前一天自动公布于众。备份无数。”
      他再次暗道一声抱歉了,接着步步紧逼道:“文件高级隐匿五层密码,直接粉碎会激活另一渠道发送地址。所以你找不到,解不开,无法彻底粉碎原件,楚少如果不愿意退婚,那现在让我离开也可以,毕竟这些合约金额动辄上亿,为了我也不值得,你说是吗。”

      楚翌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他的面部轮廓立体而鲜明,眉骨,鼻梁,唇钩的弧度锋利精致,攻击性中带着一抹难以忽视的少年气——这让他多数情况下看上去都有种温柔的欺骗感,但一旦神色沉下来,那种锐利的攻击就会伴随乌漆的双目直勾勾刺向对方,难以忽视。

      谢清的笑容也隐匿下去,浅色瞳孔流露如出一辙的锐利审视。

      两秒后谢清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朝楚翌做了个“请”的手势。

      “喝茶水润润口吧。”谢清佯做关心的温和道,“楚少好好考虑考虑。”

      楚翌的手指下意识附上茶杯。

      面前这人向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带着他们避开无数灾祸,却总将利刃对外,所以楚翌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的矛头和防备指向自己时该怎么办——
      而对方的不信任向来不会因言语打消,全然未知的状况也让这位家主难得束手无策。他喝了一口茶水,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发颤。

      对面的谢清突然起身。

      只见楚翌原本拿着茶杯的手松了,茶水撒了一桌子,他的瞳孔也出现明显的涣散趋势。

      谢清扶起茶杯,转身就回房间取行李。

      开门之前他就思考了脱身方法,天生过目不忘让他平时把“不要多想”刻在脑中,防止思虑过多,但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也会将规整的信息从脑海调出,一个字一个字的抠细节。于是便从犄角旮旯的原文里扒拉出一条“楚翌滴酒不沾”“沾酒及醉”。
      这是一个盖章性的人物标签,说“滴酒不沾”就是一滴也不行,“及醉”那就是立刻醉。于是谢清在茶水中混入了少量啤酒,然后在步步紧逼中将楚翌的注意力用言语分散到其他地方,最后在不经意间让他做出平时不会进行的,随便喝未经检查的饮品的举动。而据他扒文来看,醉酒无外乎发酒疯和沾酒倒两种状态,楚家大少向来没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发疯的战绩——也并不符合主角形象,于是只能是“沾酒倒”。

      他并非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情况,比如按书里来说楚翌不太会以有余地的询问方式和他人商量,比如他也不会被任何人说的哑口无言,比如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没有必要因为维护自己的形象而对原主有所退让,比如他在听到自己知道机密消息时并没有出现任何吃惊的表情,比如对方昨天奇怪的反应。

      又比如那无法解释的四年,仆人的话他听见了,四年是既定事实,那么楚翌亲自拿药制服他或许是因为他在之时,知道楚翌态度的仆人不太敢用原本的粗鲁方式对待原主——四年未见都如此,那么这或许印证了至少楚翌对原主不是书内那样完全负面且无视的状态——他知道用药流程也能证明这一点。语言和神态是最容易伪装的东西,细节却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而原书从楚翌十六接管部分权力起到十八成年继任家主是一个阶段,之后直接跳过三年,三年间没有和原主的相关剧情,那么或许是因时间流逝大法的缘故,产生了楚翌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四年未见也有可能。甚至是今天带来的早餐……这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和原主的关系,以及自己穿书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

      昨天他因为廿九对这人过于排斥,所以他刻意无视疑点……显然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心态。只可惜这些情况他今天暂时没有时间去探寻了。

      他感受到自己开始变得滚烫的身躯,喉咙里的血腥气,某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只能暂时先放下疑点,在不让楚翌察觉原因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去找一家医院——楚翌对待原主的态度他还不能完全确认,尽管他看上去确实比较真诚,但不能排除其因为原主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伪装的可能性。对方提到尹千雪便证明对方至少没有直接改变成一个纯善茬的傻子,任何一个有点聪明的人都不能被轻视,更何况“千人千面楚大少”,见鬼说鬼话针对性格蛊惑人心的极致伪装设定在书中能表现得天衣无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他的警惕“如愿”降低,这或许意味着对方对“自己”性格的了解,同样意味着他和原主或许存在着相似性——就像自己在没有刻意伪装的情况下,对方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将这些想法暂时抛在脑后,谢清拿着行李开始穿鞋,谁知身后突然一声响动,竟是那位原本扶额靠在桌上的渣攻站了起来,随即因为被桌腿绊倒,左手撑着半跪在地。

      谢清回眸望了一眼,犹豫一瞬,朝那人走了两步,伸手。

      谁知那人突然起身,手指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袖口,下一秒抬头……眼泪脱线的珠子般开始往下坠!

      谢清:“…………”
      ……什么情况?

      沉寂一秒,他匪夷所思的想:这位渣攻醉酒后的症状难道是——
      泪失禁……吗??

      说好的血雨腥风,说好的手段残忍呢?
      虽然有点预测,但第一渣攻的形象还是在谢清眼里轰、然、崩、塌。
      谢清麻了。

      楚翌的眼泪越掉越多,这么一张和廿九八分像的脸在谢清面前掉眼泪,极具冲击力,让谢清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

      空白的时间很短,但很致命。

      只见就这两秒间隙,楚翌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神色恍惚,直接把谢清死死抱住——几乎禁锢的姿态,下巴窝在谢清的肩头,咬牙倒抽几口冷气,就那么沉默的死死抱着谢清,像一只委屈的狼崽,双眼红的像要吃人,却无声的掉着眼泪。

      谢清又僵住了。

      这人的状态让他久违的生出一把“不忍”的心境来,谢清自认心如磐石,毕生“不忍”都给了梦里的廿九——哪怕楚翌长得像廿九也不行。故而自动将这突兀的心境,归于原主对待心上人残存的植物神经紊乱上去。

      对方在他耳边呓语道:“不要走。”
      他迷茫的眨眼,压低的声音带着铁锈般的涩然:“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谢清满脑子思绪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 “想念”砸的天花乱坠,同时又因肩膀的凉意一阵冲击——活了二十四年,让别人哭还是第一次!

      于是他心里难得七上八下,良心略有不安了一瞬间。
      要不……哄一下?

      手指在楚翌背后悬空一秒,本来准备砍向他后颈的手一顿,转而僵硬轻拍了两下他的背。

      “别哭了。”谢清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正色道,“别哭。”

      并没有什么用处。

      谢清被被楚翌抱的有些憋闷,便喝到:“不许哭了!”

      声音一顿。

      谢清松了口气。
      气还没咽到肚子里,便见耳边人整个埋向他的肩窝,似是委屈极了:“你不记得我了。”
      谢清:“……”
      “哥,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你不记得我也可以选择相信我。”这位下巴搭在他肩头,“我们以前……”
      他的话音断了,谢清问:“以前什么?”
      楚翌突然可疑的沉默两秒,最后说:“……婚是父母以前定的,不能随便退。”

      在那一瞬间,谢清有种“楚翌本不是要说这句话吧”的错觉。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那几乎是短短一瞬间的反应,谢清的眼前立刻开始发黑,思绪涣散起来。

      楚翌见谢清突然没了没动静,便继续低声说着些什么:“不能,你…不记得……”
      接下来的话断断续续落入耳畔,谢清却几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脚步发软耳鸣阵阵,像被扔进水中,耳鸣渐消,鼓膜却仿佛浸满了水,四肢麻木的坠入深渊。

      因此,他听不见自己剧烈的咳嗽声,不知道自己突然软倒下去,也看不见楚翌眼中映出的,自己咳出血的惊心动魄的惨状。

      楚翌瞳孔急剧放大,仿若看到什么梦魇似的场景。

      他涣散的目光在几秒内突然清明起来,思绪归位,随后便是一阵颤抖的肝胆俱裂如坠冰窟,周身血都凉了:
      “谢清!你怎么了?你……”

      这位在各界叱咤风云,以雷霆之力夺楚家大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青年,目光第一次在清醒时,露出这种近乎带着崩溃的,不甚镇定的色彩——猩红,暴戾,懊悔,难以遏制的情绪终于打破平静伪装,潮水般汹涌而出……那是与先前同谢清说话时截然不同的极端情绪,犹如露出獠牙原形毕露的凶兽,让人看着心头微凉。

      方才种种从脑海闪电般蹿过,他的思绪混乱又尖锐: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
      噩梦般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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